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需要在省委宣傳部待很長時間的話,楊辰就打算依託昌州電視台,組織自己網絡視頻平台,沒道理其它省能辦成,昌州卻辦不成。
必要時,楊辰甚至可以引入思楊的資金,跟那些網際網路巨頭比試比試。
搞門戶晚了,現在這種形式都淘汰了。
搞即時通訊也晚了,因為某家公司的護城河太寬太深。
搞搜索也晚了,因為沒有這方面的技術。
搞社交平台雖然還來得及,但這個領域屬於強者恆強,基本上沒有第二名的容身之地。
也就網絡視頻平台因為投資大見效慢,輕易沒有人涉足,但是這個視頻又能容下好幾個對手。
即使到了短視頻平台時代,長視頻平台仍然有生存空間。
如果待不了多長時間就走了,這個計劃自然就沒有實施的必要,可楊辰有預感,自己一時半會,應該走不了。
想要在一個部門牢牢立足,最好的辦法就是為這個部門帶來巨大的利益。
人可以背叛自己的感情,但不會背叛自己的利益。
都知道省委宣傳部是清水衙門,可要是楊辰能夠為省委宣傳部帶來足夠大的利益,同時又不違犯原則和制度,那麼誰還會反對楊辰的領導。
楊辰知道自己的情況,按部就班走,既不是楊辰的風格,也不是楊辰的性格。
要做就跟別人做的不一樣。
劉虎成自然不知道楊辰動了挖人的心思,還非常高興楊辰重視他們的工作呢。
因為對於宜城日報的情況,他的心裡是有些不安的,有楊辰的肯定,更能夠讓人放心。
到了席上,自然是熱鬧無比,特別是許鴻尚,顯得非常活躍,用劉虎成的話說,很少見許書記這樣積極主動,一般就是省領導來了,他也不會這樣。
許鴻尚來給楊辰敬酒的時候,再度表達了自己的後悔之情,當然了,以他的身份,不會那麼明顯。
「小楊呀,每次看到經濟增速排名,都會看到定山縣的名字高高在上,想想的話,這個很難得,特別是定山縣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資源縣,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從無到有建立起了自己的產業,至少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勞。」
一邊嘆氣,一邊說,表面上來看,是夸楊辰在定山縣取得的成績,實際上是藉此來表達自己的後悔。
你這麼有能耐,我卻沒有招攬你,都是我的錯。
楊辰渾然沒有在意,這是用到自己了,怕自己心裡的怨念得不到釋放,故意這樣說。
誰說人家不會能屈能伸。
楊辰自然不會當真。
等席散了以後,宜城這邊安排了好幾種娛樂活動,楊辰都沒有興趣參加。
哪怕他們喊來好幾個漂亮的女性,有的還是宣傳系統的人。
糾纏著楊辰,這個讓楊辰要與民同樂,那個讓楊辰多了解下屬,又一位又讓楊辰感受宜城的熱情好客。
讓楊辰感覺就像是進了蜘蛛洞一樣.
好在楊辰意志堅定,再加上平時體驗的就是人間絕色,自然不怎麼看得上這種庸脂俗粉。
特別是有一個市曲藝團的,矯揉造作不說,那臉上抹的粉都快能當膩子用了,還沒有膩子抹的平整光滑,讓楊辰都不忍直視。
明明是墊出來的高度,還要來蹭楊辰,蹭海綿墊子有什麼意思。
楊辰以為自己不勝酒力為由,堅持要回房間休息。
許鴻尚把單永志送進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估計是在討論著這件事情該怎麼定性,以後該怎麼處理省委才會滿意。
宜城這邊或許以為楊辰會在這方面給他們製造障礙,但楊辰卻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自己進這個工作組的理由就是宣傳工作方面的善後,中間幹了那麼多事是受了單永志的委託,後續的處理處置,是省委的代表、工作組的組長的權力,楊辰不會去多伸一下手。
楊辰的目的就兩個,一是儘可能地救下那些孩子,這個已經算是完成了。
二是讓宜城或義澤對這件事來一個公開回應,目前看來,他們沒有這個打算,那麼楊辰同樣,也不會善罷甘休。
楊辰拒絕了所有人的送行,把他們都關在門外。
進屋的時候,楊辰走路還有些晃悠呢,一關上房門,楊辰就恢復了正常。
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楊辰就去沖澡了,卻不知道他這邊剛一開始沖澡,人家那邊就獲取到了信息。
等楊辰這邊剛沖完澡,把頭髮抹乾淨,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雖然現在已經過了盛夏,但是穿著襯衣長褲皮鞋的滋味依然不是那麼好受。
但是不穿又不行。
楊辰坐下來,燒了點水,剛打開電視,就傳來了敲門聲。
楊辰的心裡就掠過一絲厭煩,誰這麼不識趣,明明跟他們交待了自己要早點休息。
不會又是那些女妖精吧?
