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
車行駛了好幾個小時,顛簸得人骨頭都快散架時,終於到達了鬼市地界。
葉天抬眼望去,眼前界碑上,居然寫著鬼門關三個大字。
「怎麼想的,起這麼個名字。」
「管它呢,咱們就入鄉隨俗吧。」
關口被很粗的鐵鏈鎖著,從旁邊的亭子裡走出來兩個腰間挎槍的守關人。
「你們通行證呢?沒有通行證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兩個守關人一臉不耐煩。
「有,有通行證。」
張守仁趕緊從車裡拿出三張通行證,並在底下放了兩千塊錢小費。
雖然鬼市裡面規定不能用金錢交易,但現在還沒進鬼市,錢應該還能派上用場。
兩名守關人看到通行證下面的一沓錢,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通行證驗過了,沒問題。
老頭,看你們也是不差錢的人,一人十萬,送你們每人一張鬼市飯票。
你們拿著飯票,可以去鬼市上任一家飯店,吃頓飽飯。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要,不強求。」
一名守關人,語氣懶散地說。
「那些沒有錢買飯票的人,進去怎麼吃飯?」
葉天開口詢問,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十萬一頓的飯。
「有本事的人,到哪都能找到飯吃。
沒本事的人,他們可以賣自己身上的零件嘛。
鬼市很自由的,他們待不下去,想走隨時可以走。
這裡是發財的地方,不吃人。」
那名守關人看在錢的面子上,才願意多說兩句。
「要,當然要,幹嘛不要,不就是一人十萬嘛,我現在給你拿錢。」
張守仁打開後備箱,取出三十萬現金,遞給守關人。
守關人用手掂量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你們的鬼市飯票,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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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每天中午十二點開市,夜裡十二點閉市。
如果夜裡十二點前,你們不能出來,就要自己找地方過夜。
不過安全不保證,進去吧。」
守關人按下開關,收回鐵鏈,葉天和張守仁上車坐好,讓司機開車繼續往前走去。
「葉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請你吃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
「張老,既然來鬼市了,咱們就先轉轉。
看能不能憑自己手藝吃上飯。
實在不行,再用飯票也來得及。」
葉天也不是較真的人,再說那點錢不至於讓他和兩個看門的起衝突。
他只是覺得鬼市幕後老闆,賺錢未免太容易了些。
「哈哈哈,行,那就聽葉總的。」
前方鎮子越來越清晰。
嚴格說,前方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鎮子,因為有的街道,房子歪歪斜斜,應該是很久以前的老房子沒有完全坍塌,後來人隨便修繕後,胡亂拼湊就住上了人。
只有主街兩邊是後來修建的仿古小樓。
形形色色的人確實不少,滿臉風霜的淘金客;打扮光鮮卻掩不住眼底精明的商人。
體格彪悍,腰間鼓鼓囊囊,刀口舔血的漢子。
他們一起湧入狹窄的街道,叫賣聲,爭吵聲,笑罵聲混雜在一起,構成鬼市錯綜複雜的格局。
「看時間剛開市不久,已經有這麼多人了,鬼市上真熱鬧。」
葉天他們的越野車緩緩駛入鬼市,立刻引來許多好奇或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們找地方停好車,拿起背包,向鬼市里走去。
葉天目光掃過沿途一個個攤位,破舊的瓷碗,缺角的硯台。
鏽跡斑斑的銅錢、假得不能再假的古玉。大部分都是糊弄外行的玩意兒。
但真東西確實比外面多。
葉天開啟天眼神通,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樣好東西。
「老闆,這銀圓怎麼賣?」
葉天在一堆銅錢里,拿起一枚老袁頭。
「300元,只接受等價實物交換。」
老闆冷著臉,眼皮都沒抬。
「好,成交,等一下我給你交換。」
葉天拿起那枚袁大頭,轉身看向隔壁攤老闆:「老闆,你這塊當壓紙石頭用的邊角料,怎麼賣?」
隔壁攤老闆冷哼一聲:「我這是玉質細膩的岫玉邊角料,低與2000塊肯定不賣。
你拿一枚假袁大頭,就想換我的岫玉,別做夢了。」
「老闆,我這枚袁大頭是真的,價值最少3000元。
真品遇硫會變黑,吹口氣聲音悠長清亮。
尤其這邊齒,齒痕均勻規整,有自然磨損的痕跡。
和現代工具機加工出來的假貨,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不信可以自己看。」
葉天伸手把袁大頭遞了過去。
「你別說,你這枚確實像真的。
行,我給你換了。」隔壁攤老闆收下袁大頭,把那塊岫玉遞給葉天。
葉天拿著那塊岫玉,看向賣他袁大頭的攤主:「老闆,我這塊岫玉價值最少2000,你賣我的袁大頭成交價300,你還欠我1700。
我是不是可以在你這再挑一樣價值1700的東西?」
攤主正在懊悔價值3000元的袁大頭,竟然被他300元賣了。
聽完葉天的話,他有些蒙了,他價值3000元的袁大頭,只換回價值2000元的岫玉,現在他卻還欠葉天1700元的東西?
這麼算起來,受損失的只有他自己?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袁大頭確實是他300賣出去的,人家用2000的岫玉跟他換,他確實還倒欠別人1700。
「行,你挑。」攤主雖然心有不甘,但扭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葉天淡淡一笑:「老闆,你這塊是田黃石吧,價格多少?」
攤主立馬把那塊田黃石護在手裡:
「這可不行,一兩田黃十兩金,這塊田黃石價格好幾萬呢。
你就在下面那些殘次品里隨便選一件吧。」
葉天嘴角上揚:「那行,老闆,我就要那個黑不溜秋,還缺一個蓋的爐子吧。」
攤主一看,葉天竟然選了200塊錢都沒人要的破爐子,頓時樂了。
「好,不許反悔,拿走拿走。」
「謝謝老闆。」
葉天拿起地攤上那個黑不溜秋的破爐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能看出那枚袁大頭是真的,應該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運。」
攤主忍不住在身後嘲諷。
葉天本來都已經走了,聽到身後攤主的話,他又折返了回來。
不狠狠打他的臉,還真對不起他這張嘴。
「老闆,有沒有洗爐子的工具?我想把爐子洗一下。」
葉天看向旁邊換給他岫玉的攤主。
那位攤主還沒回答,旁邊一個聲音響起。
「這位先生,我店裡工具齊全,可以免費借你一用。」
旁邊那家古玩店鋪玉堂齋的老闆,面帶笑容地看向葉天。
「我叫孫玉堂,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你手中爐子洗出來會是什麼樣。」
孫玉堂三十來歲,眉清目秀,在鬼市這個遍地牛鬼蛇神的地方,他這長相算是很出類拔萃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葉天看孫玉堂沒有惡意,就和張守仁三人一起進了玉堂齋。
「孫老闆,那就是個破銅爛鐵,200塊都沒人要的破爛。
你多餘糟蹋那些洗好東西用的精貴工具。
這小子剛才就撿漏了一枚袁大頭而已,你真以為他還能撿到大漏不成?」賣葉天爐子的攤主,冷嘲熱諷道。
「是不是破爛,洗出來不就知道了?
萬一是值錢的大寶貝,有你哭的時候!」孫玉堂冷笑一聲,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