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融化的坦克和焦黑的屍體還在發出噼啪的動靜。
那股惡臭混合著焦糊的氣味,隨著倒灌的空氣瀰漫而開,湧入鷹醬士兵的鼻腔內,讓他們忍不住乾嘔。
這是來源於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打擊。
而就在這到處都是嘔吐和混亂聲中,雪原另外一端響起如同噩夢般的衝鋒聲。
「滴滴答滴滴——」
是兔子軍隊的衝鋒號!
伴隨著響徹雪原的「殺啊——」
下邊,心理防線被突破的鷹醬士兵,見到無數白色身影如同決堤的怒濤,從雪原的天際線冒出,如同潮水般湧來。
無一,不肝膽俱裂。
他們發誓,這輩子就從來沒有這麼恐懼過!
那沖天的士氣,一旦被這群悍不畏死的兔子軍隊接近,他們絲毫不懷疑自己會不會被當場活活撕碎。
部分鷹醬士兵轉身便逃。
還有部分拿著卡賓步槍,向著雪原方向開上幾槍。
前鋒營營長費斯中校的裝甲車被氣浪掀翻,他僥倖存活下來,掙扎著爬出副駕駛室。
此時的他,顯得格外狼狽。
鋼盔不知去向,額頭淌下的鮮血模糊了視線,身體內的器官感覺像是一團漿糊,還伴隨著頭重腳輕的暈乎感覺。
他踉蹌著抓住裝甲車的邊緣,試圖看清眼前局勢。
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膽俱裂,甚至更寧願自己再也看不清東西。
裝甲前鋒蕩然無存,只剩一片燃燒著的廢車架。
後面倖存的坦克和車輛像無頭蒼蠅般試圖調頭,此舉反而堵塞了狹窄的道路。
而那些士兵們要麼呆若木雞地癱坐在雪地里,要么正驚恐地向後奔跑,只有少數人還在開槍抵抗,那些軍官的吼叫完全被淹沒在混亂的喊叫聲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費斯沒法再用言語修飾這個場面,這不叫撤退,這叫做潰敗!
這是鷹醬自參戰以來,最恥辱的一戰。
「穩住!建立防線!機槍……」
後方,巴頓嘶吼著,奈何聲音蒼白無力,早已無法指揮動這些大兵。
他只能被動著,被裹挾著向後撤退。
兔子軍隊的衝鋒,並非是漫無目的亂沖,而是以班組為單位,相互配合著壓縮戰線。
而且,一旦鷹醬構建防禦火力點,往往都沒能射出多少子彈,就被從天而降的火箭彈解決。
恐懼像是瘟疫一樣傳染。
鷹醬大兵看到前面的人倒下,看到那些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漢語的吶喊和慘烈的近戰搏殺聲。
絕大多數鷹醬士兵最後的精神支柱直接崩塌。
他們丟掉沉重步槍,甩掉礙事背包,腦海只剩唯一的念頭,跑。
離這些不怕死的白色魔鬼和他們的地獄武器越遠越好。
更有甚者,一部分的人直接舉高武器,跪在雪地上,選擇投降,這就是如同決堤之口,引起一大波人跟隨著投降。
並非是他們不愛鷹醬,而是如今已經事與願違,敗局已定,沒有必要再付出自己的生命。
兔子軍隊有著嚴格的紀律,戰士們不算仁慈,但肯定是算得上仁義。
投降者只是扒去棉衣,繳去武器,讓他們趴地上別動,等後面的隊伍把他們帶去戰俘營。
至於之後如何處置。
是用來交換人質,還是說留給北棒子幹活,那還需要在進行協商確定。
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收割。
鷹醬丟下差不多一整個步兵師和八成的裝甲部隊,丟盔棄甲逃了回去。
再次踏上東線的盤山公路。
只剩餘一群殘兵敗將,帶著剩餘不多的資源和補給,需要在冰天雪地的惡劣環境中,逃亡三十多公里返回新興里駐點。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一路的追擊和炮火襲擊,還有最後新興里駐點早已被占領的壞消息。
東線的情況如此。
西線的阻擊線同樣傳回來好消息。
赴戰湖駐點的司令員,很快接到陳兵團長的電話。
這場重要戰役得到中樞的十分關注,因為長津湖重要的戰略位置,戰局勝敗意味著接下來能否將聯合軍趕出北棒子境內。
而且,第九兵團只有十三萬人,而本來駐紮在長津湖的聯合軍已有五萬六千人,再獲得十萬人隊伍的增援。
相當於十三萬打十五萬。
倘若能以少勝多,這意味著什麼?
不言而喻!!!
電話中,陳兵團長的聲音沉穩無比:「老趙,你們東線的情況如何了?」
趙司令員笑道:「我們打贏了,殲滅大多數裝甲部隊和超過一半的步兵,只剩下後面的隊伍重新逃進雪山。」
陳兵團長再也穩不住,無比震驚:「打贏了?怎麼這麼快?預計不是至少要僵持半月嗎?」
在早上,他得知東線遭遇鷹醬先鋒部隊的進攻,每隔兩個小時就打電話過來,了解狀況。
從爆發到現在,過去不過兩個小時。
倘若不是戰爭時期,陳兵團長還要以為這個平級的老友,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呢!
趙司令員淡然道:
「這還是要多虧後勤運來的雲爆彈啊!你多半是沒有看到它的威力,否則也不會提出這種質疑了。」
「這種武器,隨便往敵人的天空一打,跟蘑菇蛋一樣,百米內連坦克都能融化。」
「我是不敢相信,咱們國家的武器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那些武器都沒消耗過半,鷹醬的坦克大軍都被嚇破了膽,投降的投降,跑的跑……」
指揮所內,響徹趙司令吹噓的驕傲聲音。
聲音持續很久。
「我還需要主持東線的戰後事務,等我安排好東西,再帶著戰況總結回去,到時和你再詳細說說。」
「好。」
趙司令走出指揮所,滿臉寫著高興。
「參謀長,去叮囑戰士們,把防空高炮給準備好,別等會鷹醬不服氣,派飛機過來偷襲。」
「再找幾個人,跟我去統計一下戰果和收穫,咱們國內還等著看咱們的成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