如果這樣的話,楊辰這個門絕對不會開,不然的話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於是楊辰就隔著門問道:「誰呀,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楊部長,是我呀,陸長安,麻煩您開下門,我有點事要麻煩您。」門外傳來了宜城市委秘書長的聲音.
楊辰把門打開一條縫,卻沒有打開保險,而是先看了一眼。
「陸秘書長,有事嗎,我這有點衣衫不整呀,不方便待客。」即便如此,楊辰也不想開。
「楊部長,我這有點事想諮詢您一下,麻煩開下門。」陸長安儘量陪著笑。
人家這麼大年紀,恭著身,誕著臉,楊辰真不好意思硬是不讓進,就把門打開了。
結果打開了才發現陸長安的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楊辰就想把他再推出去,結果陸長安已經擠了進來。
進來之後,陸長安直奔主題:「楊部長,為了方便您工作,我們市里採購了最新型號的筆記本電腦,臨時提供給你們使用,用完了再還給我們就行。」
然後沒等楊辰拒絕呢,放下包就跟後面有人追趕一樣離開了房間。
楊辰連去看都沒有看一下,更別說去碰了,陸長安扔下來什麼樣子,就還是什麼樣子,然後楊辰就去睡了。
單憑感覺,楊辰就覺得不是單純的筆記本電腦,再說了就算是,楊辰也不差筆記本電腦用呀,何必要用你們的。
為了避免沒摸著狐狸,反惹一身臊,楊辰乾脆就碰都不碰一下。
管你什麼招,我不動不就行了,甚至因此楊辰還多長了一個心眼,改變了果睡的習慣,穿著衣服睡的。
雖然楊辰覺得對方也不會那麼大膽,偷拍一個高級領導睡覺來達到工作上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為得不償失。
第二天早上,楊辰對那個公文包就如同視而不見似的,徑直走出了房間。
由於他們聽完匯報就要直接返回,不再返回房間,楊辰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
然後房間大開,走人。
楊辰他們在樓下吃早餐時,一個工作人員過來,看著那個公文包動都沒動,只好拎走。
拿給陸長安時,陸長安看了看,把筆記本電腦掏出了,打開摺疊,在鍵盤那拿下了一張卡片,然後示意工作人員把電腦拿走。
然後默默地給某個人發了一條簡訊。
他就知道沒有這麼容易,不管是單永志也好,楊辰也好,放著大好前程不要,收你這點錢。
而且他也不喜歡幹這個,這麼多人,憑什麼讓他來做這種事。
如果被發現,多丟人,甚至這都可以說是犯罪了。
跟其它地方略有不同,在宜城市的,市委秘書長並不是市委書記最貼心的人,陸長安原本是組織部長,因為在有些人事違規操作問題上,逆了許鴻尚的意思,被許鴻尚調整到這個位置上的。
用許鴻尚私下的話說,你不是不聽話,我就把你調到身邊調教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聽指揮。
所以日常的工作中,陸長安什麼待遇可想而知,基本上就是什麼活累什麼活辛苦幹什麼,乾的還都是出力不討好的事。
不過從選擇頂撞許鴻尚那一刻開始,陸長安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好在自己這個市委常委的名頭他去不掉,他而這種人,又不會放自己離開,那麼能有這個結果也不錯。
他倒是希望許鴻尚把自己弄到統戰部,甚至總工會閒置起來,那他還求之不得呢。
