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42分。
所有啞語者炸彈的粉末已經完全沉積,要不就是落在船上,要不就是融於海中。
埃塞克斯號的觀察塔上。
米切爾舉著望遠鏡,看向前方航行的一艘小型炮艇。
上面,閃爍著通用頻道燈光信號。
是所有水兵都能看懂的國際海事信號。
其閃爍的頻率和次數,代表的意思是:
「你艦已完全喪失戰鬥力。請收起所有的武器。我方保證全體人員生命安全。」
信號重複三遍。
哪怕是某一次看不懂,這麼長時間下來,猜也能猜到意思。
米切爾看著那行燈光,再看看底下飄揚的白旗。
他放下望遠鏡,神色落寞。
旁邊的值更官還在小聲說道:「長官,我們還可以戰鬥,就算是艦炮不能用了,陸戰隊還有步槍……」
米切爾搖頭,失魂落魄地離開觀察塔。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消散。
「讓通訊兵用旗語告訴他們。」
「我們投降了。」
「我們會配合他們的行動。」
下午2點30分整。
四艘海軍交通艇從龍盾號兩舷放下。
載著三十七名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目標直指距離最近的埃塞克斯號。
帶隊的不是其他人。
是艦長陳偉峰,一個三十出頭的西北漢子。
「艦長,您不能親自……」副艦長攔他。
「我必須去。」
陳偉峰整理著救生衣的卡扣,「談判代表要對等,對方是艦長,我是艦長。而且……」
他頓了頓,拍了拍副艦長的肩膀。
「我去的這段時間,龍盾號交給你全權指揮。」
「放輕鬆,他們已經舉白旗了,應該不會有變故的。」
陳偉峰爬下樓梯,跳上交通艇。
四艘交通艦帶著發動機的響聲,迅速離去。
連一艘炮艇都沒有跟隨上去。
不多時。
陳偉峰踏上了埃塞克斯號的飛行甲板。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航空母艦。
雖然,早已經不止一次和鷹醬航母交手,但那都是超遠距離對抗,連模樣都沒能看清。
陳偉峰跺跺腳。
腳下是三英寸厚的裝甲鋼,曾被無數艦載機的起落架打磨得光滑鋥亮。
但現在上面遍布彈坑和焦痕。
遠處,還有沒能起飛的戰機殘骸。
一架F9F黑豹的座艙蓋炸飛了,上面還有一堆焦黑的東西。
這也是陳偉峰第一次見到黑豹艦載機。
如果放在兩年前,那就是他畢生都難以接觸到的先進戰機。
可現在近距離一看,好像也不過如此。
米切爾艦長站在艦島入口處,軍裝完整,沒有佩戴任何武器。
兩人相距五米對視。
陳偉峰敬了一個軍禮。
米切爾愣了兩秒後,回敬了一個鷹醬軍禮。
「根據國際法和海戰慣例。」
陳偉峰目光掃過面前的灰頭土臉的敵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
「我宣布貴艦為合法戰利品。貴方官兵將作為戰俘受到人道對待,傷員已開始轉移。」
米切爾沒有回答。
但他身後的鷹醬官兵面色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們是海軍學校出來的精英,擁有一身精巧的技能。
在人生的大半輩子,都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水兵長官。
他們精通躲避飛彈,精通撲滅大火,精通各種水戰技巧,知道如何在艦艇受損時維持戰鬥力……
但是他們的學校,他們的長官,沒有人教過他們。
當整艘軍艦被活捉時,該如何應對。
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米切爾終於開口。
「請。」陳偉峰態度平和。
米切爾頓了頓,用著晦澀的中文說道: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從你們造出那艘驅逐艦?還是從你們發射第一枚飛彈?」
陳偉峰沉默片刻,如實說道:
「我也不知道。」
「但我猜測,可能是我們的兵工廠造出第一台國產機器開始吧!」
「或許是造槍,或許是造子彈之類的。」
「我這並不清楚,但從我們開始在半島交手的那一剎那,就註定這一刻的發生。」
「你們敗了!!!」
米切爾閉上眼睛,良久,點了點頭。
「你們的武器很先進。」
「我們輸得不冤,但希望你們真的會說到做到!」
「我不會因為今天做出的決定,而成為一個歷史上的罪人!」
陳偉峰知道米切爾是在說俘虜的事情。
他沒有回應。
從始至終,上級到基層,都是貫徹同一個理念。
米切爾肯定成不了罪人!
有了埃塞克斯號的帶頭,其餘的艦艇也沒有負隅頑抗的必要。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
一顆飛彈下來,對方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消滅他們。
在遲遲沒有等來救援力量之後,天空中反而來了大量的蛟龍戰機和運輸機等等。
所有喪失動能的艦艇,一概選擇投降。
很快,我方的運輸船隻和艦艇趕到,開始進行運輸戰俘的事宜。
同時。
因為沒有拖船的緣故,且一般的拖船壓根拖不動四五萬噸的航空母艦。
幸好船隻的動力系統只是局部受損,不是完全癱瘓。
在通過長達十餘個小時的輪機艙修復後,艦艇陸續恢復動力。
然而,也只能恢復到最低限度的動力系統,勉強達到可以自主航行的速度。
說是龜速也不為過。
尤其是體型龐大的航空母艦。
只能由我方潛艇和護衛艦伴航掩護。
速度慢,就走慢一點,三天不夠走五天,五天不夠走一周。
天空中的衛星實時監控航線周圍。
一旦發現任何干擾,都會使用驅逐艦前去驅離。
這條航線周圍的國家,也不外乎是腳盆雞,南棒子,和灣島。
他們的驅逐艦一概是S2賽季殘留下來的貨色。
碰上龍盾級別的驅逐艦,一溜煙直接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