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閃過。
林驥蒼蒼白髮被血跡浸染。
手中武士刀已經看不清原本顏色。
月光之下。
又是那種尊殺神模樣。
三百名東瀛士兵,少說也有煉肉實力,最高甚至能達到煉骨巔峰。
不足半刻時間,被林驥殺了一半。
東瀛武士再不要命。
也被這老頭嚇破了膽。
林驥握著刀,步步前壓。
剩下上百名東瀛士兵小心謹慎地往後退著。
燈光下,地面被鮮血染紅,殘肢斷臂堆成小山。
林驥身後是海蛟幫剩餘的八名青皮。
眾人看著林驥的背影。
眾人紛紛吞咽口水。
「這……還是那幾天來找幫主那個老頭嗎?」
「我……我的天……我那天還說他來著。」
遠處。
大門口。
吉普車下。
眾人目光也被林驥吸引。
景仁親王瞳孔猩紅如雪,眼眶欲裂。
看著帝國耗費不知多少精力才培養出的精銳,一片一片如割草般倒在地上,他心如刀絞。
當今天皇,沒有子嗣。
他作為天皇僅有的幾個親弟弟,只要這次成功紮根華國,他就能順利繼承天皇之位,這些士兵全是他以後的仰仗。
「叮!」
「小鬼子,你走神了!」
一柄黑色飛刀劃破夜空,叮在景仁的武士刀上。震得他手腕發麻
不遠處,一棟城東少有的二層小樓上,乞丐正拿著個酒壺,不時仰頭將烈酒灌入喉間
他身子像癱爛泥一樣搭在木質圍欄上,像個十足的醉鬼。
可在他蓬亂頭髮下那雙狹長眼睛早就沒了之前的渾濁。
瞅准空檔。
一抹黑光又從他手中甩出。
他眼中精光驟然凝聚,心中大駭。
遠處的屍山血海中蒼白頭髮的老頭如臨世魔神。
他一個暗勁後期殺這麼多入品武者自然不在話下,可足足數百鍊肉煉骨高手,饒是他也會陷入力竭。
可這老頭一個區區明勁,怎麼依舊氣血入爐,絲毫沒有力竭跡象。
甚至還以一人之力壓得剩餘百名東瀛武士節節倒退。
……
「叮!」
「叮!」
一連串金屬交擊聲在據點門口吉普車處接連響起。
柳清燭手中短劍劃出寒芒。暗勁後期的強悍實力將他體內勁氣凝練得猶如實質。
她短劍也不似凡品,將透過劍鋒外放的勁氣無限放大,短短三寸短劍上透出的氣芒足有兩尺。
借著乞丐飛刀勢頭,柳清燭一劍竟將景仁生生逼退兩步。
借著這空檔,柳清燭抬眼看向遠處林驥,瞧見林驥殺人模樣,她清冷麵色不由一凝。
林伯和東洋人有什麼深仇大恨?
怎麼每次出手都如此……殺伐果斷。
沈錦鸞手中翡翠煙杆翻飛,舞得像一根短槍,砸在迎面而來的武士刀上。
百鍊武士刀竟承受不住煙杆壓力,「砰」的一聲當場折斷,沈錦鸞腳下一擰,臨空翻飛,腳底黑色小皮鞋「咻」地發出破空聲,一腳踹在那名與她對峙的東瀛人太陽穴上。
那名東瀛人連連倒退,眼睛不斷眨巴,像是嚇傻了般抽動抬手,雙手不斷在臉上晃動。
沈錦鸞一腳重創了他的腦部神經。
她抬眼看向壓向眾人的林驥,瞧見林驥渾身血跡,心頭猛地發緊:
「老頭……我來助你!」
趙樵生一拳打在一名明勁東洋人臉上,目光灼灼看向遠處:
「好一個林老丈,果然是百歲天驕。」
「喝!」
景仁怒喝一聲,吸引了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噬人目光掃向場內眾人。
「八嘎!」
「支那豬給我去死!」
他身形一沉,腳下一道勁風擴散而出,吹得不遠處吉普車都「吱嘎」作響。
手中武士刀重歸腰間,一個和之前武田雄毅一模一樣的起手式擺了出來。
瞬間!
周圍空氣都猛地一滯。
「散開!」
柳清燭低喝一聲,眾人瞬間向四周逃散。
一道白色匹煉從景仁腰間灑出。
匹練範圍誇張至極,以一個半圓弧形籠罩在整個據點門口。
所過之處,敵我不分。
「吱呀!」
據點門前那輛黑色吉普車發出一聲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轟!」
被斬成兩截的吉普車摩擦著摔落在地。
汽油順著縫隙淌了滿地。
吉普車將白色匹煉攔下大半。
三名圍攻景仁的暗勁高手因柳清燭出聲提醒,並未受太嚴重傷勢。
張世豪手中鐵扇被斬成兩截,手臂染滿鮮血,不過關節活動靈活並無大礙。
趙樵生雙拳死死格住劍芒匹煉,八卦掌激發的勁氣竟然生生將劍芒攔了下來,只是他有傷在身,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柳清燭腳下輕點,飄飄落地,白色匹煉未曾沾住她衣角分毫。
與東瀛其餘三名明勁高手纏鬥在一起的五人就不好受了。
柳清燭帶來的三名明勁高手胸腔正面被擊中,三人幾乎斬成兩截。
被其纏住的那名東瀛武者眼中也滿是不可思議,他被景仁刀鋒匹練從後腰斬中整個人分成上下飛出老遠。
陳子毅手中長槍被斬斷,雙手炸出血霧,只能拋下纏鬥的東瀛武士往後逃遁。
只有王思維和那名長得和武田雄毅有幾分相似的東瀛人沒有受傷。
這一擊。
將眾人與景仁之間的距離生生拉開足足六七丈。
「咻——」
又是三道黑芒劃破夜空。
「叮!叮!叮!」
景仁接連格擋,黑色飛刀裹挾的暗勁將他生生推出兩米遠。
「他力竭了!」
柳清燭慧眼如炬,清冷眼眸微微一眯,三寸短劍脫手而出。
「咻——」
景仁正格擋乞丐飛刀關鍵時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柳清燭三寸短劍透體而入,洞穿而出,插入他身後地面。
景仁臉色猛地一白,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
剛剛那一招居合耗費氣血極大,他已是強弩之末。
景仁目光掃過場上眾人,眼神一眯,再纏鬥下去,恐生變數。
「武田君!回來!」
聞言,正與王思維纏鬥的那名東瀛武士猛地一刀格開王思維,往景仁身後跑去。
景仁側眼看向據點門內步步倒退的人,那老頭又殺了三分之一東瀛士兵,雙眼猛地一沉,一把扯過武田雄安:
「死士呢!你們培養的死士呢?」
「大人,那些死士還在試驗階段,暫時還沒法聽從咱們指令。」武田雄安被拽著衣領,看著景仁猙獰面孔,心中泛起一股絕望。
「放出來!」
「為了!帝國!板載!」
景仁一擒起武田雄安,怒吼一聲,轉身朝據點內奔去,目光陰冷看向據點內那尊殺神。
他要殺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