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把麵條碗往前推了推，笑著說：「幹嘛搬出去呀.......後院好幾間空屋子呢，你就安心住著。建軍哥馬上又要出差了，後院就我和秋楠兩個人，冷清得慌。你留下正好，還能幫忙照看孩子。」
她確實想後院熱鬧點，有孩子鬧騰，就不至於整天想著陳建軍。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猶豫著開口：「我老這麼麻煩你們，心裡過意不去。再說我一個離了婚的，總住後院，怕對建軍哥名聲不好。」
「這有啥！」婁曉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是我留你的，又不是建軍哥。外人愛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我可不在乎。」
她心想反正只是住後院，又不是睡一屋，沒什麼好避諱的。
婁曉娥琢磨了一下，接著問：「你產假結束以後，孩子咋辦？總不能帶進軋鋼廠吧！要不.......我請三大媽白天過來幫忙帶？可餵奶是個麻煩事。」
秦淮茹連忙接話：「我鄉下有個表妹，最近閒著。我打算過陣子叫她來搭把手，餵奶的事兒.......到時候再想法子。」
「那也行。」婁曉娥點點頭，「後院人多熱鬧，我喜歡。至於餵奶，我倒有個主意——把奶擠出來存冰箱裡，孩子餓了熱一下就能喝，不耽誤你上班。」
秦淮茹聽得一愣：「這能成嗎？」
「肯定成！」婁曉娥拍著胸脯說，「冰箱裡放著壞不了，餓了熱熱就行。這還是建軍哥以前提過的法子，夏天沒冰箱才容易餿。」
秦淮茹眼眶有點熱，低聲說：「婁妹妹，你真是好人。」
「我也是怕一個人悶得慌。」婁曉娥嘆了口氣，「秋楠整天複習考大學，建軍哥一走，我又成光杆司令了。」
她壓根不知道秦淮茹和陳建軍的關係，後院也就丁秋楠清楚。不過就算知道，婁曉娥也覺得沒啥大不了，多個人吃飯罷了。
現在秦淮茹跳出火坑，陳建軍就能放心栽培她了。言傳身教之下，不怕她不聽話。往後秦淮茹那套白蓮花做派，也該徹底收起來了。
至於小當和小槐花，養在身邊也挺好，陳建軍可沒動什麼歪心思。家裡人多熱鬧，他和婁曉娥一樣，受不了冷清日子。人嘛，終究是群居動物。
賈家往後如何，全看他們自己造化。陳建軍沒工夫管大院雜事，他馬上又要出門了，這趟走得久，心裡對婁曉娥多少有些愧疚。可家國難兩全，自古如此。
秦淮茹既然離了賈家，往後就各過各的。太陽照常東升西落，日子總得往下過。
離婚後第三天，陳建軍拎著行李箱出了四合院。大院鄰居都知道，這位又要去外廠做技術指導了。大家該幹嘛幹嘛，生活照舊。
車子開到軋鋼廠機場，紅星二號專機早已等著。陳建軍把車停進車庫，機組人員過來接過行李箱送上飛機。他也沒客氣，登機後專機立刻起飛。
目的地是大西北。蘑菇蛋小型化的技術細節都已完善，具體活兒交給項目組就行。陳建軍這趟去，是要主持第一顆三相彈的製造。
自從去年第一顆蘑菇蛋炸響，二相彈和三相彈的研發就啟動了。按陳建軍給的圖紙和技術，項目組忙活近三個月，把所有環節都驗證透了。接下來，二相彈和三相彈的製造即將全面展開。
在大蘑菇蛋領域，二相彈和三相彈代表兩種不同的氫彈結構。二相彈用兩種聚變材料，通常是氘和氚，形態可以是液體、固體或混合。一種當主燃料，另一種起輔助增強作用。
二相彈這玩意兒，算是大蘑菇蛋里比較常見的款式。至於三相彈，那就複雜多了，得用上三種不同形態的聚變材料，通常是兩種氣體再加點鋰。
這些材料嘛，可以是液態的、固態的，甚至氣態的也行。它們各有各的用處，一個當主力燃料，剩下倆就負責添柴加火，讓反應更穩當、更帶勁。所以說，三相彈的設計，那真是螺螄殼裡做道場——講究得很。
總而言之，不管是二相彈還是三相彈，都是大蘑菇蛋的「變種」，核心目的就一個：把核聚變反應搞出來，放出嚇死人的能量。它倆的區別，主要就在裡面那些「燃料」的擺法和搭配上，怎麼組合效率更高、炸得更響，就怎麼來。
二相彈相對來說，技術門檻低一些。畢竟只用兩種材料，設計和製造過程都能省不少事。它的關鍵，就在於怎麼讓這兩種材料好好「相處」、順利反應，這裡頭涉及材料的穩定性、密封性，還有燃燒過程的控制。
