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這些石頭真的值錢嗎?
我們花了一萬塊錢,只能選一塊石頭,這也太坑了吧?」
溫夢雲緊緊拉著葉天的胳膊,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她以前從電影裡見過賭博,撲克,麻將,骰子都見過。
但真真切切的賭石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
此刻她內心既緊張又激動,但更多的是替葉天感到不值。
這些破石頭,城外遍地都是,不要錢都沒人要,在這裡竟然一萬塊錢才能買一塊。
她真的看不出來,一萬塊錢的破石頭,和那漫山遍野不要錢的破石頭,有什麼區別。
「是很坑,但賭石玩的就是心跳。
你信不信我能讓一萬變成五十萬?」
葉天笑著看向溫夢雲。
「葉天,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根本不可能。
就這些石頭,你能賺回本已經燒高香了,還賺五十萬,你真當我傻呢。」
「萬一我運氣好,真能開出五十萬的石頭呢?」
葉天說讓一萬變成五十萬,只是因為這個賭石場地,最好的石頭就值五十萬。
這是賭石場的上限,而不是葉天的上限。
「如果你今天真能讓一萬變成五十萬,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過分的要求。」
溫夢雲臉上閃過一個俏皮的表情。
「是不是多過分都可以?」葉天壞笑道。
「你想幹嘛?」溫夢雲雙手抱胸,一臉警惕。
「想!」葉天回答得很乾脆。
「你討厭,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溫夢雲頓時明白了過來,臉上緋紅一片。
「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
哎呀,你真能贏了五十萬再說嘛!」
女人沒有明確拒絕,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溫夢雲此刻心裡是萬分不相信,葉天真能挑出這裡價值最高的,那塊價值五十萬的石頭。
因為在她看來,這些石頭雖然外表各有不同,但絕對不可能有值五十萬一塊的石頭。
金子才多少錢一克,這些石頭還能跟金子比不成。
「好,一言為定。」
葉天默默開啟透視眼,掃向全場所有的原石。
附近的這些表皮灰白,帶著點點松花的石頭,內部一片混沌,質地粗糙。
葉天的透視眼穿過表皮一眼就能確定,這些都是底子很差的石頭,不值得浪費時間。
最後,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一塊無人問津的毛料上。
那是一塊約莫足球大小的料子,皮殼是常見的黃鹽沙皮,但表面有一條非常明顯的長約十幾公分的裂紋,幾乎橫貫大半個石頭。
裂紋周圍還延伸出幾道細密的綹,看起來十分醜陋。
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條大裂紋嚴重破壞了料子的完整性,賭性太高,出綠的概率極低。
「這裂紋太嚴重了,直接貫穿,裡面估計全是裂隙,沒啥戲。」
「看這裂紋走向就不好,風險太大,不可能出好料。」
周圍十幾個客人在它面前觀看後,都搖頭離開。
葉天卻直接走到那塊石頭面前,停了下來。
他用手指沿著那條大裂紋的痕跡摸了摸,又拿手電照了照裂紋邊緣,光線發散,從外面確實看不出什麼。
剛才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現在才是關鍵。
他微微側身,用身體擋住來自側面的視線,將全部精神集中,用透視眼沿著那條令人生畏的裂紋往內部看去。
他的視線穿透粗糙的黃沙皮殼,深入內部。
那條裂紋確實像一道黑色的傷疤,但它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深。
在皮殼下方大約一厘米處,裂紋竟然開始變淺,然後奇蹟般地消失了!
裂紋之下竟然是一團濃郁的翠色!
那綠色鮮亮均勻,水頭充足,質地細膩無比,而且體積相當可觀,幾乎占據了整塊料子內部三分之二的區域!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幸虧有那條大裂紋的掩護,它才能被完好地保存下來!
「我選好了,就這塊!」
此刻屋裡所有客人都轉頭詫異地看向葉天。
他是所有客人中最後一個進場的,卻是第一個選好石料的。
這速度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可是當大家都看到葉天選擇的那塊石料後,紛紛笑了出去。
這塊石頭,大部分人都看過,只所以都沒有選擇,就是因為這塊石頭裂紋太明顯,所有人都不看好。
「這位兄弟,你選這塊石頭,一萬塊錢註定打水漂嘍。
還是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的那種。」
「就是,這塊石頭太差了,不可能出好料。
這要是能開出好料,我今晚找88號技師,倒立日13!」
「哈哈哈...」,所有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這幫只想著發偏財的糙老爺們兒,粗鄙的言語,讓屋裡為數不多的女性忍不住狠狠碎了一口。
「那你今晚註定要倒立開發新姿勢了,我就選這塊,現在解石吧。」
葉天淡淡一笑。
在一陣鬨笑中,刀疤劉臉上帶著粗獷的笑容走了過來:「現場解嗎,兄弟?」
「解吧。」葉天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
葉天選的那塊毛料被放到解石機上。
解石師傅面無表情地固定好石頭,避開那條大裂紋中心區域畫出切割線。
「滋......」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飛速旋轉的鋸片與石頭接觸的地方。
連一直漠然的看場子的幾個雕龍畫鳳的打手,也微微直起了身子,看了過來。
溫夢雲更是緊張的手心出了一手的汗。
葉凡站在機器旁,卻一臉平靜。
「咔...」
第一刀落下,沿著石殼外側,切開了一個薄薄的蓋子。
切面灰白,未見綠。
「我就說這料子不行吧,兄弟,你還不信。
一萬塊錢,夠去洗腳城洗一個月腳了,以後多去洗腳少來這種地方。
這裡不太適合年輕人玩。」
剛才那位要倒立開發新姿勢的大哥,給出由衷的建議。
「再來一刀切這裡。」
葉天絲毫不受影響,這次他直接給解石師傅指出了切割的準確位置。
解石師傅根據葉天指的位置調整方向,第二次切割。
他已經見多了切出來一文不值的廢料,所以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動。
這次切刀更深一些。
鋸片摩擦石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多原本就不看好的人,現在更加不看好。
裂紋那麼深的一塊毛料,第一刀都未見一點綠,再切一刀恐怕還是老樣子。
廢料無論切多少刀,都是廢料。
當鋸片終於完全切開石殼,解石師傅停下機器,用刷子蘸水,輕輕刷去切面上的石粉。
一抹溫潤清亮的綠色,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帘!
那綠色在強光下如同初春的嫩芽,質地細膩得幾乎看不到雜質。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的切面,但那抹鮮艷的綠,水頭充盈,質地的細膩,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我的天,出綠了!」
「還是糯冰,是糯冰種!」
「這水頭這麼足,是陽綠啊!」
「不是吧?那麼大的裂紋下面居然藏著這麼好的肉?還有沒有天理?」
壓抑不住的驚嘆聲在人群中頓時響起。
原本不看好的人群,現在一個個驚訝得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