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秘書和司機都有很鮮明的職業特徵。
特別是比較夠級別的秘書和司機。
秘書看人，只看臉，不看眼，先看領導表情，確定領導情緒之後，再進行眼神對視，不然的話就是低頭垂目，觀察領導動靜，卻不跟領導進行直接的目光交流。
而司機看人，是只看遠，不看近，他等領導過程中，是時刻都在留意領導的動靜，遠遠看到領導過來，就得趕緊過去開車門，所以他留意人，都是只看身形動靜，根本不需要看臉。
所以秘書是低眉垂目，正襟端坐，司機是眼神不定，時刻關注著外面。
像楊辰這樣的，行事毫無拘束，落落大方，走路昂首挺胸，大步邁走，眼神雖然算不上目無餘塵，但也是目覽乾坤。
一看就帶著領導范，就算年輕，那也是低級領導陪著高級領導來的。
同部門或同轄區內，領導的秘書和司機是領導的代言人，但到了系統外，那就不好使了。
狐假虎威，那得老虎有威懾力才行，老虎要是沒有威懾力，狐狸仗誰的勢去。
所以楊辰在這裡，其它人都收斂了很多。
楊辰倒也沒有故意擺出領導范，但是他也沒有跟這些人交流的興趣，除了偶爾拿出手機接個電話或發個信息，就是拿著旁邊的報紙在看。
楊辰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花幼蘭打來的，楊辰就趕緊接通，說一聲：「花省長，我在休息室，馬上過去，等我一下。」
等楊辰走了以後，才有人疑惑地問道：「咱們有姓花的省長嗎？怎麼沒聽說過？」
「華省長？也沒有呀？」
有一個人抬了抬頭說道：「就是花，花朵的花，昌州的，常務副。」
立刻就有人想了起來：「哦，最近鬧的特別厲害的那個。」
另一位跟著說道：「對，就是跟你們鬧的特別厲害那個。」
這位趕緊搖了搖頭：「我們是大雄市的，跟真定市不是一回事。」
然後繼續說道：「說起來這個，我還要感謝人家昌州省的，因為我孩子就是喝的他們的奶粉，想著自己地方的，最起碼知根知底，想不到更坑人。」
旁邊過來一位問道：「我兒子也喝的這個奶粉，真有問題還是假有問題，有說是昌州故意找你們的麻煩。」
這位皺了皺眉頭，他不願意揭自己一方的丑，但是這種明顯與事實不符的話更讓他無法接受，忍不住出言道：「反正我孩子喝的，我去化驗了，有問題，你不相信，可以繼續喝。」
他都無語了，如果沒有把握，昌州省敢鬧的這麼大，還聽那些故意迷惑人的謠言。
據他所知，真定市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又得趕緊處理，又怕牽扯到自己頭上。
倒是大雄市這邊正在建設的那個生產基地，據說有可能被外資買下，希望到時候會好點，他真是嚇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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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看誰家的奶粉都不安全，因為他也聽說了，不是只有這一個品牌的奶粉出問題，而是整個行業的問題，無非是有的嚴重，有的不太嚴重。
所以他已經聽從有些人的建議，買了一批進口奶粉，怕再過一段時間，孩子沒有奶粉喝，或者奶粉的價格瘋漲。
這個時候才有想到：「那個姓花的副省長捅出這麼大禍來，總不會還提拔她吧？」
「不提拔的話，也不會來國家組織部吧？」
「那也不一定，她這種行為，雖然算不上違法違紀，但總歸是不講大局的表現，把她喊過來進行批評也有可能。」有一位故作高深地說道。
對於這種明顯不符合邏輯的話，其它人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這位極為無趣地自己乾笑了起來，見還沒有人搭理他，只好起身出去了。
楊辰這個時候正在跟花幼蘭在車上。
花幼蘭見楊辰問都不問，忍不住說道：「你怎麼不問都談了些什麼？」
楊辰看了她一眼，就沖她的興奮勁，就可以肯定是好事。
「要是能說的話，我覺得您肯定會說。」楊辰故意這樣說道。
花幼蘭一歪頭：「那我還偏不說。」
楊辰還真就一句都不問，花幼蘭氣的忍不住想主動開口，但就是想跟楊辰賭這個氣，兩個人就這樣回到了家裡。
憋了一肚子氣，花幼蘭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把沙嫣紅嚇了一跳，趕緊問道：「花姨，您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被你家男人氣的。」花幼蘭忍不住說道。
然後想到跟一個晚輩賭氣，而且還是個男的，這個氣賭的有點不太合適，就對沙嫣紅說道：「走，我單獨跟你說。」
楊辰也不知道花幼蘭跟沙嫣紅說了什麼，反正沙嫣紅出來以後是看了他兩眼。
不過楊辰也不在意，他問心無悔了很。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沙嫣紅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還是說跟我也要賭氣？」
楊辰靠在床頭，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不想知道。」
部里的領導找花幼蘭談話，那就是有想動花幼蘭的心思了。
不過給花幼蘭安排什麼職務，對楊辰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總不可能讓花幼蘭在省里提拔，比她目前排名在前的就三個職務，書記、省長、副書記，前兩個肯定不可能，副書記可能性也不大。
不管是為了酬功，還是為了安排燕歌那邊的情緒，都有可能把花幼蘭調離昌州，具體去向不好說，但肯定是對楊辰不利的。
楊辰倒是實話實說，弄的沙嫣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確實是影響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公了。
於是她只好安排楊辰說道：「上面想讓花姨去食藥監局擔任一把手，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面想讓現在的一把手承擔部分責任，但是他寧肯提前退休，什麼職務也不要，也不願意承擔這樣的罵名。」
「所以上面想讓花姨過去，正好負責這起事件的善好，因為她來處理，也能讓大眾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