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都風起雲湧。
爭端,不止發生在幾個大國之間。
同時。
在克什米爾以北區域,戰爭依舊劇烈。
在白象國的配合下,腳盆雞的軍隊一路推進,以較大的優勢戰勝那加蘭邦武裝勢力。
戰線處於穩步推進的狀況。
這也算是白象國與腳盆雞這段日子裡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1953年4月30日。
那加蘭邦南部。
欽敦江支流旁的廢棄伐木場。
雨水敲打著生鏽的鐵皮屋頂,發出連綿不絕的嘈雜聲響。
臨時搭建的防雨棚下。
辛哈中將和庫邊民再次會面。
辛哈依舊是身著褪色白象國陸軍中將制服,其眼底滿滿的疲憊。
「庫邊民首領。」
「過去四周,我方在四個主要戰場損失了六百名戰士。」
「腳盆雞的部隊推進了三十公里,控制了欽敦江上三個關鍵渡口。」
庫邊民鬢角頭髮幾乎都白了。
距離上次會面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蒼老的程度卻至少要跨越兩年有餘。
庫邊民沒有抬頭,自顧自在桌上磨刀石打磨著匕首。
伴隨著刀刃和石頭摩擦出沙沙聲。
他緩緩開口:
「我知道,他們的戰鬥素養很專業。」
「根本不是白象軍隊那種笨拙的正面強攻,而是小隊滲透、夜間突襲、精確斬首。」
「十天前,他們在馬奧山谷端掉了我們兩個補給站,搶走了十五箱巴巴羊援助的彈藥。」
話說到這裡,氣氛頓時僵持住了。
誰都沒有再貿然開口。
很是可笑,他們原本打算對抗的目標是整個白象的軍隊。
未曾想到,只是一個腳盆雞,就打得他們節節敗退。
辛哈摸了摸自己身上口袋,翻找出一張紙張。
上面是烏爾都文。
辛哈將紙張推向庫邊民。
「這是巴巴羊的武器援助名單。」
「又是一批50式步槍、49式火炮,以及毒刺火箭筒。」
「質量沒得說,但我發現我們最大的問題不在這裡。」
「光有武器沒用,我們缺少會用的人。」
庫邊民停下磨刀的動作,看向那張名單。
「我的戰士多數是山民,三個星期前還在用弓箭和獵槍。」
「你手下倒是有正規軍訓練過的士兵,但人數不足五百。」
「本身的戰鬥素養比腳盆雞的士兵都有著很大差距。」
兩人陷入沉默。
外面的雨聲更大了。
目前,存在的困難比想像的要大得多。
沒有驍勇善戰且訓練有素的士兵。
哪怕給他們這些武裝勢力一些先進的裝備, 短時間內也難以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這就是在新武器的加持下,依舊不敵腳盆雞部隊的緣故!
沉默許久。
辛哈還是抬起右手,身後的副手遞來一張軍事地圖。
地圖攤開在石桌上,畫得較為粗糙簡陋。
上面還有著一條條紅藍色的戰線。
辛哈伸出手指,沿著藍線一直往下指,最終來到恰巴爾港。
「我不惜代價,耗費我手裡最精銳的一支偵察兵,打探到一些情報。」
「所有的兵力來源,全是來自於恰巴爾港。」
「他們是通過水路將重裝備和人運進來,現在有個壞消息……」
辛哈頓了頓,抬眼觀察一番庫邊民神色。
只看見一片茫然。
辛哈心裡泛起一絲失望。
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合格的武裝勢力領導者。
要是有選擇,他絕對不會和對方合作。
「一旦腳盆雞的重炮和裝甲車登陸,那加蘭武裝將徹底失去戰場主動權。」
「我們必須找機會,摧毀那個港口的設施。」
庫邊民卻突然問道:「巴巴羊的新一批援助什麼時候到?」
辛哈臉上泛起一絲詫異,指著恰巴爾港的手指收回。
他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應該是下午。」
「這次據說是特殊裝備,需要專業操作人員,我們又是用不上的……」
遠處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人同時站起。
透過雨幕,看到一支車隊正艱難地駛入伐木場。
六輛覆蓋著偽裝網的卡車。
後面跟著三輛吉普。
最後是一輛塗著巴巴羊陸軍標誌的指揮車。
辛哈轉頭看向庫邊民,眼裡滿是詫異和震驚。
後者同樣也是。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你把會面位置暴露出去了?」
該伐木場的位置,並沒有多少人知曉。
除了二者和自己的心腹。
而且,為避免遭到腳盆雞的斬首行動,雙方每次都會更換見面地點。
以親信見面口述的方式確定位置。
確保沒人能通過技術手段監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可現在……
車隊停下。
指揮車上跳下兩個人。
前面的是巴巴羊軍事援助團的薩塔爾上校。
後面的是穿著無標誌迷彩服的一個國字臉男人。
「辛哈將軍,庫邊民首領。」
薩塔爾上校敬了個巴式軍禮,然後側身介紹。
「這位是我方特邀的顧問團指揮官,李明遠營長。」
李明遠敬了個禮,動作乾淨利落。
對於薩塔爾上校的烏爾都語,他一句話都沒聽懂。
但是基本上能猜測到是什麼內容。
「奉軍部命令,我帶來一個遠火營的裝備和三十名培訓教官。」
「這是清單。」
李明遠將手中的防水文件夾遞向薩塔爾上校。
薩塔爾接過手以後。
他強忍著好奇心,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看。
實際上,他也對這武器清單很感興趣。
可是從始至終,當這支遠火營抵達巴巴羊以後,並沒有參與象羊戰爭的意圖。
薩塔爾也在領導的潛台詞中,讀到對方只是借著己方渠道,試圖進入那加蘭邦之後。
他始終就沒有越過界。
不能!也是不敢!
另外一邊。
辛哈中將一臉嚴峻,那副表情慾言又止。
喉嚨上下滾了滾。
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庫邊民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想到更深層的問題。
庫邊民隨手接過薩塔爾手中轉交過來的文件。
又隨口問道:「薩塔爾先生,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