可許鴻尚知道他要的是什麼,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像這次的事,連夜趕過去的只有自己,他怎麼不讓秦岳喜去,讓高光華去呢,事情差不多平息了,該到露臉的時候了,讓自己回來了,籌備一個說起來重要無比的會議,實際上他就上去說了五分鐘。
然後要幹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了,又想起自己了,每當想到這個,陸長安就覺得噁心無比,但是他又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而且僅憑這個你也破不了釜。
許鴻尚這麼一個當了多年的一把手,是輕易不會把自己有殺傷性的把柄暴露出來的,陸長安選擇蟄伏,也有這個原因。
他想把許鴻尚搞下來不假,但是卻不想把自己陷進去,因為他知道省里很有些關係,是許鴻尚餵飽了的。
許鴻尚這個時候如果有提拔的機會,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他搞黃,雖然許鴻尚上不去,他也落不了好,但是至少心裡暢快。
可惜許鴻尚沒有提拔機會,他手裡這些材料又不能讓他傷筋動骨,所以乾脆暫時不用。
不過他感覺,許鴻尚讓自己去給楊辰送錢,卻又讓自己想法留個證據,透著奇怪。
他知道前一段時間有傳言說這個楊辰要來宜城當副市長,但更深層次的消息他就不知道。
人家沒來宜城,卻去了省委宣傳部,這很正常呀,副市長肯定不如省委宣傳部副部長。
正常來說,楊辰沒來成宜城是好事,可為什麼許鴻尚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楊辰他們吃完早飯,重新上車,這個時候車上已經裝滿了禮物,這個一般都是賓館準備的,因為方便走帳。
而這些都是按人頭給的,給領導的,一般在領導的專車上。
這個是大家都有,對於下面的工作人員來說,這都是辛苦的代價,你當領導的,也得為下面人考慮,你不在乎,下面的在乎。
雖然只是些牛肉、魚乾、糕點之類的,但只要不用自己花錢,就沒有人會嫌棄。
哪怕都是省委來的。
到了宜城市委,這個時候義澤縣的人也來了,然後到會議室,由市長丁希峰代表宜城進行匯報。
也不知道匯報稿是從那個大才子手裡出來了,或者是集體的結晶和智慧,整個材料洋洋灑灑、長篇大論,聽起來是詳實無比。
但對於深層次的原因卻是插科打諢、避重就輕,圍著重點繞來繞去,就是不深入下去。
私下該怎麼說怎麼說,該承認錯誤也可以承認,但是材料上一定不能體現。
市委肯定想把責任扣到政府頭上,政府也不會甘心背鍋,所以就是互相扯皮,最終把責任定的越來越輕。
對材料滿意不滿意,工作組得帶回去,讓領導看,領導決定滿意不滿意。
當然了,工作組也要有一個正式的匯報給領導,雙方如果口徑一致,那麼領導一般就不會再說什麼,可要是口徑不一致的話,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領導可能會更相信工作組的說法,畢竟這是自己派出去的。
但是也不一定,如果地方跟領導的關係更好,或者更有面子,領導也有可能更相信地方。
所以一般情況下,雙方都要進行溝通協調,取得相對一致的結果,這樣才皆大歡喜。
在聽宜城市匯報的時候,單永志面無表情,楊辰不動聲色,簡瓊淡然無比,三個人三種表情,但都透著嚴肅。
這讓宜城和義澤的人心裡都有些擔心,這樣匯報是不是省委工作組不認可呀。
但許鴻尚等一干領導班子成員,卻坐在那裡淵停山立,雖然表情也是那麼不苟言笑,但卻顯得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