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爆炸平息。
腳盆雞士兵的命比蟲子還要頑強。
從各個角落鑽了出來。
哪怕是在爆炸的周圍區域,仍舊有不少可以動彈的傷員。
到處都是哀嚎慘叫的聲音。
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燃油和彈藥庫殉爆,以及小型船隻和車輛爆炸的動靜。
望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倖存下來且還有行動能力的腳盆雞士兵,不禁打了個寒顫。
誰都知道,這種威力級別的武器,是出自哪個國家的手上。
這就是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
與十年前那個連子彈穩定生產都難以做到的國度。
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國家!
膽寒之下。
有部分人員開始走向恰巴爾港口的出口。
轉身毅然決然留下哀鴻遍野的傷員。
同時,也有人高喊問道:
「等等,我們不再搶救一下物資和人嗎?」
「要救你自己去救!別擋道!」
「他們註定要死的,就算是帶他們走,他們也活不下去。等第四波襲擊來臨,說不定我們都要死。」
「八嘎!你再攔我,我開槍打爆你的腦袋。」
混亂之中。
甚至響起幾聲零星的槍聲。
在這種氛圍下,槍聲都變得不太顯眼。
沒有腳盆雞士兵去注意這不重要的細節。
很快。
兩條腿還能動的腳盆雞士兵,全都跑了。
只留下一片火海,不斷冒著黑煙的修羅場港口。
期間傳來的慘叫聲,不亞於九幽厲鬼在慘嚎!
不過,聲音逐漸變少。
當朝陽升起時,恰巴爾已不再是港口。
焦土之上,倒塌的倉庫建築牆壁,折斷的機械設備,遍地焦黑或零碎的屍塊。
空氣里混雜著焦油、燒焦機器和焦肉的怪味。
經久不散!
天空中,只有零丁幾隻烏鴉徘徊。
原因無他。
海面漂浮著數公里長的油膜和殘骸。
火焰還在燃燒,成群的海鳥被熱浪烤死和毒氣熏死,和腳盆雞士兵的屍體飄在黑色的海面上。
……
腳盆雞,西京。
消息很快飛進防衛廳內。
「八嘎!這是在向我們全面宣戰!」
防衛廳長官臉色鐵青,拳頭砸在桌上。
「我們最先進的後勤基地……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我們在白象境內的恰巴爾港口,他們有什麼理由攻擊我們?」
「這件事情,一定要他們給我們一個說法。」
防衛廳長官的目光落在身側。
主位上,近乎一年時間沒怎麼露面的首相,正安穩的坐在那裡。
會議上的其他人,目光也若有若無落在主位。
眼神中的情感複雜,有困惑,有不爽,也有壓抑。
現如今,正是腳盆雞危急存亡之秋。
作為腳盆雞的最高領袖和天皇陛下的梅川庫察和鎂暮天蝗,居然跑去躲藏起來。
一點玉石俱焚的精神都不具備。
梅川庫察眼觀鼻鼻觀心。
無視一道道如針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將一封信件放在桌上。
「這是,天蝗陛下的親筆信,陛下的旨意是,我們需要保持相對的克制。」
「千萬不能夠喪失理智,順應了右翼團體盲目的想法。」
「我們最好還是尋找鷹醬的幫助,同時,派往白象國的支援也要再緩一緩。」
防衛廳長官一拍桌子,怒吼道:
「又是這一套說辭!!!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肯定都不會是這種想法。」
「天蝗陛下可能不太了解狀況!皇居外面有一群腳盆雞公民正在高舉復仇和重整軍備的大旗。」
「這是所有腳盆雞公民發自心底的想法。」
話音落下。
梅川庫察臉色極其不爽,猛的站起,居高臨下看向防衛廳長官。
「松本閣下!你怕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
「連天蝗陛下的聖旨都敢公然違抗了嗎?」
「這是陛下的意思,非要有異議,等你面見聖上的時候,親自和他說去。」
「不過在那之前,我要追究你對陛下的大不敬之罪!」
防衛廳長官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就在此時。
正當劍拔弩張之際,外交大臣站起身,陪著笑臉道:
「梅川首相!請原諒他的冒犯!」
「松本廳長也是為帝國的未來著想。」
「他沒有其他冒犯天蝗陛下的用意,請不要再抓著他的語病不放。」
梅川庫察臉色微變。
眼睛在防衛廳長官和外交大臣之間左右流轉。
兩人各司其職,雖然單一的權力不如自己。
但是聯合起來,也就不容小覷了。
何況,在周圍的這些人中,也不知道有誰已經暗中和二人聯合。
外交大臣沒有給梅川庫察平白猜測的機會。
直接說道:
「事關重大!還請首相稍等片刻。」
「等待重臣的到來,我們舉行重臣會議,採用評議制度。」
「再決定如何應對。」
外交大臣所說的。
是腳盆雞沿用S2賽季的腳盆雞重大會議決策方式。
也稱之為五相會議。
分別為首相,陸相,海相,外相,藏相。
也是陸海軍大臣,外交大臣,財政大臣等等。
需要統一所有人的意見,會議才會通過。
梅川庫察合上眼睛。
他絲毫不擔心會議的結果會往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原因無他。
五相會議上,如果首相想強行通過議案,只需要幃幄上奏,得到天蝗的同意即可。
梅川庫察與天蝗現在站同一道戰線。
根本不用慌。
很快。
另外三位重臣抵達防衛廳。
外相將戰損報告拿出來。
給會議上所有人過目瀏覽。
總結一下,恰巴爾港口直接死亡兩千餘人,重傷四千五。
這個數字後面可能還會飆升。
腳盆雞損失了兩艘改裝補給艦、兩個精銳後勤中隊、數萬噸戰略物資。
同時,重要的是。
因為恰巴爾港口被毀,所以留在白象國內的腳盆雞士兵,補給線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處於斷絕的狀態。
會議上,多數的人喊打喊殺。
哪怕當初強如鷹醬,他們都敢去偷襲對方。
何況是現在。
這回他們是受了無妄之災,要是不報復回去,它們覺得對不起那些英勇的帝國軍人。
少部分保持沉默。
唯有梅川庫察還在抗爭。
他表示自己會堅決執行天蝗陛下的命令。
同時。
腳盆雞境內也不太平。
民怨四起,皆是在埋怨腳盆雞又出兵白象,雖然是以保安隊的名義,可誰都清楚就是去打仗的。
至於腳盆雞的財閥們,則是臉色煞白。
集合在一起討論是否撤離腳盆雞。
他們可沒忘記,北海鯊還在大洋深處游弋,東風飛彈隨時可至,九年前的慘案隨時可能再發生!
以對方對它們的血海深仇,恐怕手段不會比當初的鷹醬仁慈。
到時,西京街頭炸開百八十顆蘑菇蛋,到處都是熟人!
那有再多的錢,也沒有任何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