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卡洛極為亢奮,就好像立馬可以一雪前恥似的。
他一直圍著飛彈兵轉悠。
直至那群鷹醬的電子專家到來,他又去繞著專家轉悠。
就好像是條搖尾乞憐的狗。
飛彈技術兵目送他離去,聲音滿是嘲諷。
「那隻猴子,他還真是興奮,一晚上開口就是要打回去。」
「真是可笑!真以為拿到幾套雷達和火炮就能和人掰手腕了。」
「天真!他們就是幫我們採集信息的替死鬼而已,到時挨最毒的打,還能為鷹醬提供千金難買的實戰數據。」
「你可小心點,這些話可不能讓這些猴子聽見。」
「否則,他們等會就不賣力幹活了。」
……
山谷中寒風如刀,捲起地上經年不化的細雪。
鷹醬陸軍技術顧問團首席,卡爾森少校。
他裹著厚重的防寒服,戴著防風鏡,望著面前的雷達車。
卡爾森下達命令,讓手下全功率啟動雷達。
他們要記錄所有的信號。
特別是那些有規律周期性出現的信號,和突然出現又消失的快速移動目標。
收集這些數據。
就能弄明白敵人怎麼動,為什麼這麼動,以及支撐這種動背後的指揮通信習慣!
為未來的戰爭收集經驗。
同時。
山谷另一側偽裝的飛彈車。
兩門醜陋笨重的M50六管自行無後坐力炮。
看著手錶到達既定時間,白象國的炮手們按照鷹醬顧問快速培訓的流程,裝填、瞄準。
目標,赫然就是10公里外的土木觀察哨。
「開火!」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發射聲。
六發炮彈拖著淡淡的尾煙飛向目標。
卡洛為此忙前忙後,此時終於要看見結果。
他和他身後的手下,都無比興奮。
卡洛用著隊裡唯一的望遠鏡。
只見,觀察哨附近炸起幾團微不足道的雪泥煙塵。
只有一發炮彈在距離工事三十米處爆炸。
震塌了一角早已腐朽的木架。
卡洛嘴角的笑容僵住。
「這精度……精度太差了!根本無法命中!」
這和想像當中完全不同。
想像中,鷹醬大炮一響,敵方的陣地遭到毀滅性打擊,直接被夷為平地。
卡洛放下望遠鏡,滿臉寫著失望和沮喪。
耳畔還響起手下瘋狂詢問的聲音。
極度煩擾之下。
卡洛轉頭就是對著手下一頓打。
而旁邊的鷹醬飛彈兵,則是喝著熱咖啡,看著這耍猴似的場景。
他們根本不在意有沒有打中對面哨所。
這忙活一天準備的火炮。
目的只是為了逼迫敵方啟動炮位偵察雷達,尋找他們的發射位置,準備反擊。
然後。
他們在後面的雷達車,就能捕捉到敵人的雷達波,它的頻率、波形、脈衝重複間隔、掃描模式。
然後將數據交給後方的科學家。
至於白象的面子,誰在乎呢!
現在打不中,丟的是白象的面子。
「那邊的猴子,你們打完以後,記得趕緊把我們的飛彈車開走。」
「要是敵人的火炮打來,把車炸毀了。」
「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聞言,卡洛人都傻了。
這就要走了。
他們在這辛辛苦苦搞了一整夜。
拉響兩炮,連敵方哨所的毛都沒摸到。
就要撤退了?!!
卡洛眼睜睜看著飛彈兵們步行離開。
他心中滿是困惑。
但也不敢問,更別提攔住對方了。
……
101基地。
一份來自於404廠的秘密信件,署名是易宏志。
在接收到信件以後。
立馬,這份信件就被送到廠長辦公室內。
此時,這裡坐鎮的是沈墨瀾。
自從易宏志跑去戈壁灘上研究蘑菇蛋以後,101基地的科研工作,就全部壓在沈墨瀾身上。
誠然,沈墨瀾在毛熊留學的時候,成績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她精通多個領域的技術。
但是,想要獨當一面,尤其是101基地這種頂尖科研中心的任務。
沒有這個可能。
雖說,有著易宏志當背景,沒人敢當面反駁她。
頂多在背後非議上兩句。
然而,101基地的科研任務,事關國家大事。
這談不上個人面子的事情。
所以,易宏志哪怕是跑到戈壁灘,還是沒能閒著。
幾乎以每三天,一份設計圖紙的頻率,將東西送到四九城郊外的101基地。
沈墨瀾輕車熟路拆開信件。
其實也不能算是信件,而應該說是一疊資料。
三千多張設計圖。
沈墨瀾打開一看。
第一頁就是一張如同列印出來的草圖。
上面是一個類似炸彈的東西。
旁邊還有易宏志的筆跡標註:GRU-51啞語者石墨炸彈。
長度2.3米,直徑0.45米,全重430公斤。
沈墨瀾以為,又是一種類似於雲爆彈之類的炸彈。
細看下去。
她瞪大雙眼,嘴巴張成O型。
因為她驚訝發現,這居然是一種歷史上前所未有的炸彈。
信件上。
易宏志解釋,這是一種不帶有殺傷性的軟炸彈。
也可以稱著為斷電炸彈。
它能釋放出石墨纖維,爆炸後的石墨纖維絲,直徑僅有數千分之一厘米。
它可以附著在電力設備上,造成電力短路。
無論是飛機坦克,還是汽車載具,哪怕是變電站和雷達站等等。
只要被石墨纖維纏繞,就會短路、起火。
讓整個電網癱瘓。
而啞語者的設計也極為巧妙。
在傳統的子母彈艙內,集成了數百個小型石墨炸彈。
每個炸彈都裝載著經過特殊處理的超細石墨纖維。
纖維表面鍍有微米級金屬層以增強導電性。
引爆裝置被重新設計為雙重啟爆系統。
一旦炸開,方圓一公里範圍內,所有涉及到電子設備的機械,全部都會癱瘓。
而且,不可修復。
其造價,比雲爆彈還要低廉。
信中建議,組織一大堆工程師,第一時間攻克和吃下這門技術。
一旦成功。
以後無論是哪國的部隊,碰上這玩意,那就等著以肉體面對我方鋼鐵洪流的碾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