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視角來到四九城的南鑼鼓巷95號大院。
易宏志與易中海徹夜長談。
將近五年來,所有不涉及機密的事情全盤托出。
也算是給二老有了一個交代。
他一直藏著掖著,並非是翅膀硬了,對這對養父養母過河拆橋。
而是儘量減少雙方的危險,也讓二老不那麼麻煩。
這一夜。
易宏志無視外面任何的聲音。
直至第二天清早。
易宏志邁出西廂房的大門。
在這一瞬間,院子裡面待著的閻埠貴等人,立馬圍了上來。
若非被警衛擋住了。
易宏志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這些鄰居給分了。
他視線落在裡屋的這對老夫婦身上。
「爸媽,你們真不和我一起走嗎?」
「我那邊的房子也修繕好了,地方寬敞……」
話音未落。
易中海打斷道:
「算了,我和你媽在這裡住了十幾年。」
「在這裡已經住慣了,就懶得再搬來搬去。」
「你工作忙,但也別傷到身體,就這幾年,都有幾根白頭髮了。」
張翠蘭附和道:
「是啊!我和你爸這裡,你不用太掛念。」
「他在軋鋼廠的工作挺好的。」
「我去年在街道辦也已經轉正了,街道辦的同事都挺好的。」
周圍的鄰居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尤其是閻埠貴和劉海中。
在易宏志透露出要接走父母的時候。
兩人表情急切,欲言又止,一時間臉色都略顯發白。
奈何被警衛攔住,不得靠近。
現在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再勸一句,又得到相同的答案,易宏志嘆了一口氣,從口袋翻出一疊紙幣。
塞到易中海手中:
「爸,這錢你拿著。」
「如果在生活上碰上問題,直接找外面巡邏的衛兵就行。」
「分配到這邊的,都是打過招呼的,或者去復興部找我。」
易中海本想推脫。
可看見易宏志認真的表情。
還是將手中的錢揣進口袋:「行,我幫你攢著,等以後給咱們孫子用。」
另一邊。
隔著警衛,閻埠貴踮起腳,扯著嗓子喊道:
「小易,沒想到這些年,你居然不聲不響幹了這些大事。」
「當初見面的時候,我早就說過了,你是個幹大事的人物。」
「本來還想著過年前,都見不著你回來了!」
閻埠貴話音里飽含著一種討好。
再配合上那張諂媚的臉。
讓人不想注意到他都難。
易宏志看向閻埠貴,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閻叔,最近工作確實忙。」
「院裡的事,就多勞煩你和劉叔多照料了。」
聞言,閻埠貴眼眶都閃爍著淚花,他鼻子一酸,聲音略顯變形:
「放心吧!」
「院裡的事,我們三個大爺會管好的。」
「咱們沒有你那麼強的能力,但管好一個四合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放開嗓門喊道:
「院裡一直挺好的,宏志你就不用太掛念。」
「我們院已經連續六個月,拿到先進了!」
易宏志知道院裡人的熱情是另有所圖。
無非是想和自己攀交情。
背靠大樹好乘涼,順便給兒孫謀個好去處。
奈何自己是個純粹的技術人員,可不太擅長人情世故。
那種將親戚能安排的都安排了,連村裡的狗都拉來當警犬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閻埠貴等人算是白費力氣了。
當然,像是以往打上一聲招呼,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哪怕是追根究底。
易宏志與幾人並未有實際上的仇恨。
自己養父養母還需要在這裡長久住下去。
打聲招呼,生活上的瑣事會少很多。
易宏志一邊拱手,一邊往外走去。
「那就這樣了。」
「我工作上還有重要的任務。」
「下次有空,再請各位叔伯兄弟去吃飯。」
在人潮湧來看自己之前。
易宏志坐上紅旗轎車,迅速離開大雜院。
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院裡這幫人,如果想請自己辦事,那多半是得白費功夫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跑在人群最前面。
直至目送著車隊消失在視野盡頭,這才笑呵呵地回去。
閻埠貴一邊走,還一邊感慨:
「這人當了大領導,氣質真的不一樣。」
「站在那裡,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氣質,和普通人都能一眼分辨出來。」
「咱們院裡出了宏志這麼一個人,未來恐怕我們逢人就要被問起他的事跡。」
劉海中用袖口擦著腦袋上的細汗。
同樣面帶笑容道:
「宏志這官的大小,應該比我們廠長還要大吧!」
「都能上全國廣播講話了。」
「這官絕對不小。」
剛剛趕來湊熱鬧的何大清,見人已經走了,臉上不免露出失望。
又聽見二人的對話。
何大清撇嘴道:
「別說你們廠長了,連你們廠長的大領導,都比人家的等級要低。」
「你們知道復興部是什麼部門嗎?」
「沒有人家的批准,你們連身上的的確良都穿不上。」
就在這時,中院響起聾老太略顯崩潰的聲音。
「小易呢?!」
「他回去了?」
「老太太我給他親手做的布鞋,他都沒穿穿看,合不合適呢!」
眾人來到中院。
只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手裡還拿著一雙黑色傳統老布鞋。
她的臉上半哭半笑,嘴裡嘟囔著:
「老太太都兩年不見他了。」
「你們剛才怎麼不來叫我一聲呢!」
「這孩子可真是的,為什麼要怕吵醒老太太我呢!居然這麼快就回去了。」
閻埠貴看到這一幕,嘴角一撇,喃喃自語:
「平時又不見你獻殷勤!」
「現在知道人發達了,又是你的乖大孫了?」
「我呸!真不要臉。」
見聾老太太糾纏著易中海夫婦不休。
眼瞅著對方就要拉兩人進屋,去談談心,攀攀關係。
閻埠貴和劉海中相視一眼。
現在兩人的優勢最大。
可不能讓聾老太太捷足先登。
何況,對方一是絕戶,二是衣食無憂。
和他們這些人搶什麼搶?
兩人同時上前,連哄帶騙將聾老太太架回後院。
看著幾人離去,易中海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和聾老太太的關係算不上好。
可長幼尊卑次序不可廢,對方真要藉口賴上易家。
不撕破臉皮之下,基本沒什麼處置方法。
現在閻埠貴和劉海中出手,他倒是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