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反問道：「你們怎麼能確定拿到的是最好的條件？」
沃倫哈哈一笑：「我們當然也是做過了解的，不然的話怎麼敢這樣說。」
楊辰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可以保證你們拿到的條件不會是最好。」
沃倫似乎有點懷疑這個，於是就說道：「楊先生，不要懷疑我們的實力，我們很早就進入了華夏市場，至少也快二十年了，對於華夏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這點他說了謊，雖然他們進入華夏的很早，但是那個時候，主要是為了銷售產品，後來投資建廠，也只是一個很小的廠子，生產出來的產品也不關鍵。
但是那個時候的條件確實非常好，地幾乎是白送，稅收還有減免，只要投的是外匯，幾乎什麼都可以談。
甚至還明確不允許任何部門去騷擾企業的正常生產，去必須經過企業的同意。
所以聽到楊辰的那個「超國民待遇」一下子就打動了他，對，就是這個待遇，我們現在還想拿到。
但是幾乎拿不到了，地已經明確表示不可能白送了，關鍵是價格還非常高。
稅收減免也不可能那麼長時間了，連免帶減最多五年，最多也是免三減二，不可能象以前那樣免兩位數的時間。
至於部門檢查那個，人家答應的也只是非必要的情況下，不去打擾，或者沒有明確的文件，不能去執行檢查。
這一切都與期望相差很遠，所以漢高公司不太滿意，想另尋其它門路。
楊辰很明確地表示：「就這兩個地方，放心吧，沒有人比我拿的條件更好。」
「那麼我能問一下，你在這兩個地方認識的是什麼職務，什麼級別嗎？」真到跟前了，沃倫反而有點懷疑了。
「你別管我找的誰，等有人跟你們對接你們就知道了，當然了，你們的投資意向證明要給我一份。」楊辰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關係呢。
其實沃倫知道，正規談判的話，是拿不到那些正常之外的條件，所以他還是想通過別的方式，看看能不能達到目的。
楊辰不答應可能是旁邊有人，也可能是初次見面，人家不放心，這個可以理解。
但是就沃倫所了解到的情況而言，華夏的官員，幾乎沒有不要好處的。
區別在於，有的膽子大點，有的胃口小點。
於是他問楊辰：「我們不能直接聯繫你的長輩，或者什麼關係嗎？」
楊辰搖了搖頭：「你們直接聯繫不上，招商引資只是他下面很少的一項工作，他會過問，但不會直接插手。」
其實了解華夏官場的人一聽這個就知道，楊辰說的不是黨委書記，也是市長或省長，但沃倫他們，還真不知道這個。
他們理解為，這個官員管了好幾項工作，招商引資只是其中一項，大約是副市長或副省長這種。
所以沃倫點了點頭：「既然不方便，那也可以，回頭我就把投資意向證明給你送過來。」
「對了，還要把怎麼驗證這個證明真假的方式告訴我。」很多事不是說楊辰說了就行的，這麼大的事，人家肯定要驗證這個證明的真假。
「可以，這個沒問題。」見楊辰確實專業，沃倫這下更放心了。
而從這裡出來後，楊辰拿著手機開始左右為難起來，先給誰匯報呢？
按道理說，楊辰應該先給昌州省匯報，但是漢高沒有往昌州落戶的意思，而對華友好協會說的組織一批企業這個，楊辰還沒有拿到正式的文件。
空口白話的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這件事是好事不是，當然是，但是也有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嫌疑。
所以，乾脆等拿到文件再往省里匯報，然後看走那條途徑合適。
然後就是春申市和上嘉省了。
楊辰先給步海雲打了一個電話，結果沒接，等了一會，也沒給楊辰回過來。
那這就別怪我了，楊辰心說。
然後心安理得地打通了趙主任的電話。
楊辰也是有意跟洪伯伯保持一定的距離，小心謹慎無大錯呀。
趙主任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看到楊辰的號碼，趙主任很奇怪地問道：「楊辰同志，有事嗎？」
怎麼說呢，他知道領導比較待見這小子，而且楊辰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事，沒事不會亂打電話。
但是，你有事總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不能直接給領導打電話嘛，領導都有點吃醋了。
領導還想接你的電話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領導的號碼。
「趙主任，我這邊有個工作要向您匯報一下。」楊辰對這位也是恭恭敬敬的。
其實不管對誰吧，楊辰都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的，不敢有絲毫逾矩。
「向我匯報工作？這不對吧，你該向省委匯報才對。」趙主任故意不說你們省委，其實就是暗示他，你直接給老大打就行，不要讓我在中間傳話了。
「跟上嘉省有關，當然是向您匯報了。」楊辰就象沒有聽出來似的。
「呃，你說。」趙主任只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他總不能直接說你給領導打電話吧。
他能猜出來領導的心思，但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顯得你去猜了，而猜領導心思這是不對的。
「我現在在歐洲出差。」
趙主任就在本子上面記下關鍵點「歐洲」。
「遇到一個企業，好象不是世界五百強企業，但是實力也挺強在，至少在他們這個領域是世界第一。」現在國內對世界五百強這個稱號還是很認可的，聽起來特別有面子。
很可惜漢高公司不是，楊辰只能拿世界第一來說。
「相關領域世界第一，那家公司呀？」趙主任直接問道，不然的話他回頭咋給領導匯報。
「漢斯國的漢高公司，主營粘合劑和洗護洗滌用品。」楊辰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趙主任真沒有聽說過這家公司，所以只能記錄下來。
「他們有什麼要求，你說？」對於楊辰這種明顯吃裡扒外的行為，趙主任只有三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乾的好」。
說明這小子有眼光呀，識得真龍。
「我本來是來舉辦文化交流活動的，結果偶爾的情況下，講了講我們的招商引資情況，於是他們找上我，主要是想提高效率，節省時間，不需要談判就拿到最好的條件。」楊辰把來龍去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