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對他說道:「辛苦了,你好好休息吧。」
這個單永志也接電話回來,對他說道:「行了,小劉,你趕緊去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們。」
然後又對楊辰說道:「宜城市的丁希峰市長馬上到,過來陪我們吃早餐,你認識他不?」
楊辰搖了搖頭,原來宜城市的市長是趙平方,跟楊辰還算有點關係,曾經一度是楊辰的依靠。
後來沒有競爭過秦知林,跑來宜城接許鴻尚的班,結果許鴻尚上不去,他也沒接成。
去年乾脆去了省信訪局,其實這就是臨退前過過一把手的癮,到時候退休了,去不了省眾議院,也去不了省參議院,只能退到本單位。
然後這個丁市長,楊辰還真不認識,只知道是從省里下來的。
單永志解釋道:「他是佟省長的秘書長,下來的時候,佟省長給他用了很大的勁。」
「他在省里的時候,我跟他還是比較熟的,所以,有些話我不太好說,這個惡人還得你來當。」
楊辰笑了笑:「領導,你這是讓我把宜城的人得罪光呀,以後我還怎麼來宜城。」
單永志笑了笑,他也聽說過楊辰差一點來宜城的傳聞,就直接開玩笑道:「反正你也不會來了,再來不是當市長就是當書記,還怕什麼。」
楊辰趕緊擺手:「不敢,不敢。」
單永志卻笑話他道:「不敢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現在都是副廳了,就你這個年紀還能到不了正廳。」
這才是楊辰最讓人畏懼的地方,不用跑,也不用走,就算是爬,也能爬到正廳的位置。
哪怕他在省委宣傳部不挪窩,也能成為正廳。
楊辰跟他一邊下樓,一邊說道:「你說那句話現在過時了,現在這句話叫不想當廚子的裁縫不是好司機。」
單永志一臉不解:「這句話什麼意思?完全不搭呀。」
「就是個俏皮話,網上流行的。」現在這句話還不流行,說的早了。
單永志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話。
看來還是年輕人呀。
過了一會,他又小聲主動對楊辰說道:「宜城的老許偷偷給你打電話了沒有?」
「許書記?沒有呀,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要打也是打給您呀。」楊辰心裡很無奈地說道。
「你不是跟他相識,你怎麼會想來宜城?」單永志不解地問。
準備來宜城當官,不跟書記相識,也是跟市長有關係,可楊辰剛才已經說了跟丁希峰不認識,自然就是跟許鴻志比較熟了。
「相識是相識,關係不怎麼好。」楊辰沒明說。
可單永志瞬間就明白了,一開始說好了,後來又不行了。
等楊辰他們下去以後,陸長安已經回去了,劉虎成還留在這裡,見了楊辰他們之後說道:「陸秘書長有公務,先回去了,老徐昨天忙了一夜,現在還沒起來呢,我昨天睡的早,就讓我陪兩位就餐。」
如果不是楊辰在這裡,他連來都用來,現在卻還得在這裡陪著。
單永志奇怪地問道:「丁市長說一會過來呀,沒跟你說?」
劉虎成尷尬地一笑:「我醒來後去外面逛了一圈,還沒看手機呢。」
因為他兩邊都不太靠,誰也沒有把他當自己人看,當然了,能到這個位置上,他敢另有淵源的。
單永志淡笑了一下:「行,那咱們一塊等丁市長過來吧。」
單永志是看在老相識的份下,才下來等著的,要不然的話一個市長,還不值得他下來等候。
不過他也就是早下來兩分鐘,丁希峰的車就到了。
見到單永志等在下面,趕緊快走幾步過來握手:「單秘書長,怎麼敢勞煩你下來等呢。」
單永志握著他的手不放說道:「看你說的,咱們什麼關係呀,你來的再慢一點,我都走到大門去迎你了。」
單永志這麼給面子,丁希峰感覺臉上十分光彩,繼續握著手不放:「聽說你昨天就來了,咋不給我打個電話呢,我還是今天聽人匯報才知道,不然的話我昨天就來了。」
單永志心中嘆道,希望你說的只是場面話,如果是真的,那你這個市長消息也太閉塞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不過嘴上還是說道:「昨天來的太匆忙,而且也太晚了,再把你吵醒。」
這話說的,讓丁希峰心裡十分難受,這麼大的事,副市長都來了,自己這個市長竟然還不知道,本來給自己擔任眼線的秘書,昨晚在把自己送到家後,竟然去跟人喝酒了,還喝的酩酊大醉,到現在還迷糊著呢。
好在一大早市工商局的局長告訴了自己,不然自己還傻了吧唧被蒙在鼓裡面。
義澤縣裡的人也是,眼裡只有市委,沒有市政府。
準確來說,是沒有自己這個市長。
他用另一隻手在單永志的手背上用力拍了兩下:「咱們的關係,有什麼晚不晚的,你一個電話我就過來,還用等著早上。」
單永志心中有數,不再多言,都沒往下介紹,拉著他往裡面走去。
劉虎成自然而然地陪在楊辰身邊,小聲對楊辰說道:「楊部長,昨天晚上還好吧?」
楊辰點了點頭:「還行,回來以後,我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楊部長?」丁希峰趕緊回過頭來:「楊辰楊部長?」
單永志沒有給他介紹,他也不認識楊辰,他以為是省委辦的處長之類呢,聽到劉虎成喊楊部長才意識到楊辰的身份。
單永志解釋道:「我打算到裡面再給你介紹,咱們一群人站在外面不好看。」
「這位就是省委宣傳部新來的楊辰楊部長,年輕有為吧,我不介紹你肯定認不出來。」
丁希峰趕緊回身跟楊辰握手,很是客氣道:「楊部長,真是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他認真打量了一下楊辰的外表,果然年輕的讓人嫉妒,聽說許鴻尚那個傢伙本來打算把他要過來擔任副市長兼開發區黨工委書記、主任的,後來又嫌棄人家,這可是天然的盟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