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太平洋,偏西南海域。
今天又是個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
只不過與氣氛祥和壓根沾不上邊。
天空中,有一道由白色氣浪構成的長線,橫貫東西兩面。
景象十分壯觀。
在長線下方,更有一束束火線連綿成面,像是潑水一般,不斷向著天穹射去。
直到這些東西炸開一團團火球,依舊與天空中的長線有著鴻溝般的距離。
波濤駭浪的海面上,一艘艘鋼鐵巨獸隨著波濤起伏,甲板上站滿大量的士兵,紛紛抬頭注視著長線末端。
依舊還在延綿向東南面而去。
「又攔截失敗了!我們的炮,根本飛不到那個高度。」
「後面還有夏威夷號艦隊,不過我看他們也做不到攔截。」
「天佑鷹醬,希望這顆飛彈不要飛往我們的城市。」
艦橋上的航母艦長也只能瞪大眼睛,目送那枚飛彈離去。
縱使他征戰數十年,在此時也沒有任何的對策。
無力!
絕望!
所有攔截的手段,都如同上次一般。
根本起不了作用。
只能眼睜睜看著希臘女神像在絕望當中崩塌。
如今,那片金屬廢墟還堆積在自由島上,是多麼地刺眼。
南太平洋,無名環礁。
聯合國觀察員代表團,已經在沙灘上面架好攝影機。
晨霧正從礁湖上升起。
所有人員,除了聯合國組織派遣過來的監督者外,其餘人都是專業的。
高盧雞報刊《太平洋觀察家》的特約攝影師。
漢斯貓地質研究大學的教授。
以及其他的環境或者海洋學領域的專家人員。
總之,一行人足不下百人。
國籍幾乎是來自世界上每一個角落。
當然,他們都是受到聯合國邀請而來,負責這次觀測任務的專業人士。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哪怕遠處有鷹醬的軍艦游弋,他們依舊可以不慌不忙留在這裡。
還有,此地距離聖克利門蒂島西南方那片海域,足有一千多公里。
所以他們也不必擔心受到試驗波及。
在這裡的人,神色都格外凝重,部分人眼裡還透露出激動。
唯有監督員一行人,臉上滿是茫然。
他們的權力實際上挺大的。
這裡就要解釋一下他們的身份。
他們隸屬於聯合國,由聯合國派遣到指定位置,可以負責監督、評估和報告特定事件或進程,如選舉、衝突或人權狀況。
但是,這一次監督完全是懵逼狀態的。
受到邀請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說句實話,他們也不清楚氫彈試驗的事情是真是假!
按照常理,需要經過與目標國家核對和交涉過後,才能組織人手摻和進事件。
然而,這一次,是兩頭碰壁。
產生矛盾的雙方,都是硬茬,壓根就不在乎他們。
與他們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通知。
但是,哪怕是受到輕視了,他們還真不能不來。
氫彈這種東西,一旦爆炸成功,輕則改變世界格局,重則直接引發S3戰爭,再往嚴重點說去,可能就是人類末日的導火索了。
他們怎麼能不作為?
在這座小島上,一行人已經駐紮四天時間。
採用的是輪班換休站崗的方式。
就在此時,後面的帳篷撩開,走出幾個打哈欠的人。
「換班了!換班了。」最前面的大高個紅毛大聲喊道。
或許是起床氣的緣故。
一藍眼睛黃頭髮的監督員破口大罵道:
「我們來這鬼地方已經幾天了,天天就只能拍那些破船。」
「按我說,我們還是搭船回去算了,好過在這裡餵蚊子。」
他一邊抱怨,一邊揉著眼睛。
忽然看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身後的天空,一個個目瞪口呆。
監督員渾身一激靈,僵硬回過頭。
只見,天空一道清晰可見的白線,以極快的速度划過半面天空。
正往另外一邊趕去。
而在白線的前面,也有數道規模較小的細線拖拽著尾炎,正面迎著前者而去。
一團團巨大的火焰爆開。
在天空製造出一團團黑色爆炸氣團。
轟隆隆——
在爆炸後的十來秒時間,爆炸聲和衝擊波幾乎同時抵達小島。
連帳篷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爆炸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半個天空都被飛彈爆炸占據。
有人留意一下,這至少爆了六十多聲。
那就意味著攔截的飛彈少說有六十顆。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想像還有飛彈能夠突……
正當監督員們以為事情平息。
只見,天空一道顯眼的長線,繼續向著東面天空而去。
其速度絲毫不減剛才。
可見,這攔截的火力網,絲毫沒有取到任何的成效。
正當所有人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之時,攝影師的聲音慌張響起。
「趕緊把攝影器材裝備好。」
「氫彈,要炸了!」
……
另一邊,在白金宮地下秘密工事內。
氣氛無比壓抑。
整個區域內,落針可聞!
一排排鷹醬高級長官緊挨著坐著,所有人默不作聲,低著腦袋。
哪怕是最前面的鷹醬統領,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凜冽,一直看著手腕上的手錶。
額頭上皺著的川字紋,幾乎可以夾死蚊子了。
鷹醬統領,還有在座的其餘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一個己方飛彈攔截系統取得勝利的結果!
叮鈴鈴——
擺在鷹醬統領面前桌子上的電話,在此刻響起。
鷹醬統領迅捷出手,拿起電話:「喂,情況怎麼樣了?」
所有長官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室內安靜得可怕,唯有不斷加重的呼吸聲。
「報告!宙斯Ⅱ型攔截系統的最後一道防線,沒能成功攔截下巨浪飛彈。」
連話都沒能聽完,鷹醬統領手中的電話掉到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在座的所有人,心也如電話一般,直接墜入到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飛彈都沒能攔截得住。
假如對方的目的並非是無人孤島,而是挑選在鷹醬的大都市,甚至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那一切都完了。
自從鷹醬誕生的這百餘年時間,從未有危險的時候。
哪怕選擇的地點是聖克利門蒂島。
也不過是幾百公里的距離。
這和近在咫尺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