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影平日裡冰冷精緻的眉眼,此刻流露出罕見的溫柔。
她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在葉天敏銳的感知里,如擂鼓般清晰。
「看在你這麼喜歡我的份上,那我送你一件禮物。
我這有一份簡易版逆轉陰陽回魂針的針法大全。
你拿回去在醫院挑幾個人品良善,有醫德醫風的好醫生,讓他們勤加練習。
雖然不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治療一些疑難雜症足夠了。」
葉天閒暇之餘,一直在琢磨,怎麼讓這種神乎其技的針法,救更多人。
這份簡化後的逆轉陰陽回魂針法,就是他改良的結果。
「老公,真是太感謝你了,我替滇城所有受病痛折磨的病人謝謝你。」
蘇清影在視頻里見過葉天施展這種神乎其技的針法,自然知道這種針法的厲害。
葉天願意拿出這種驚世駭俗,足以傳世的針法當做禮物送給她,蘇清影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林婉清說的沒有錯,選擇依附葉天,是她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老公,要不要我們在車裡休息一下,再回去?」
蘇清影已經緩緩爬到葉天身上,車裡的曖昧氣息,悄然滋生。
......
直到仁心診所快打烊,蘇清影也不願離開。
「我幫你看看,常用的生活用品都帶齊了沒有。」
她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順手的事。
在家裡每天有八個保姆伺候的蘇清影,哪裡知道什麼該帶什麼不該帶。
葉天輕笑著看了她一眼,沒多問,由她去了。
夜晚,診所里的燈光很溫暖。
孫勇強早早去準備下礦物資了,只留下葉天和蘇清影二人在診所。
蘇清影背對著葉天,仔細地將一包包好吃的往葉天行李箱裡塞。
她不知道葉天要去哪,也不知道葉天什麼時候回來。
但她知道無論葉天去哪,總要吃東西的。
她買了很多滇城各式小吃,很多葉天見都沒見過的好吃的。
「對了,你的江城古玩城和我們蘇家礦場的合作協議,已經簽完了。
本來我爺爺那個老頑固是不同意的。
他說你得罪了趙家,跟你合作我們蘇家會被連累。
我當時就給商會會長沈萬山,打去了電話。
你猜怎麼著?
沈會長竟然親自帶人來到我家,把我爺爺那個老頑固一頓數落。
還說要介紹滇城其他幾大礦場老闆,跟你直接合作。
我爺爺當時就嚇懵了。
他直接把原石的價格下調了十個點,為了留住跟你們古玩城的合作,他這次可是大放血了。」
蘇清影笑得無比燦爛。
「你爺爺事後有沒有找你算帳?」
葉天笑著問道。
「他敢,我在蘇家宗室大會上已經直接告訴了所有人,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並且我還說,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他們要是再敢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我就讓你把蘇家剷平了!」
蘇清影笑得前仰後合。
「你可真敢說!」葉天都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硬氣。
雖然有利用他擺脫家族控制的嫌疑,但只要她死心塌地,其他的葉天可以不在乎。
「哈哈哈,本來他們還是有些不服。
他們以為你只有滇城商會會長沈萬山這一個幫手。
結果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大小姐王雨嫣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我爺爺手上。
他說蘇家如果跟古玩城合作,王家就按同樣的價格跟蘇家合作。
如果我們蘇家不和你的古玩城合作,王家就抵制所有我們礦場的貨。
緊接著慕容雪也打來了電話,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我們蘇家要是不跟你合作,等於丟掉了江城半壁江山。
我本來以為這已經夠恐怖了。
沒想到孟大小姐更狠,她上來就要跟我們家談一筆上千億的買賣。
但是她的條件,要我們蘇家在已經讓利十個點的基礎上,再讓利十個點。
我爺爺被孟大小姐折磨的,頭髮都白了一大片。
最後還是妥協了。」
蘇清影一邊講,一邊拉開葉天行李箱底層的夾層。
她的手指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把一枚通體翠綠,繫著紅繩的玉扣塞了進去。
那玉扣玉質溫潤,觸手微涼,表面沒有任何雕琢,光潔如鏡。
那其實是一枚留影石,就算所有電子設備都無法使用了。
只要在有光的地方拿出那枚留影石,她的樣子就可以顯現出來。
蘇清影怕葉天把她忘了,就把這枚存有她樣子的留影石,塞進了葉天行李箱裡。
那留影石里還留下了一行常人幾乎看不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排列規律的暗號,對應著她最私密的聯絡方式。
蘇清影將留影石輕輕塞進夾層角落,又用旁邊的軟布仔細蓋好,這才合上箱蓋。
「都檢查好了,所有生活用品都齊了。」
蘇清影轉身,面色如常,只是耳根處染上了一抹幾乎看不出的紅暈。
「箱底我給你放了些安神的香料,長途路上或許用得上。」
葉天走過來,拿起箱子掂了掂,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你給我帶的東西,夠吃一個月了,有心了。」
蘇清影暗自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這舉動傻氣得可笑。
一種陌生的傷感與甜蜜交織的情緒堵在胸口。
「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仁心診所門口。
蘇清影紅著眼眶,把塞的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往葉天手裡塞。
「裡面有很多好吃的,記得路上吃。」
「知道了,回去吧。」
林婉清也來了,她看著葉天,努力讓聲音平穩,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四個字。
「路上小心。」
她心裡最私密的角落,藏著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意。
葉天沒有再多言,和林婉清擁抱了一下,轉身上車,和孫勇強一起向著街道盡頭駛去。
那裡,是一條通往山區的道路。
診所斜對面,一條不起眼的小巷陰影里。
一個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靜靜地站著。
他的目光穿透清晨的霧氣,牢牢鎖定了葉天遠去的方向。
他左手戴著雪白的手套,右手拄著一根鑲銀的烏木手杖,面容古板,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直到葉天的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他才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款式極其古老的翻蓋手機。
他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沒有寒暄,也沒有問候,聲音壓得極低,平靜無波地匯報:
「龍已入山。」
「收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的短促回應。
他掛斷電話,收起手機,最後望了一眼仁心診所的方向。
悄無聲息地融入小巷更深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葉天二人的車輛來到人跡罕至的路段,車輛緩緩加速,即將駛離這座繁華的城市,向著更廣闊的未知地域前進。
葉天靠著窗,閉目養神,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漸漸模糊。
忽然,他毫無徵兆地睜開眼,目光如電,掃向前方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