雖然聽著簡單些，可畢竟擺弄的是高能和帶放射性的傢伙，技術挑戰照樣不小。
但三相彈可就另當別論了。三種材料攪和在一起，那真是亂成一鍋粥。怎麼讓它們仨和諧共處、按部就班地反應，涉及的工程和科學難題能多出一大截。
從不同材料之間的相互影響，到穩定性、燃燒控制乃至最終的能量釋放，每一個環節都要求更精細的設計和更高的技術水準，確保整個流程嚴絲合縫，不出岔子。
陳建軍牽頭搞的大蘑菇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二相彈和三相彈兩條腿走路，同步推進。當然，在正式動手造彈之前，最基礎的原料問題，陳建軍早就給解決了。比如氚和氘怎麼來，他腦子裡就有現成的方案。
光是氘的提取，他就給出了三種法子。氘是氫的「重兄弟」，原子核里比普通氫多一個中子，所以分量也更沉。
頭一個辦法是蒸餾。這法子比較常用，說白了就是利用氘和普通氫在某些物理性質上的細微差別，通過加熱蒸餾，把重一點的氘從氫氣里給「篩」出來。
具體操作呢，一般是先把氫氣和硫化亞銅混在一起反應，生成些別的東西，再經過加熱蒸餾的步驟，就能把含氘的組分分離出來。因為氘重嘛，它更容易沉底、被分開。
第二個辦法是離心法。這招是利用高速旋轉時，輕重不同的東西會被甩到不同位置。氘重，在離心機里就會更靠外圈，這樣就能把它和普通氫分開。不過這方法更適合在實驗室里小打小鬧，規模大了不好弄。
第三個是氣體擴散法。原理是利用氘分子和氫分子個頭雖然差不多，但質量不同，穿過某些多孔材料時的速度就不一樣。讓混合氣體通過特製的過濾膜，氘分子跑得慢些，慢慢也就分開了。
其實啊，自然界裡找氘，最常用的路子是從「重水」里下手。重水，就是水分子裡的氫被氘替換了。製備重水有辦法，而從重水裡提取氘，電解是個好選擇。
通上電，重水被分解，就能得到氘氣。當然，這麼得來的氘氣還得進一步提純，把雜質和其他同位素去掉，方法無非也就是分餾、冷凝、吸附那些。之前提過的氣體擴散法和離心機，同樣能用來提純氘。
和造原子彈用的濃縮鈾一樣，武器級別的氘，純度要求也極高，通常得超過99%。純度不夠，反應就不穩定，效果也沒法預測。陳建軍早就弄出來的那些離心機，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提純氘不在話下。
另外，擺弄氘這類材料，放射性防護是頭等大事，這跟處理鈾原料是一個道理，馬虎不得。
在大蘑菇蛋里，氚和氘這哥倆分工明確。氘，主要是起到輔助和調節的作用。它能和氚發生聚變，額外產生能量，還能幫著控制反應的速度和穩定程度，讓整個過程更可控。
而氚，那才是真正的主角，是點燃氫彈聚變反應的關鍵火種。它和氘碰撞在一起，引發的聚變反應能釋放出巨額能量和大量中子，那驚天動地的爆炸，主要就靠它。
和氘一樣，氚的純度也至關重要，直接關係到反應效率是否達標，威力能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氚的純度也得盯緊了，必須超過99%才行。純度一高，聚變反應就順溜，亂七八糟的副作用也少得多。
不過，氚和氘這哥倆，弄到手的法子可完全是兩碼事。
搞氚的話，最常用的路子是中子照射。說白了，就是找個中子源，對著重水可勁兒照。
中子一轟上去，重水裡的氘原子核就能逮住個中子，轉眼變成氚。重水裡本來氚沒多少，但這麼一照，就能多攢出些分量。
照完了之後，得把含氚的重水分離出來。辦法多的是，化學手段、電化學折騰，或者氣相擴散，都行。這些套路，其實跟提純氘差不多，說白了，和濃縮鈾那套流程也大差不差。
對種花家來說，既然連濃縮鈾的豐度都能提到97%以上，那折騰氚和氘的提純，自然一點問題沒有。所以，這三個月裡頭，大蘑菇蛋項目組就專心忙活這個，把氚和氘統統提取出來，還順帶提純得乾乾淨淨。
雖然三個月不算長，可陳建軍那台超高速離心機不是擺設，已經攢了不少貨。有了氚和氘這關鍵材料，造大蘑菇蛋就簡單多了，基本上就差個爆炸觸發器。
觸發器嘛，就是用來點火的關鍵部件。陳建軍也沒琢磨太複雜的辦法，直接就在氚和氘裡頭，裹上一顆小蘑菇蛋，然後一引爆，高壓高溫全有了，正好啟動聚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