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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獵幫

2026-09-21 18:06:22 作者: 下水道蚊子

  陳向紅嘿嘿笑著脫鞋上炕,一把摟過媳婦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於鳳英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臉卻紅了。

  屋裡的電燈被陳向陽拉滅,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灑進來,照得炕沿上一片清亮。

  這一夜,陳向陽自然又是好一番折騰,身下的媳婦兒不堪鞭撻,最後只能吹奏一曲。

  次日天光大亮,陳向陽才睜開眼睛,身旁已經空了,於鳳英起來的比他早,正在餵孩子。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好久都沒這麼折騰了,確實能緩解壓力。

  起床下地,穿戴整齊,吃過早飯,陳向陽沒有急著去鹿場,他惦記著昨天從那偷獵者身上搜出來的夾子,那個「四」字鋼印一直在腦子裡打轉。

  他拎著那個夾子,直接來到院子裡,陳德安如今歲數大了,冬天基本不出門。

  陳德安趁著四月的天回暖了一些,才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面前擱著一碗粗茶和菸袋鍋,正閉著眼打盹呢。

  「爺爺。」

  陳向陽走過去,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

  陳德安眼皮抬了抬,見是孫子,嗯了一聲,又闔上了眼。

  「我昨天進山巡邏,抓了個偷獵的,他在鹿道上下了幾個套子和一副踩夾,夾子上有個鋼印,打了個『四』字,我想讓您老給看看。」

  說著,陳向陽把夾子遞了過去。

  陳德安一聽「四」字,眼睛便睜開了,接過那副踩夾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鋼印,又眯著眼湊近了瞧了瞧夾齒上的鏽跡和打磨痕跡。

  他粗糙的手指在鋼印上摩挲了好一陣,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這東西,你從哪兒拆下來的?」

  「南溝東邊那片混交林,一棵老柞樹底下,那人在鹿道上下的。」

  陳德安把夾子擱在膝蓋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半晌沒說話。

  陳向陽也不催,就坐在旁邊等著,院子裡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雞叫和蒼雲它們在狗棚里翻身的響動。

  「這夾子是老四幫的。」

  陳德安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全名叫四山獵幫,炮頭姓郭,叫郭老四,一直在青鄉鎮周圍活動,手底下有個二十來號人,心挺黑,在那時候全是亡命徒。」

  陳向陽沒插嘴,靜靜地聽著。

  「這個四山獵幫,在咱這片山里橫行了好些年,那會兒也就剛解放沒多少年,他們下套子、下夾子、下藥,什麼絕戶手段都用。」

  「狍子、鹿、熊、虎,見什麼打什麼,連帶崽的母獸都不放過,山裡的規矩,他們完全不管,冬天打圍,夏天也打圍,山神爺的臉面一點都不給。」

  「它們曾經創下了一冬天,夾了一百五十頭紫貂的記錄,手藝非常硬。」

  陳德頓了頓,拇指摩挲著那個「四」字鋼印。

  「後來這幫人因為得罪的人太多了,被公安給打散了,郭老四也跑了,不知道躲哪去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四散奔逃,有幾個被逮了,有幾個改頭換面當了村裡的獵戶。

  「但他們的記號一直都在,這片山里偶爾還能見到他們下的套子和夾子,用的都是老手藝,跟別人下的不一樣。」

  「您見過這個郭老四?」

  

  陳德安點點頭,又搖搖頭。

  「照過面,沒接觸過,不是啥好人,沒必要接觸,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爺爺年輕的時候也不差,拉扯了十來號人的獵幫在這邊打獵。

  「那人應該就是四山獵幫的人,那這事我交給四叔了,判是肯定要判的。」

  陳德安看了孫子一眼,眼神里有幾分欣慰。

  「郭老四還在的話,估計比我都老了,人老了,只剩那點經驗了,在山裡我是不擔心你的。」

  陳向陽聽後笑著接話道:

  「爺爺,那在山外,你就更不用擔心,現在的陳家,碾死他們不費什麼力氣。」

  「你小子,得志便猖狂,低調點吧。」

  陳德安拿手指點了點陳向陽的腦門,這句話是警告,也是欣慰,自家孫子確實有出息,而且太順了,沒吃過虧,需要敲打一兩次才行。


  「我記住了,爺爺,您放心,我是不會飄的。」

  陳向陽站起身,把夾子拎著,給爺爺的茶碗續了熱水,才轉身出了院子。

  剛走到門口時,陳德安又補了一句:

  「向陽,山裡的規矩,也是獵人的規矩,可有些人不把自己當獵人,把自己當山大王,碰上這種人,規矩講不通,就得用槍講。」

  陳向陽回頭看了爺爺一眼,老爺子坐在陽光里,眼神卻清亮得很。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大步走了出去。

  抬頭看看天,正是晌午,這時候已經升溫了,太陽暖和和的,雪也化了不少,道路有些泥濘。

  陳向陽把夾子往家裡院子牆根底下一扔,然後回屋拿槍,接著從家裡剩的肉中,拎了十來斤狍子肉,翻身上了大壯的背。

  「蒼雲、大花、小花、鋼蛋、石頭,一起走!」

  招呼一聲,五條狗聽後立馬歡快起來,這麼多天沒進山可給它們憋壞了,獵犬是要經常進山跑的,要不一身手藝就廢了。

  走到院門口,正碰上順子從隔壁過來,手裡提著一兜子凍梨,嘴裡啃著一個,含含糊糊地喊:

  「向陽哥,上哪去?」

  「鹿場,你去不去?」

  「去,等我會兒,我把梨放家。」

  順子一溜煙跑回去,不一會兒又跑出來,這時三哥也從隔壁院門口把腦袋伸出來,笑著說道:

  「我也去,然後立馬回屋穿衣服。」

  陳向陽也沒拒絕,多一個多一份安全,還能幫忙牽狗,何樂而不為呢。

  三人騎著馬並排往村外走,腳下的泥土被太陽曬得鬆軟,踩上去噗嗤噗嗤地響。

  「昨天魏老四那事,我真是越想越氣。」

  順子邊走邊說。

  「下大夾子、大套子的人,就該把他也夾一回試試。」

  「行了,林業公安局那邊會收拾他。」

  「向陽哥,你說他會不會找人來報復?」

  「他判都判了,誰來報復?再說了,咱手裡有槍,怕他個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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