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收音機的播報聲響起的時候。
周圍三個大爺皆是臉色俱變。
閻埠貴為人最為膽小怕事,手不由得一哆嗦。
瞬間就切到另外一個頻道。
「鷹醬之音,這不是敵台嗎?」
「我的老天爺,怎麼會搜到敵台了?」
「趕緊換台,我趕緊換台。」
旁邊的劉海中臉上的肥肉同樣一哆嗦。
要知道,收聽敵台可是違法行為,面臨不小的政治風險。
在買收音機的時候,附贈的說明書上,鷹醬之音就是眾多敵台排在第一位的。
近兩年,南鑼鼓巷可是為數不多的軍管地區。
也不知為何。
出門拐角就能碰上軍人。
只有易中海一臉嚴肅,喊道
「等等!」
「我剛才是不是聽見我家宏志的名字了?」
「他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敵台上?」
劉海中和閻埠貴面面相覷。
剛才聽到「鷹醬之音」幾個大字,他們的腦袋就嗡的一下炸開。
一片空白!
哪有閒心聽後面的東西是什麼?
見易中海伸手扭動切換頻道的按鈕。
閻埠貴急得站起來,連連擺手道:
「我先聲明啊!這事和我沒關係。」
「你們自己要聽自己聽去。」
說話間,易中海早就把頻道切回原來的位置。
收音機繼續播報原來的內容。
「生於1928年,1949年畢業於毛熊大學軍工系。」
「1949年11月加入重工業部,1952年調入新成立的國家復興總指揮部。」
「官方履歷至此為止,平凡無奇。」
「但是。」
「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人,自1950年起,主導或直接提供了以下技術。」
「蘑菇蛋的製造和合成,相控陣雷達設計、噴氣發動機改進方案、核潛艇反應堆圖紙、彈道飛彈制導算法、衛星軌道計算模型、遠程火箭炮系統、青黴素工業化工藝、合成纖維生產線……」
「堪稱是史無前例的奇蹟。」
「在未來一千年,也不會有人能夠超過這份奇蹟。」
話音落下。
收音機內的聲音停頓。
而圍著收音機的三位大爺,也近乎是滿臉震驚。
沒錯,他們的確不怎麼懂技術,文化水平也有限。
例如劉海中只有小學四年級的水平。
但是,播報員的大白話,誰都能聽明白。
什麼飛機坦克潛艇大炮,還有蘑菇蛋,都是播報的這個人幹的。
三人無一臉色駭然。
尤其是閻埠貴,指著收音機的手指不斷顫抖。
「這敵台,在搞什麼妖言惑眾!」
「肯定有陰謀,不能再聽下去了,再聽下去,那可不得了。」
「老易,趕緊把收音機關了。」
易中海擺手制止。
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搞清楚。
這上面介紹的東西,與自家兒子上學和工作履歷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他能確定,剛才的的確確聽到易宏志這個名字。
對面東廂房門口。
賈張氏躲在門邊,偷偷看著這邊情況。
「這閻埠貴在說什麼敵台?」
「那收音機內的聲音是敵特的?」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突然,眼前一亮。
賈張氏縮回去,整理一下衣服,又挎上家中的菜籃。
她一臉從容地邁出家門。
徑直向穿堂門走去。
一路上,沒有人在意她。
賈張氏穿過穿堂門,前院,垂花門,外院,外院門。
來到街道後,她回頭看一眼院子。
身後空空如也。
賈張氏長舒一口氣,餘光瞥見一隊巡邏的士兵。
她趕緊迎了上去:「解放軍同志,我要舉報……」
院裡面。
三位大爺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還在收聽節目。
「根據我方科學顧問團聯合麻省理工學院、加州理工學院的評估。」
「上述技術中的百分之八十,在1953年時,全球沒有任何國家,可以掌握完整理論。」
「更別提是成熟圖紙,甚至是在落後國家將其製造出來。」
那人的聲音頓了頓。
「唯一的合理解釋是:」
「這個人,易宏志,掌握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
「雖然我們無法確定這些知識的來源,也許是外星文明,也許是未來世界,也許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們在過去五年裡所有的科技飛躍,全部建立在易宏志這個人身上。」
「如果沒有他,現在應該還在仿製毛熊的T-34坦克,而不是建造核潛艇和衛星……」
圍在收音機旁的三位大爺。
此刻,都石化了。
這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說明,可以確定的是收音機內所說的,便是易宏志。
劉海中表情僵硬,乾笑兩聲。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或者聽起來相似。」
「宏志那孩子才畢業幾年!怎麼可能參加製造蘑菇蛋的實驗?」
「而且,這剛才念叨的,少說有幾百項技術,怎麼可能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上面還提及到我們的軋鋼廠的工具機和煉鋼技術呢!」
閻埠貴的嘴巴根本合不上了。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五味雜陳。
聽見劉海中在旁圓話,他趕緊點頭附和:
「對對對,就是這樣。」
「多半是名字聽起來一樣。」
「這敵台說的東西,我們可不能隨便相信,肯定是鷹醬的陰謀詭計。」
「我們還是趕緊把收音機頻道切走吧!」
就在此時。
一道破鑼似的嗓音響起。
「晚了。」
賈張氏領著幾個軍人回來。
「解放軍同志,就是他們了。」
「你們看,收音機還放在桌上呢!」
「我剛才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絕對沒有錯。」
閻埠貴頓時嚇得雙腿直哆嗦。
他的眼神慌亂。
想往後退兩步,撇清楚關係,可雙腿不聽使喚。
而劉海中同樣嚇得一哆嗦。
前後院的鄰居聽到聲音,都圍了過來。
對面的東廂房,賈東旭夫婦站在門口,只是干看著而已。
見軍人走來,易中海心中一咯噔。
剛想要解釋:「同志,我們這是有原因的,不知道為什麼……」
話音未落。
反而是賈張氏被扭住胳膊,強行押出門去。
除了收音機被一齊帶走外,在場的三位大爺,依舊安安穩穩站在原地。
他們全都懵了。
離開之前。
那名班長客客氣氣說道:「這台收音機,等段時間,我們會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