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首相官邸。
梅川庫察正在吃早餐。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份《朝雞新聞》的報紙。
上面的頭條新聞赫然就是:
兔子東海演習今日開始,梅川庫察首相稱已做好應對準備。
這是接連幾天占據頭條的大新聞。
他們官方的回應,每天都是大差不差。
因為鷹醬的顧問向他們保證:對方不會真打,這次演習只是做做樣子,目的是嚇唬人。只要腳盆雞挺住不退,對方就會自己找台階下。
梅川庫察和另外的四相都信了。
否則也不會有增派一個聯隊兵力前往島嶼駐紮了。
電話鈴突然響起。
梅川庫察拿起電話,便聽見外相重光葵的沙啞聲音。
「他們真的動手了……我們的戰機正趕往支援。」
「什麼?情況怎麼樣了?」
「現在不太清楚,但能夠肯定的是,情況不是很樂觀,那邊島上只來得及報告受到襲擊的消息,通訊便被強行切斷了。」
梅川庫察手裡的電話掉在地上。
他沒有撿起來,而是拿上衣櫥內的西裝,快步走出官邸。
梅川庫察坐上自己的黑色轎車。
「去西京灣。」
西京的天空很藍,陽光很暖。
街上的行人已經開始新的一天,車流如常,商店照常開門。
絲毫不清楚在四百公里之外,會是怎麼一幅人間煉獄。
梅川庫察心中十分清楚。
以島上的那些蝦兵蟹將,斷然不可能是兔子的對手。
頂多就是能給他們造成一點麻煩。
甚至連麻煩都談不上。
在半島戰場上,能夠以一敵十七國聯軍的兔子,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的戰鬥力。
鷹醬的顧問曾經給予過他們一個保證。
現在,是時候讓鷹醬兌現承諾了。
否則,單靠腳盆雞,那還不如儘早跪地投降算了。
路上。
梅川庫察的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
那座島,正在燃燒。
……
兩個小時後,內閣緊急會議。
所有大臣臉色慘白地坐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剛剛收到的戰報。
只有梅川庫察的臉色漆黑如墨,顯然是憤怒到極致。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因為他們的這位首相,放下面子前去西京灣的盟軍司令部求援,結果屢次碰壁。
直至前線的最終戰報傳回來,依舊沒有獲得鷹醬承諾的幫助。
這叫怎麼一回事嘛!
「兩個小時三十分鐘。」防衛廳長官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們接近一個完整步兵聯隊的人,全部陣亡。」
「是幾乎全部陣亡。」外相糾正他,「活著的不到四十人,全部被俘。」
「島嶼呢?」
外相回應一句:「完全被摧毀。所有建築、工事、設施,什麼都沒了。」
會議室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梅川庫察看著防衛廳長官:「那我們的自衛隊呢!我們的海空力量也不算薄弱吧!」
防衛廳長官都不想多說,暗地裡回應一句:自衛隊在哪,難道你心中沒有點數嗎?
但明面上,他是萬萬不能這樣回應的。
只能如實回答:「有十二架戰鬥機出動了,他們連對面的飛機都沒看見過,剛剛與對方……間接接觸三秒,全部墜毀,無一架飛機倖存下來。」
防衛廳長官腦袋低了下來:「我們其餘的防衛隊就不敢再出動了。」
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他補上一句:
「演習區在他們劃定的禁航區內,我們沒有理由介入。」
「如果我們的飛機或軍艦進入禁航區,他們有權擊落、擊沉。而我們沒有一丁點的把握能夠打贏。」
梅川庫察癱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發。
別人也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麼。
……
鷹醬,華森頓,白金宮。
凌晨三點,鷹醬統領被從床上叫起來時,第一反應是國內又鬧起來了?
自從在半島戰場上戰敗,鷹醬國內一直都不怎麼太平。
這也是他們急於把俘虜贖回來的緣故,就是為了堵住一部分民眾的嘴。
但聽完簡報以後。
鷹醬統領的心情複雜,說不來是慶幸還是憤怒。
慶幸不是國內又起了讓人難受的亂子,憤怒在他們聲援之下,兔子依舊不給任何一點面子。
從睡意中掙脫出來後,鷹醬統領第一句便是詢問:「他們真的動手了?」
「動手了。」副手點頭確認:「兩個小時,七十二座島幾乎都被洗了一遍,他們駐軍一個聯隊,約三千餘人,不是陣亡就是俘虜,沒有一人逃脫。」
鷹醬統領點點頭。
對於這個結果,他早就有所預料。
假如是腳盆雞守下來了,這才會讓他感到吃驚。
「對了,聯繫西京灣的司令部。」
「告訴他們,現在一概不做回應,也不允許任何艦艇甚至航母出擊。」
「讓他們老老實實在船塢裡面趴著,等待五角樓簽署命令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現在兔子的武器今非昔比,貿然出擊,最好也是落得一個和中途島號一樣的下場。」
鷹醬統領回想起在這一艘差點被擊沉的航母。
也正是此事件,成為了海戰局勢逆轉的開端。
中途島號現在還在檢修,留下的傷還沒好透,花費了一大筆錢。
但對比後來被擊沉、被俘虜的航母,這個結果都算是幸運的了。
想到這裡,鷹醬統領掀開被子,吩咐道:「備車,我需要去一趟五角樓。」
……
上午十點,五角樓才召開一場會議。
鷹醬的五星上將們圍坐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中央是東海和爭議島嶼。
「根據偵察機傳回來的照片。」
情報官指著簡單復刻現場情況的沙盤道:
「該島群中最大的島嶼,表面已無任何完好建築。」
「所有工事、營房、倉庫,全部被摧毀,」
「所有地方像是被火力覆蓋了一樣,就差點把地皮翻過來了。」
鷹醬統領並不在意島嶼的毀傷程度,他更關心的是,事情後續會如何發展下去?
於是乎,他直接開口問道:「那些俘虜呢?」
「已經被押回種花家,而且他們剛剛向世界發出聲明,島嶼上面的不是非法武裝人員,不是戰俘,將依法處理。」
鷹醬統領微微一愣,眼睛瞪大看向情報官。
「依法處理?」
「嗯!我們的專家學者進行探討過了,以他們的法律,非法入侵,武裝對抗,最高可以依法判處死刑。」
鷹醬統領聽到這個結果,臉上表情複雜,喃喃說了一句:
「這下子,事情絕對不會輕易結束。」
「不止對腳盆雞有著重大的影響,對於我們而言,同樣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從今天起,假如我們沒有給予腳盆雞相應的庇護,所有靠我們保護的盟友,都會重新評估我們的承諾,這對於鷹醬威信的打擊是無比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