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爺……這是您幹的好事兒吧？」
蘇婉凝端著茶壺，給坐在院中石桌前的林驥和顧玄倒茶。
白玉兒扒開窗戶，沒好氣地朝屋外喊道:「除了他，還有誰。」
林驥看著滿臉小怨婦表情的白玉兒，不由覺得一陣好笑。
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緩緩道:「玉兒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不是什麼神仙，也不會飛。」
「哼。」白玉兒翻了個白眼，合上了窗戶，藏了回去，留下一道聲音:「本姑娘今天受了傷，不能走了，要在屋裡歇息一天。」
林驥將茶杯放下，沉吟道:
「婉凝，收拾一下，咱們今天出門打聽打聽關於比武的事兒，什麼時候上山，比武到底是個什麼章程，別誤了事兒，要是找到了門路，咱們今天就直接上山。」
「好，林爺爺。」蘇婉凝掩嘴低笑，轉身進了堂屋。
幾人帶的東西不多。
蘇婉凝收拾的也利索。
三兩分鐘的功夫便收拾好了。
待蘇婉凝背著行囊重新走回院裡，眾人也收拾妥當，背起武器做足了出行的準備。
林驥撇頭看了眼堂屋，嘴角輕勾起一抹壞笑。
柳清燭和他對視一眼「噗嗤」一下輕笑出來:「老頭你現在咋變得蔫壞蔫壞的呢？」
林驥沒有回應笑著扯起嗓子:
「既然玉兒你身體不舒服，那就在山下好好養身體，順便等我們回來吧。」
「這城裡魚龍混雜，你記得鎖好院門，關好門窗，小心遇上和昨天那些群人一樣的青皮混混。」
話音落下。
屋裡一陣翻騰。
不一會兒白玉兒從門縫裡鑽了出來，她白了林驥一眼，低著頭湊在了柳清燭身旁:
「清燭姐……你看看這個壞老頭，他竟然要拋下我。」
柳清燭輕笑著道:「這我也管不了，這話啊，你得和錦鸞說。」
「哼。」白玉兒又輕哼了一聲。
……
幾人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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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多了巡邏隊。
倒不是盤查行人。
而是邊走邊喊:
「為保城內治安，特告知城中來客，除大比外，不得隨意動手傷人或切磋武藝，違者驅逐出城。」
「大比即日召開，請參與大比的前往城中廣場報名參賽。」
街上行人比昨日又多了幾分。
林驥幾人循著人流往前走。
一路扎到了城中的廣場位置。
說是個廣場。
其實是片大空地。
空地上放著幾處案幾，案幾前排起了長龍，案幾後坐著幾個帳房在登記。
「瑪德！這特麼什麼規矩！」
「老子是來打洋人的，是來為保衛武道出力的，你讓老子先和自己人比試，才能參加這什麼大比？這算怎麼一回事！」
「就是……當局就這麼想當洋人的狗？這不明擺著要讓咱們內耗力量嗎？」
「瑪德！跪久了連怎麼往起站都忘了是吧！」
人群前方。
一陣熙熙攘攘。
叫喊聲引起了一陣騷動。
林驥抬眼看去，正看見登記的案幾後，伏在案上的帳房不耐煩道:
「參不參加？不參賽就自覺點讓開，要是參賽，就趕緊把十二枚大洋的參賽費掏了。」
「什麼？十二枚大洋！又是讓我們自己互相殘殺，又是收費！當局瘋了？想從我們頭上掙錢？」一個五大三粗的武者一抬手就要掀翻帳房身上的案幾。
可他才抬手，那張案幾就像嵌在地上一樣紋絲未動。
「嗯？」武者驚疑一聲，詫異看向帳房:「你……」
帳房不緊不慢緩緩開口:「就憑你？還想為國爭光？」
他抬眼掃了下人群，開口道:「參賽者繳納十二枚銀幣作為參賽費方可上山，登頂者方有機會參與禁武大比。」
「這是洋老爺定的規矩，也是給你們江湖武人一個機會，讓憑實力決出的最強之人參與比試，為的就是保證大比的公平性。
「要不官家隨便找幾個人糊弄一下，將洋老爺贏了比賽的結果公之於眾就行，何必多此一舉，樂意的往前站，不願意的趕緊往出走。」
帳房喝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看向隊伍後邊湊上去的人。
「他這一說倒是也沒問題，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顧玄擰著眉頭看向林驥，他起初也和前排的那個壯漢一樣，因參與比試的要求氣得又驚又怒。
因這參與比試的要求，氣得又驚又怒。
可聽了帳房的解釋，卻又覺得是那麼個理兒。
「執政府得與洋人簽賣國求榮的條款，才能南下剿匪，即便國庫不空，也早就千瘡百孔了，這慕名來參賽的少說有上萬人，或許能補補這個窟窿？。」柳清燭沉凝開口，求證般看向林驥。
林驥點了下頭開口道:「差不多有這意思，不過我倒覺得前排那個武者說的沒啥問題，的確是讓咱們自相殘殺的。」
「嗯？老先生，這話怎麼說？」顧玄眉頭一挑，詫異問道。
三女也好奇看向林驥。
林驥開口解釋:「如果在上山途中增設獎勵，或者是在這些參賽選手中安插一些他們的人呢？」
四人同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要真是如此，執政府此舉真是居心叵測啊。」顧玄緊握了下拳頭。
「上山途中，千萬小心吧。」
林驥安撫了眾人一聲，率先往前走了。
擋在隊伍最前方。
案幾後方立著一張幡子。
幡子上寫著參賽的規矩。
比賽共設三關十二卡。
每過一關一卡，都會給沿途參賽者提供休息和補給的地方。
而且每關每卡前十名都會有特殊獎勵。
「果真被林爺爺猜中了！」蘇婉凝看著幡子上的規矩低聲道。
「不止這……」柳清燭抬起玉手指著幡子最下方被風吹得捲起的一角:「你們往下看……」
「嘩啦。」
秋風吹過。
撫平了捲起的幡子。
幡子底部寫著:
「拳腳無眼，比賽途中出現傷亡後果自負。」
果真被林驥說對了。
「嘩啦！」
他抬手將一把大洋丟在桌上，不滿地低喝道:
「參賽！」
「收十二枚大洋，參賽令牌您收好。」帳房見狀卻無動於衷，和對待尋常參賽的態度一模一樣。
顧玄拿起令牌時，他才悠悠補了一句:「暗勁巔峰而已……能不能登上頂峰還兩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