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靈機一動，這是唯一一個捕捉到有效線索的人，這樣的人自己得利用起來呀。
於是楊辰好奇地問道：「你們漢斯國的養老制度是怎麼樣的，多大年齡退休？退休能領多少工資？」
派屈克眼睛一眯，像極了一隻蒼老的鷹。
楊辰很隨意地說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派屈克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你們國家現在也在向社會養老制度轉變，在這方面，我們國家才是鼻祖。」
這個楊辰不否認，於是就點了點頭。
派屈克想了想說道：「我們是六十五歲退休，對於我們公務員來說，不需要繳納養老保險，也不需要繳納失業保險，因為我們公務員是不會失業的。
工作年齡超過四十年以後，我們可以拿到工資的百分之七十五為退休工資，對於我來說，大約是三千歐元。
但是這個要徵稅，國家還要再征走一部分。」
「那普通人的養老呢？」楊辰繼續問道。
派屈克有點羞愧，又有點不願意承認的樣子，最後還是說道：「普通人的養老保險為工資的百分之十八，僱主和員工各拿一百，大約是三四百歐元，按照平均工資去繳納的話，四十年工齡，大約能夠拿到一千三百歐元。
但是實際上很少有人能幹滿四十年，所以實際上大約是一千歐元出頭。
這個也是繳稅。」
「一千歐元夠用嗎？」楊辰好奇地問道。
派屈克想了想：「不夠用，所以很多人退了休之後要再去打工，或者搬離現在的地區，去生活成本較低的地方。」
「如果不繳納養老保險呢？」除了北歐那幾個國家，漢斯國基本上就是全球福利待遇最好的國家了。
派屈克想了想：「六十五歲以後，可以領取最低生活保障，單人大概是四百多歐元，夫妻大約九百多歐元。」
但是他又補充說道：「但是你的房租、水電、醫療都是免費的。」
「沒有工作的話就只能領最低生活保障了？」這個其實是一樣的，除了公務員以外，基本上都需要繳納養老保險。
而且一千多歐元確實不算多。
派屈克認真說道：「可以生養或領養孩子，每一個孩子相當於三年的社保。」
突然表情變得非常痛苦地說道：「我妻子就生養了一個，領養了三個孩子。」
「這是好事呀，有愛心的表現。」明知道不是這樣，楊辰還是違心地說道。
派屈克忍不住說道：「去TM的愛心，我實在是受夠了。」
就在楊辰的驚訝表情中，派屈克咬著牙說道：「她還要再收養，於是我就跟她離了婚。
結果我不僅要出四個孩子的撫養費，還要付她贍養費，而且回頭我的養老金也要給她一半。
好處就是她後面又收養的這個，我不用出撫養費了，雖然也是我的錢。」
「那你的錢還夠花嗎？」楊辰壓低了聲音問道。
派屈克頓時露出了標誌性的眼神：「你想幹什麼？」
「聽你說生活的這麼困難，關心你一下。」楊辰最不怕缺錢的人，越缺錢越好。
派屈克眼球一轉：「我還有點積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
生活是沒有問題的，但其它的就有問題了。
楊辰就問道：「那你願意不願意退了休以後，過上天天去釣魚、休閒旅行、爬山、陽光沙灘的生活？」
派屈克立刻做出了防衛性的姿勢：「你想幹什麼，我是不會出賣國家的。」
「誰讓你出賣國家了，就比如我安排的這些人去其它國家進行反宣傳，你要是提供有效幫助的話，我給你一萬歐元。」楊辰一開始也沒有說太多，怕把他嚇到。
但即便是一萬歐元，也不是個小數字。
派屈克想想自己秘密帳戶裡面存的十幾萬歐元，那些還是自己在東漢斯的時候，借著亂局攢下來的，只是後來從馬克換成歐元的時候，損失了一部分，剩這麼多了。
這麼一想的話，一萬歐元不算少了，何況只是抹黑其它國家，又不是抹黑漢斯國的，他一點心理壓力沒有，更不會有負罪感。
派屈克眯了眯眼睛：「看在咱們有淵源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把，但是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麼？」
楊辰把那些公知對歐洲的宣傳大概說了一下，派屈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些事是誰編出來的，我們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們也沒有讓對外這樣宣傳過呀？」
這個問題楊辰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誰編出來的這些內容，大漂亮那邊的民主基金會，應該不會，這些虛假的內容，都是正中華夏普通人的心理痛點，應該是華夏人編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是華夏本地人，還是在外的華夏人。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個根本就不叫抹黑，對，就是反宣傳，我們也想把真實的一面反映給華夏民眾，無論是他們想來旅遊，還是想來留學，或者移民，我們都是歡迎的，但是不能被騙過來。」派屈克瞬間找到了這個工作的正義性。
這個錢拿的更心安理得了。
然後直接對楊辰說道：「這個更簡單了，我可以把歐盟、其它國家，甚至我們國家的一些政策、文件給你們，這個相當於官方背書了，更有可信度。」
「好，到時候酌情再給你點資料費。」這下楊辰更滿意了，看人家這積極主動性，一開始還不讓在他們國家開展活動呢，現在都主動給資料了。
派屈克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很想說不要。
收了錢這不等於坐實了賣國，或者至少也是泄密，但是又一些，這些都是公開資料呀，只要費點心思，都能搜集到，這算什麼泄密。
我掙的這個不叫資料費，叫手工費。
想到這裡，他就瞬間想通了，其實有很多東西都可以轉手給對方呀。
就算是涉及到漢斯國家的不方便，但其它國家的總沒有問題吧，特別是東歐那些國家過時的軍事資料，西歐那些國家的民生情報，以及商業機密。
看他深邃的眼神，楊辰趕緊說道：「我不是搞情報工作的，不是什麼都要的，別什麼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