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建設經濟的問題,還需稍後再議!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蘑菇蛋的研究。
只有擁有蘑菇蛋以後,才擁有談經濟發展的前提條件。
易宏志走入404工廠。
這裡,在外面看來,是破舊的老式工廠。
直到走進裡面,才會發現別有洞天。
各種生產機器都是精密絕倫的,單是外表看來,造價就不會便宜。
沒有別的動靜,只有大型密閉反應釜低沉的運行聲和通風系統永不停歇的嘶嘶聲。
易宏志站在一堆鋼瓶面前。
這些是特製的、耐壓耐腐蝕的鎳合金,裝著的就是鈾濃縮的產物——六氟化鈾。
而接下來的步驟,就是通過化學辦法,將這種氣態的物質,轉化為固態的金屬鈾。
需要在特製的手套箱內,將精確稱量的六氟化鈾粉末與過量的高純度鈣顆粒混合。
再進行密封和點火,讓其在1500攝氏度的反應過程中冶煉。
這個過程,隨時都可能會爆炸。
不過,這個步驟已經過去了。
現在呈現在易宏志面前的,已經是反應後的產物。
這是一個上下分層的金屬蛋糕,上層是氟化鈣熔渣殼,下層就是鈾金屬錠。
全是放射性物質。
分離的過程,只能用機械解決。
而過程也極為危險。
易宏志腦海中擁有提煉的整個過程步驟。
他只能自己親自動手,給其餘人示範以及增長經驗。
在耗費數個小時後。
易宏志將所有鈾錠分離。
鈾錠形狀極不規則,晶粒結構很不均勻。
這是由於還存在有氣體雜質的緣故。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使用真空電弧爐熔煉。
這是易宏志之前給鋼廠提供的機器。
自然的,404廠不會缺乏。
在真空環境下,用強大的電流產生電弧,產生的高溫融化鈾錠,去除裡面的氣體雜質。
四個小時後。
易宏志得到熾熱發亮的鈾金屬液。
將其澆注到特製的石墨模具中。
待金屬鈾坯冷卻,地球上最重且破壞力最強的金屬誕生。
接下來的步驟。
就是將金屬鈾鍛造、並精密加工成原子彈兩個重要部件。
彈頭和射彈。
再有一個點火裝置,能夠在恰當的時間,彈頭和射彈相互結合的瞬間,觸發點火裝置。
就能將這塊金屬鈾引爆。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易宏志此刻,早已大汗淋漓。
體力早已消耗殆盡。
防護服下的汗水,幾乎要都快把腳泡腫脹了。
接下來的步驟,只能等以後再說。
離開實驗車間。
易宏志脫下身上的防護服。
冷風一吹,他不禁身體一陣顫抖。
外面就是無人區戈壁灘,天空明月高懸,地上萬里沙海。
哪怕是黑夜,都能清晰看見景色。
美是美,但也是極為致命的。
這是連動物都難以生存的環境。
警衛員小四九立刻送來衣物。
「廠長,洗漱的水已經準備好了!」
「衣服先給我吧!」
……
清晨的海霧被初升的朝陽染成金紅色。
一座前所未有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臥在這廣袤廠區。
這便是毛熊作為交換條件的萬噸級造船廠。
廖部長、劉部長以及海軍等高級將領,與毛熊顧問伊萬·彼得羅維奇並肩站在觀禮台上。
眼前是長逾二百米,寬達三十餘米的巨型鋼筋混凝土船台。
上面密布著粗壯的鋼軌,巨大的龍門吊基座和蛛網般的管線溝槽。
這些東西,要是交給兔子來造。
耗費的人力物力不知需要多少?
由於毛熊也急需那些技術,所以並沒有搞偷奸耍滑的那一出。
彼得羅維奇不無自豪地說:
「幾位戰友同志,看吧,這就是毛熊現代工業的力量。「
「從列寧格勒運來的圖紙,烏拉爾的鋼材,和我們毛熊專家手把手的指導。」
「有了它,你們就能像下餃子一樣,建造萬噸巨輪了。」
「要是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們十年內都造不出這種規模的船廠。」
彼得羅維奇神情中盡顯傲慢。
「不過,我在好奇,你們真能造出大船嗎?」
「據我所知,你們兔子並沒有這種技術,當初哪怕是禿子,他們的驅逐艦都是來源於鷹醬。」
「如果只有船廠,沒有技術,那可不行!」
「而且,你們擅自修改核心技術,造船廠出現的問題,我們也無法解決。」
彼得羅維奇話里的陰陽怪氣。
周圍人都聽得懂。
雙方,其實早就有了矛盾。
並非是國與國之間的問題。
而是,當初在製造的時候,兔子這邊提供了部分本土化的改進。
例如在某些工程上,替換成鞍鋼試製成功的新型低合金鋼,某些關鍵技術,交給我方的設計人員改造。
原因無它,只是為了未來化和防止毛熊將關鍵技術退化到落後版本。
相較而言,易宏志的可信度,比這群毛熊專家要高太多。
然後。
就開始出現了矛盾。
彼得羅維奇堅持認為,他們帶來的技術經過驗證的成熟設計,擅自修改會帶來不可預知的風險,一旦拖慢工程進度,誰來擔這個責任?
本來,也就是廖部長拍胸脯保證擔責,這事也就過去了。
然而,或許就是這一舉動。
讓彼得羅維奇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從那個時候開始,一有機會,就使勁陰陽怪氣。
哪怕現在已經是在剪彩儀式上面。
廖部長和其餘幾個高級領導,不至於與一個毛熊總工計較。
太過搭理對方。
這是在拉低自己的檔次。
就在此時。
亞歷山大乘坐紅旗轎車,抵達船廠。
哪怕沒有聽見幾人的對話。
光是看臉色,都能猜出大概。
因為,他就是彼得羅維奇的上級,對方的述職報告對象,就是他。
在電報內,彼得羅維奇大吐苦水。
對造船廠之事添油加醋。
信件中,不乏一次指出,以兔子落後的造船技術,學人搞大型船隻,最終只會成一個笑話。
亞歷山大上前。
用著漢語與幾位部長打個招呼。
對於彼得羅維奇的事情,他自然是偏袒的,哪怕對方當著面陰陽怪氣。
亞歷山大權當聽不見。
他四下掃視一圈,好奇問道:
「易宏志同志呢?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不見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