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最終出口到香江那邊,哈士蟆油在那邊還是很受歡迎的,好像被稱之為「八珍」之首,出口的價格也很高,一公斤六百到一千,記住是刀樂,可不是大團結。
畢竟那個年代都不缺有錢人,補品這個東西,有錢人都認,還熱衷購買。
「成,就二百四一斤。」
陳向陽應了一聲,把價格定下來了。
范部長笑著點頭,然後開始算帳,片刻後遞過來一張單子,陳向陽仔細核對了一下。
「熊膽、波棱蓋、熊鼻子、熊掌合計:一千八百塊,哈士蟆油共二十六斤整,合計:六千二百四十塊,山貨總計:一千一百四十塊。」
陳向陽點點頭,表示單子沒問題,一旁的小張接過單子,快步跑回賓館。
陳向陽則是跟范部長吞雲吐霧,聊著家常,最近青鄉鎮沒什麼大事發生,主要是入冬了,天也冷了,還下大雪,都消停不少。
後世有句話說得好,面對黑省的冷空氣,這個季節能出來聚會的,那都是生死之交了。
這時候,辦事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子跑出來,有些著急地趴在范部長耳邊說著什麼。
范部長聽後直點頭,接著一把拉起陳向陽的胳膊,快步向著辦公室走去,邊走邊說道:
「向陽,王躍進同志剛剛來電,點名要找你,他還說三分鐘後再打過來,快跟我去辦公室接電話。」
陳向陽聽後有點懵,王哥找他,看來是急事啊,他肯定是先給村部打的電話,發現他不在村里,然後再給這邊去的電話。
能這麼打電話找他,肯定是急事,而且事不小,甚至需要他幫忙。
陳向陽跟著范部長回到辦公室,電話鈴已經響起來了,陳向陽直接接通電話說道:
「喂,王哥?我陳向陽。」
「向陽啊,是這樣的,周哥過兩天要去一趟毛子那邊,那邊的幾個二代要請周哥去遠東參加狩獵晚會,順便商量進一步合作的可能性。」
「周哥的意思是,都說遠東那邊的毛子人人都是好獵手,他不信,他不相信在打獵方面,有比你陳向陽還要好的,這事你去不去?」
陳向陽聽後沉吟片刻道:
「既然周哥這麼放心我,這一趟肯定是要去的,而且我對我的狩獵技巧有信心。」
實際上他是對他的身體素質有百分百的信心,徒手扳倒馬鹿,二三百斤扛在身上如同無物,五感極其敏銳,已經不比蒼雲差了。
「好,既然你去的話,明天,我讓車去接你,這件事可以跟家裡人交代一下,免得他們擔心。」
陳向陽掛了電話,把菸頭摁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跟范部長道了聲別,拎著牛皮紙袋子上了車。
毛子吉普一路駛回村里,他腦子裡一直在琢磨這個事。
電話都打過來了,這事肯定是要接的,到時候不只是打獵,而是他們要借著這次狩獵晚會達成什麼交易。
不過他還是放心的,畢竟周哥家人已經跟上面說好了,而且獲得指示,能幹、要干、還要大幹特干。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於鳳英和陳母一起做飯,見他回來,抬頭問了一句:
「賣完了?」
「賣完了,熊膽加熊掌一千八百塊,林蛙油六千二四十塊,山貨一千一百多塊錢,山貨的錢給娘,其餘的錢分三份出來。」
於鳳英聽後洗洗手跟著他進了堂屋,陳向陽把手裡的牛皮紙袋子遞給她。
於鳳英接過牛皮紙袋子,從裡面先把賣山貨的錢數出來,然後把剩下的錢分三份,一份是:兩千六百八。
陳向陽在炕沿上坐下來,把陳小鬧抱到腿上,小傢伙揪著他的衣領子玩。
一邊逗兒子一邊說道:「媳婦兒,我得出趟遠門。」
於鳳英正在數錢,下意識地問道:
「去哪?」
「毛子那邊,遠東,周大哥要去參加個狩獵晚會,王哥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想讓我陪著去,我答應了。」
於鳳英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她跟著陳向陽這幾年,知道他辦事向來有分寸,不是那種拍腦門就定的人。
「要去多久?」
「不好說,估摸著十天半個月吧,看事情辦得順不順。」
「那啥時候走?」
「明天,王哥派車來接我。」
於鳳英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想了想,起身去了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雙新做的棉鞋。
「本來想留著過年的,你先穿著去,那邊比咱這邊還冷呢。」
「還有,我得囑咐你幾句,毛子那邊跟咱們關係可不算好,你可得注意點,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守寡。」
陳向陽接過來試了試,合腳,把鞋放一邊,伸手握住於鳳英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在臉蛋上親了一口,又在陳小鬧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傢伙咯咯笑著揪他的耳朵。
下午陳向陽去了趟裡屋,跟爺爺和陳父說了這事。
爺爺抽著菸袋鍋,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
「出門在外,多長個心眼。」
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陳母知道大兒子要出遠門,一下午那眼神,止不住的擔心,不過她沒說啥,不想給大兒子那麼大的壓力。
跟爺爺和老爹說完後,陳向陽又騎馬去了一趟鹿場,跟蔡技術員和王飼養員交代了一番才回家。
傍晚,陳向陽把順子和三哥都叫過來,先把早就數完的兩千六百八十塊錢交給他們,然後把要出門的事說了一下。
順子和三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去吧,家裡的事我和三哥盯著呢,保證不出問題。」
這事他倆摻和不了,他們倆的狩獵水平也就比普通獵人要好一些,算得上是青年炮手,但要跟陳向陽一起去毛子那邊,他們容易露怯。
晚上幾人喝了頓酒,陳向陽早早地躺下了,陳母也是第一時間把陳小鬧抱走,哄睡著了,陳小鬧如今也十一個月大了,可以吃奶粉了。
這一宿,於鳳英非常主動,當了一回女騎士,策馬奔騰,最後累趴在陳向陽懷中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院子外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