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紅耳赤的孫勇強,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繼續講道:
「幾年前,我撬開了有生之年開過的最大一座古墓。
漢昭帝劉弗陵的平陵。
那裡面值錢的陪葬品,是我盜過的所有古墓中最豐厚的。
進去的兄弟看到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一個個都不要命地去瘋搶。
大家都明白,只要把這座古墓里的寶貝帶出去,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有了。
如果不是為了錢,誰願意干挖墳掘墓,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事。
大家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這事,不就是為了賺夠錢,後半生享受榮華富貴嗎?
可是我們都小看了人性中的惡。
干我們這行的,什麼惡人沒見過。
可是那次,因一個畜生的背叛,我幾十號兄弟,死的只剩下我一個!
那可都是處了十幾年的親兄弟,我就不明白,他怎麼下得去手。
我身受重傷,在屍體堆里昏死過去,他以為我也死了。
一天一夜後,我拖著重傷之軀,從墳墓里爬出來。
養好傷後,我把我所有的錢,都分給了兄弟們的家屬。
自己帶著僅剩的幾十萬,來到滇城,開了這間診所。
從此江湖上再也沒有我這號人物。
如今,知道我真實身份,並知道我還活著的,整個江湖上只有孟瑤小姐一人。
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我知道你跟孟瑤小姐關係肯定不一般,不然她不會告訴你我在這。
你想讓我幫你做的事,我同意了。
給我三天時間採購物資,三天後我們起程。」
孫勇強一口氣把手裡的那瓶烈酒幹完,搖搖晃晃站起身。
「人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謝謝!」葉天鄭重的道了一聲謝。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個害死你所有兄弟的叛徒,你會怎麼做?」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會把他抽筋剝皮,為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這一刻,孫勇強終於不再隱藏自己,猛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氣。
他雖然隱姓埋名在滇城開診所,但從來沒有忘記過那段血海深仇。
只所以選擇在滇城隱居,就是因為他查到那個叛徒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滇城。
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查找那個叛徒,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
第二天一早。
葉天給孫勇強三十萬,讓他採購物資,這次孫勇強沒再客氣。
「師傅,送我去古玩城。」
這三天,孫勇強採購下墓物資,葉天也不閒著。
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搞定江城以後的原石渠道。
不過在辦正事之前,他要先去古玩城找一個人算帳。
「好的,葉先生。」
司機是林婉清留下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他為葉天拉開后座車門。
葉天坐進去,車子平穩駛出,融入城市流動的車水馬龍。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養神。
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昨晚林婉清說的話。
原來滇城古玩城管理會主任周志明,昨天去找他麻煩,是因為一個人的舉報。
就是賣他石頭的那個王胖子。
他肯定是因為150塊賣出去的石頭,被葉天賣了一百萬心裡不平衡。
像他們這種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出來的貪婪之徒,絕不會輕易罷休。
既然如此,葉天就再去一趟古玩城,讓這個王胖子好好長長記性。
「葉先生,我們到了。」
半個多小時後,司機在古玩城停車場停了下來。
葉天點點頭,獨自走了出去。
他故意從王胖子攤位前路過,卻沒有停下腳步。
徑直走向遠處那一條人煙稀少的偏僻小道。
古玩街上噪雜的聲音隱隱傳來,反襯出此處更加寂靜。
葉天站在偏僻小道中,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兩道人影急匆匆地跟了過來,正好擋在那條偏僻小道出口處。
為首是一個四十來歲,圓臉小眼,腆著肚子的胖子,正是賭石攤上賣葉天石頭的那位攤主王胖子。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材敦實,穿著件敞著懷的皮夾克,胸口有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
他嘴裡斜叼著一支煙,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喲,老弟,我們又見面了。
差點讓你從哥哥眼皮子底下溜走,你這行色匆匆的是幹嘛去?」
王胖子聲音有些興奮,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貪婪。
他身後滿臉橫肉的漢子,吐出一口煙霧,煙味瞬間瀰漫開來,混合著劣質皮革和汗味。
葉天不僅皺了皺眉頭。
他面色不變,語氣淡淡的說:「我就是來專門等你的。」
「等我?巧了,我也正到處找你呢。
你昨天用150塊錢騙走我價值一百萬的翡翠。
你小子可不地道啊。
騙了我的貨,還敢來這招搖過市,你是沒有挨過打吧?
識相的你趕緊把錢給老子吐出來!
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王胖子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葉天,眼睛瞪得滾圓。
他身後滿臉橫肉的漢子,把帶著火星的菸蒂猛地扔在葉天腳邊不遠處,肌肉繃緊顯得很是唬人。
他上前一步,逼近葉天,身上那股混合著菸酒和暴戾氣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昨天那料子是我撿漏的,賭石行有規矩,買定離手,錢貨兩清。
你是想不守規矩,打劫我?」
葉天迎著王胖子滿含威脅的目光,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什麼狗屁撿漏?你分明就是詐騙。
趕緊把錢給我吐出來,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王胖子明顯已經不耐煩,他就是來硬搶的,哪會認什麼撿漏的說法。
他身旁那位一臉橫肉的幫手,又上前半步,惡狠狠瞪著葉天:
「別想耍花樣!也別想喊救命,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今天你不把錢交出來,就別想囫圇個兒離開!」
就在他伸手要抓向葉天衣領的剎那,葉天動了。
「你說得對,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想挨揍,我成全你!」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伸出來要抓葉天的那隻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彎曲過來。
「啊!我的手斷了!」
幾秒鐘的錯愕後,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瞬間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襲來。
他抱著斷手,疼得滿地打滾。
「死胖子,你不是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嗎?
你過來啊!」葉天沖連連後退的王胖子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