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崇榮同樣暗含隱喻的話。
毛熊總顧問亞歷山大上將和他身後跟著的北棒子人民軍總指揮金田有,兩人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亞歷山大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他話鋒一轉道:「聽說,沈將軍明日要進行第十八輪談判,你們是準備了新方案?」
沈崇榮示意秘書倒茶。
隨後才出言請兩人坐下。
第十八輪談判的信息是公開的,無需隱瞞。
他實話實說:「是的,我們準備了調整方案,不過是基於目前戰場實際情況。」
金田有聞言, 連坐下都沒有,便急切說道:
「現在的實際情況是,我們的聯合軍隊在三八線以北已經構築了完整防線。」
「鷹醬的春季攻勢被我們打退了!這時候應該繼續進攻,而不是坐在談判桌上!」
「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鷹醬現在的兵力越來越少,多半是強弩之末了。」
亞歷山大瞥了一眼金田有,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同時在心中吐槽:
「這個金田有真是沉不住氣,三言兩語就把我們的優勢拱手送出了。」
如果說他們之前處於平等的地位,那現在就是低人一等。
金田有的這些話,擺明就是透露他們有求於人。
亞歷山大不爽歸不爽。
言辭和神態仍舊保持相對克制。
「沈將軍,我們老大十分關心談判進展。」
「當然,我們支持盟友的一切決定,從始至終,不曾改變。」
「但半島戰場,無疑是我方陣營展示力量的機會,向全世界證明我們制度的優越性。」
「利用得當,我們陣營可獲得新的有生力量,加速壓倒西方陣營的步伐。」
「在談判桌上妥協,我想不出,有什麼能獲得利益的地方!」
沈崇榮聽出話裡有話。
雖說亞歷山大比上任總顧問態度要軟得多。
但再迂迴!
言語中的意思,與之前那個毫無差別。
沈崇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我算是聽明白了!」
「兩位的意思是,我們該拒絕談判,繼續戰爭?」
「當然!」
金田有激動道:
「你們現在有各種新式武器,還有那個技術很好的科學家。」
「例如那些東風飛彈和北海鯊潛艇。」
「而我們的人民軍還有毛熊的支援,實力日益強大。」
「反觀另一邊,鷹醬的盟友分崩離析,高盧雞、約翰牛紛紛退出南棒子戰場。」
「我們就該一舉南下,統一半島……」
指揮室內,充斥著金田有慷慨激昂的聲音。
他的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是沉浸在為自己編織的美好幻境!
難以自拔!!
他不斷向沈崇榮描述一個未來的環境。
甚至許諾下一個又一個誘人的條件。
無視金田有畫的大餅。
沈崇榮毫不留情面地開口:「然後呢!」
聲音冷若刺骨,輕易撕破金田有幻想的虛假未來。
「我們加劇戰場的局勢!」
「然後引來鷹醬更大規模的報復,甚至是動用蘑菇蛋進行攻擊。」
「將戰火燒到其他國家,從而引發S3戰爭的爆發?」
「從始至終,戰爭都不是兒戲。」
「每一場勝利的背後,都是無數戰士的犧牲。」
沈崇榮說的毫不客氣。
實際上,他也不需要太過客氣。
金田有和亞歷山大擺明把我方當作冤大頭。
如今還在不斷慫恿他繼續南下征戰,無論是擴大傷亡,亦或是損失更多的武器。
那都是對我方實力和國力的進一步消耗。
而付出如此多的代價。
換回來的只是金田有停留在口頭約定上的大餅!
另一邊的亞歷山大一直在察言觀色。
在意識到金田有三言兩語就把人得罪死了。
亞歷山大已經在心裡問候金田有祖宗十八代。
再繼續下去,今天肯定是白費功夫了。
他直接打斷金田有的繼續辯解。
「我們聽說,鷹醬提出來新的條件!」
「多半是極為苛刻的!」
「沈將軍,如果在戰事上有困難,毛熊可以增加援助。」
「但說到底,我們絕對不能向帝國主義低頭!」
亞歷山大這話說得很體面。
但同樣,潛台詞說得很明顯。
他們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覺得和談的原因是頂不住壓力,這才需要接受不利條件。
他們可以退一步,提供一部分支援,幫助我方繼續作戰。
話是這個話,
但裡面總有股憐憫施捨的意思。
沈崇榮忽然笑了。
這突然的笑聲,讓亞歷山大和金田有同時愣住。
笑聲不是滿意或者無奈的笑,而是一種帶著淡淡嘲諷,居高臨下的笑。
「兩位的心意,我們心領了。」
沈崇榮站起身,在指揮室內來回走動。
「明天的談判,確實會有新條件。」
「但不是鷹醬提給我們,而是我們提給鷹醬。」
……
這場遊說行動,結果在意料之中。
最終以失敗告終。
沈崇榮並未透露要提出什麼新條件。
這也讓兩人誤以為是緩兵之計,目的只是想勸退他們。
在明日,對鷹醬會是另一副嘴臉。
兩人就站在指揮部走廊門口。
用著壓低聲音的俄語交談。
金田有:「……他們是不是太自信了,想讓鷹醬撤軍,不給足鷹醬好處,他們可是會掀桌子的。」
亞歷山大帶著斯拉夫人特有的那種混合著傲慢和不屑的聲音響起。
「他們有了幾件新武器。」
「就以為能和鷹醬平起平坐了?」
「也好,讓他們面對一下殘酷的現實,就知道聽誰的了。」
「一個大國幾十年的積累,怎麼可能是幾年的發展能夠趕上的?」
金田有問道:
「那我們的半島統一大業呢?」
「亞歷山大將軍,您可別忘記了。」
「我們當初承諾的條件,是建立在我們勝利的前提下。」
亞歷山大的聲音更加不屑。
「急什麼?」
「等他們碰了釘子,自然會回來找我們毛熊援助。」
「到時候,半島問題怎麼解決,就該我們主導了。」
一門之隔。
聽著腳步聲遠去。
門內,沈崇榮兼任俄語翻譯的副手臉色漲紅:「首長,他們……」
「不必在意。」
沈崇榮擺擺手,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他們還在用1950年的眼光看世界,自然看不懂現在的棋局。」
「也好。就讓所有人,無論是朋友和敵人,他們都以為我們瘋了。」
「等明天談判桌上,鷹醬拍桌子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
「當獵人放下槍,並非只是想投降。」
「也有可能是換一把更準的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