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中部山區,266高地。
零下十三度。
此地,是三八線周圍具有相當高價值的重要戰略位置。
據守此地的,也並非只有一個六連。
伍千裡帶領的隊伍,只是負責其中一小塊位置的防守。
而準備進攻266高地的隊伍,是約翰牛的王牌部隊,帶領著南棒子的第八師。
坦克編隊,重型火炮團,迫擊炮團,甚至還有空軍力量。
因為忌憚於兔子同樣擁有火炮洗地的能力。
所以,此刻都分散開來,準備拿下266高地。
「連長,三號哨位報告,前面已經有坦克開上來了,至少四輛,上面還插著約翰牛的國旗。」
通訊兵小王打報告,手裡拿的是可攜式無線電。
六連的職責十分明確,就是守住當前的位置。
在戰場上剩餘的指揮,就靠伍千里隨機應變了。
伍千里趕緊帶上武器,下達命令道:「告訴兄弟們,按照演練的準備,前往預定地點。」
而他自己,則是來到一處精心偽裝的岩石裂縫,前方視野開闊,側面有天然掩護。
一邊琢磨,一邊架設好巴雷特狙擊步槍。
立春的半島,天氣說變就變。
此刻,天上又飄起鵝毛小雪。
正巧,天色漸晚,天空陰沉沉壓在上空,使得所有人心中都有一股壓迫感覺。
伍千里發現巴雷特的瞄準器,並未受到這惡劣天氣的干擾,換做是普通望遠鏡,鏡片可能都凍上一層了。
他感慨一句。
現在的新型裝備就是牛啊!
很明顯就是專門設計,供應半島戰場使用的。
沒等伍千里看到人。
一顆紅色信號彈,迅速攀上天空。
這似乎是某個信號。
緊跟著,炮團駐紮的位置,響起來自63式107毫米火箭炮的動靜。
天空如同箭雨流星般,一顆顆璀璨的紅芒劃出漂亮弧線,向著前方B7區域打去。
覆蓋射擊。
伍千里知道這個。
平日裡,戰士們都在猜疑,是不是後方生產跟不上了。
近些日子,為何很少再見戰機坦克和火炮發威。
他也有過懷疑。
不過,看到這一幕,伍千里知道,這一切都是謠言。
兔子還是那個兔子。
見面時,火力覆蓋一波再說。
悠長山谷對面。
約翰牛第十九獨立旅的進攻準備正有條不紊地進行。
指揮官詹姆斯·科爾舉著望遠鏡觀察高地方向,眉頭微皺。
他們此次,安排的戰術是,先鋒部隊拉開戰線,以分散試探進攻的方式。
例如,四輛百夫長主戰坦克排成楔形隊形,步兵在坦克後側呈散兵線展開。
這樣面對敵人大部隊,也有一戰之力。
但也不會由於太過集中,而導致己方遭到火力覆蓋打擊。
然而,先鋒部隊此時都沒碰上任何敵人。
前線,安靜得可怕。
「大校,總部詢問我們是否按計劃進攻。」通訊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科爾放下望遠鏡,略作思考:「回復總部,按計劃進行,但提醒空軍隨時準備提供額外火力支援。」
但他的心中,卻是隱隱不安。
越是前進,這種感覺越是強烈。
就在此時。
天邊,出現密密麻麻的紅點,還在飛快放大。
科爾臉色大變。
「我們怎麼可能暴露了!他們知道我們的位置,快散開避讓。」
坦克和裝甲部隊連忙散開。
就算他們不笨重,在山地的移動速度堪比越野車,也不可能避開全方位的飽和式打擊。
但事實就是,地形太過複雜,連步兵都很難逃脫,何況是重型部隊。
轟隆隆——
主力部隊內,爆炸連成一片火海。
到處都是炮彈落下,然後炸開,就連英制百夫長坦克都可能在爆炸中被擊穿,何況是步兵。
以千為單位的火箭彈傾瀉而下。
幾乎吞沒了整隻約翰牛的王牌部隊,以及南棒子的第八師。
副指揮捂著腦門,鮮血從指縫內滲出。
他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科爾上校。
毫不猶豫,下達後撤的命令。
「撤退!有序撤退到C線!」
殘存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燃燒的裝備和傷亡的士兵。
與此同時。
我方的炮兵團,看著手中的雷達顯示設備。
「這玩意,真能隔著十幾里路,看到敵方的大部隊啊!」
「哈哈哈,這樣他們還能怎麼打?」
「想趁著天黑,偷襲我們,隔著十幾里,我們都把他們的坦克隊伍給揪出來了。」
我方在南北邊境駐紮月余時間,可沒有閒著。
部署眾多的防禦武器和設備。
其中,就有著雷達裝置,在山脊或制高點上部署,直接在強地雜波中提取慢速目標信號,識別出山谷中的坦克、裝甲車。
這種技術還算是較為落後的。
但已經足夠震驚到戰士們了。
要是知道,如果用雷達、紅外、光電傳感器融合在一起,別說是前進的坦克部隊,哪怕是藏在山谷內,蓋上草木隱蔽,肉眼無法看出來的靜止裝甲部隊,同樣能夠揪出來。
那他們就更加震驚了。
與此同時。
先鋒部隊並未得到撤退的指令。
哪怕看到漫天流火,他們也得硬著頭皮上。
伍千里眼睛抵著瞄準鏡,十字準線在後方的軍官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移向更重要的目標。
一架百夫長坦克。
扣動扳機。
巴雷特特有的沉悶巨響在山谷間迴蕩,12.7毫米穿甲彈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飛出槍膛。
下一刻,那輛百夫長坦克的履帶處爆出一團火花。
竟然直接癱瘓在原地。
就在伍千里下方幾十米,觀察手趴在壕溝內,親眼目睹這一幕。
「打中了,那輛坦克的履帶掉了。」
周圍持槍等待的戰士,無論是步槍還是毒刺飛彈,敵方還沒進入其射程內。
當聽到這個好消息,頓時臉色狂喜。
「狙擊槍居然真能打坦克?」
「我早知道也去當狙擊手了。」
「老炮,你別光看不說話啊!給我們指指坦克方向。」
伍千里心無旁騖。
眼中,只有那幾輛坦克。
現在雙方距離一千米,能夠威脅到他,唯有坦克主炮。
他迅速開出第二槍。
按照第一槍的落點,預判性的上抬槍口,繼續扣動扳機。
這就是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弊端,新武器到手不會使用。
伍千里還算天賦異稟了。
其餘兩位狙擊手,子彈落點偏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