巴頓讓開身子。
身後的風雪中,一排排M4A3E8謝爾曼坦克和M16半履帶防空車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轟隆作響。
一眼過去,根本看不到頭。
麥克萊恩驚喜交加,激動道:「將軍,這……來得太及時了。」
巴頓臉上滿是自豪,炫耀道:「我們這回,增派的隊伍約為十萬人,坦克和裝甲車大概有三百八十輛,還有兩個炮兵團的M19自行火炮和大口徑高射炮。」
要知道,駐紮在新興里據點的北極熊團,只有三千五百人。
配備的常規武器也是一個加強團的武器數量。
就這,已經可以守住東線這條死亡峽谷,震懾得北面的敵人不敢動彈。
在這裡增援十萬人。
就這實力,別說守住長津湖東西兩線,哪怕是去攻打一些中小型國家,那也是綽綽有餘了。
巴頓頂著風雪,看向北方:「等我們的人馬和武器裝備到齊,便是我們發動總攻的時候。」
之前說過,冬季的長津湖自然環境十分惡劣,溫度可達零下四十多度。
而自然環境是一視同仁的,七連的戰士們潛伏前進十分辛苦,而被稱為「少爺兵」的鷹醬士兵,同樣也不好過。
在歷史記載當中,他們重裝隊伍趕路前進,最差的一天,只行走了三公里的距離。
……
松遼盆地北部,薩爾圖草原。
卡車在泥濘土路顛簸半天,終於在天黑前看到一片低矮的土胚房。
嚮導指著前方炊煙裊裊的地方:「領導,前面就是高台子鎮了,你們之前的那個石油勘探局就在前面。」
這說是鎮子,其實只有一條不到幾百米的土路。
兩旁零零碎碎的人家,基本全是土坯壘砌的牆壁,外圍還有人家用蘆葦杆扎院牆。
一群穿著破棉襖的孩子在泥地里追逐打鬧,看到卡車之後,都怯生生地躲了起來。
道路並不寬敞,卡車是進不去的。
一行人改換步行,最終在嚮導的帶領下,停在幾間土坯房前。
石油勘探局的駐地,也稱為地質宮。
一位姓王的隊長迎上來,在得知眾人的來意,他黝黑的臉上帶著點急切:「領導,我們在這荒原上鑽了三年,見著的都是貧油層,上級已經有人提議要撤隊了,這怎麼還……」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但這也讓隨行的地質隊技術員犯起嘀咕。
易宏志沒有去解釋,也不屑去解釋。
這裡的油田,可是國內最大的油田,也是世界上排名前列的特大型陸相砂岩油田。
如果說在這裡挖不出油,那去到別的地方也是白費。
這一路上,他受到太多的質疑,起初還願意解釋兩句,但是現在已經是累了。
他直接讓人解散,今晚準備在這裡過夜,等明天再去目標地點架設設備。
第一個目標地點,就在高台子鎮不遠處的蛤蟆塘。
據當地人和嚮導說,高台子鎮往西十里地,有個邪性的很的『蛤蟆塘』。
三九天別處都凍的硬邦邦,就這塊冒著熱氣,大夏天更是咕嚕咕嚕冒泡,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硫磺味。
當地的老一輩都說,這是龍王爺在底下喘氣。
第二天。
易宏志帶著曙光一型儀器來到蛤蟆塘附近,塘面果然如當地人所說,蒸騰著若有若無的白氣。
將儀器架設好以後。
示波器亮起,屏幕卻是無序的波形。
易宏志一眼就看出問題。
該儀器是通過分析地殼深部的電阻率變化和地震波反射信號,構建出地下數千米的地質結構圖譜,比傳統的勘探技術效率高出數百倍。
而蛤蟆塘下面的地下水太活躍,完全掩蓋住深部信號。
一連兩天,易宏志在蛤蟆塘周邊換了七個探測點,得到的結果幾乎都一樣。
隊伍內順理成章出現質疑的聲音。
依舊是之前的那位隊員:「我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這確定不是在浪費時間嗎?這破檢測機器根本就沒有效果……」
恰巧不巧,這話落入易宏志的耳中。
他絲毫不留情面,目光鎖定隊伍中這位年輕小伙,直言道:「既然你的時間那麼寶貴,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我會和你的上級領導說明情況的。」
留下這話,易宏志向著身邊的趙山河小聲說了幾句,讓他安排人離開。
而那個年輕的地質隊技術員,立馬變了臉色。
他只是抱怨兩句,這些天埋怨的話也說得不少了,都沒有任何的後果。
默認這位年輕領導好說話,他這才這般口無遮攔。
要是被這樣退回去,那結果肯定不會讓他好過,頓時便感到後悔起來。
技術員本想求情和服軟兩句,卻不料易宏志轉頭便離開,招呼著人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
他只能不斷道歉,然而還是被帶走了。
這下子,其餘的地質隊技術員都噤若寒蟬,不敢再當面議論和說些喪士氣的話。
或許是巧合。
在第八個探測點處,易宏志嘗試性的調整濾波參數。
當示波器亮起,一條清晰異常的高阻帶出現在屏幕上,深度約在900--1200米,延伸出去的範圍極廣。
標準的儲油層特徵!
慶大市其中一處油田位置,終於找到了。
而隨行的地質隊技術員也全部懵逼。
這居然就找到了!
那上午被踢出隊伍的小劉,算是什麼!倒霉蛋嗎?
……
與此同時。
第七連翻過一連串的雪山,悄無聲息接近新興里以北五公里的地方。
按照原定計劃,伍千里在地圖上標明的一處山洞等待,之後等到後方兩個團的兵力到來。
指揮權交給其中一位團長。
按照命令,所有隊伍分散開來,包圍住北極熊團,再嘗試能否切割他們,如若不行,便採取半夜強攻的方法。
與之前的戰術一樣。
然而,等伍千里繞了一段遠路,翻過山脊,可以隱約看見山下公路和新興里村模糊的燈火時。
走在最前面的雷公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前進。
「不對勁……他們人怎麼那麼多!」
伍千里匍匐到隊伍前沿,舉起望遠鏡向山下望去,那一刻,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山下,沿著公路和山腳,並非預想中稀疏的哨卡和營地。
而是密密麻麻,整齊列陣的鋼鐵洪流,坦克、裝甲車,各種高炮和火炮。
一個團的武器裝備,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