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回到家裡,剛跟沙嫣紅說完今天的行蹤,就是今天都發生了什麼,楊辰的電話就響了。
楊辰拿過來一看,很意外,竟然是江宏圖打來的。
楊辰接通後問道:「江部長,您好,我是楊辰。」
表明身份是怕對方打錯了電話。
主要還是楊辰摸不清對方用意。
「小楊,我在你家附近呀,有時間能不能出來一下?」江鴻圖輕聲細氣地問道。
隔著電話,楊辰也可以想像到他臉的笑容。
「您在那裡,我馬上出去。」楊辰只好又重新披上了衣服。
就聽得江宏圖說道:「就在你們小區門口,你出來就看到我了。」
楊辰跟沙嫣紅說了一下,就出來了,到了小區門口,果然看到了江宏圖。
江宏圖跟楊辰握手的同時,就把楊辰往車裡拉:「咱們去車裡說,外面冷。」
到了車裡,江宏圖又問楊辰:「找個地方喝口茶?」
楊辰一看,這是準備跟自己交心的節奏呀,不是幾句話就完事的意思,只能點了點頭:「行呀,就在附近吧。」
江宏圖大概早就準備好了地方,房間茶水都點好了。
坐下來之後,江宏圖主動開口說道:「聽說花省長要進京重用?」
楊辰點了點頭:「確有其事。」
花幼蘭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還要進京重用,這種結果確實讓很多人意外。
一般出現這種事,上面都是只會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花幼蘭雖然不會明著被處理,但絕對會被冷落。
誰想到還進步了呢。
這是一個很讓人意外的信號,但是既然花幼蘭要離開昌州,那麼她留下這個職務就開始有人惦記了。
一個蘿蔔一個坑,別覺得是昌州省的職務,就該從昌州省產生,從來沒有這個道理。
一個常務副,距離正部也幾乎只有一步之遙了,想的人多著呢。
楊辰頓時看了看江宏圖,難道他有意這個常務副?
不對呀,他的資格還差很多呢,他才只是一個部長助理,到了省里也就是個普通的副省長,連常委都沒資格進,有多大的膽子掂記常務副?
那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謀取個副省長了?
這個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在商務部也不是多有前途,又沒有什麼關係,勉強才當上的部長助理,想轉副部長只能硬熬,這種情況,想重回昌州也正常。
畢竟他對昌州人熟地熟,至少比在商務部孤身打拼要強的多。
但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去商務部擔任部長助理自己是推了一把,可那是為了給方璧海騰位置,出力的是方璧海,自己又沒有這個能力。
再說了,副省長的位置也是有限的,方璧海要來占一個,你也要來,那就得兩個副省長的位置。
可現在只走了一個花幼蘭,就是按次序往前走,那也只有一個空位,難道說你想跟方璧海搶位置?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於是楊辰就不打算接話。
要不說信息差決定了一切呢,江宏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他看楊辰不說話,以為楊辰在擺架子,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嘴上還是說道:「楊辰,說實在的,我在商務部工作的不太順心,基本上就是個救火隊員,那裡有事去那裡,連個正式的分工都沒有。」
他說到這時,臉面有些羞赧,只是光線較暗看不出來。
你一個部長助理,要什麼分工,給你分工是部長看得起你,不給你,你就是個協助分管。
哪來的臉說分工。
可人家真厚著臉皮說,楊辰也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江宏圖頓時受到了鼓勵,繼續說了下去:「而且以前我沒有商務工作的經歷,又沒有在部委工作過的經驗,所以很不適應。」
一般情況下,領導很少自己承認自己的不足,能這樣自承其非,一般都是有求於人。
所以楊辰很奇怪地看著他,這還是那個曾經自己面前說一不二的市委書記江宏圖嗎?
雖然上次幫他運作部長助理的時候,江宏圖已經放下架子了,但也沒有像這樣承認自己的不足呀。
楊辰也不能讓他太沒臉,因為楊辰不打算幫他,同時也沒有能力幫他,這樣的話就不能讓他繼續放低姿態進行鋪墊。
於是楊辰就主動說道:「江部長,有什麼您直說就是,我能幫的一定幫,就算不看在你面子上,也得看在俊傑哥的面子上。」
楊辰一下子就把江宏圖弄的無話可說,本來他就為難無法跟楊辰拉近關係。
喊職務吧,有點見外;喊小楊吧,有點不太尊重;
喊楊老弟吧,他有點舍不下臉,最後只能喊名字了。
結果楊辰雖然主動提出要幫忙,但卻直接喊兒子為哥。
這叫他怎麼再求楊辰幫忙?
不過能到他這個位置,關鍵時刻,是絕對能舍下臉的。
於是他一狠心說道:「小楊呀,就看你俊傑哥的面子,你也得幫幫我,你不知道,我現在商務部說聲步履維艱都不為過,我們領導的性格難以接近,又有點看不上我,一直在挑我的毛病,你可以想像到,這種情況我該多難受?」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造謠的後果了,雖然他那個領導確實有點看不上他,但是也沒有打壓他,只是不怎麼搭理他。
但是一個部長助理,部長不看重你的話,確實幹的沒意思,手裡沒有什麼實權,甚至連下面的司長或局長都不如。
確實有點沒滋沒味,但也談不上打壓。
只是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了。
楊辰倒是不了解他的工作情況,但是可以肯定他絕對是在誇大其詞,楊辰又不是沒見過人家,目無餘塵的樣子,眼裡能有你才怪,你都是人家鬆口才進去的,人家犯得著打壓你。
不過楊辰也不拆穿,只是輕聲對他說道:「江部長,你們領導的能力和背景,不會在這個位置待太久的,稍忍一忍就過去了,不要急。」
江宏圖卻是大吃一驚,楊辰怎麼知道自己的領導在運作外放?
這個消息絕對沒有幾個人知道,難道說楊辰的消息來自極上層?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