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這玩意沒有什麼價值,因為一看就是宣傳產品的,只是拍的很人文,很田園。
可能在這個時候,這種模式很少見。
於是楊辰就說道:「你問清他們,為什麼非要花錢購買,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非要花錢買,難道是錢多了鬧心?」
樊利敏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哪有不要錢非硬給的。
她就又跟對方去聯繫了。
過了一會,才又給楊辰回了過來:「楊部長,打聽出來了,咱們不是給了胖子導演一個授權,允許他拿著作品報名各種獎項。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的,這個作品被漂亮國的泰利獎看上了,說這是紀錄片的最高獎項,該作品有可能獲獎,歡看視頻老闆不知道從誰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就讓他們來拿到這個版權,最好是獨占版權。」
楊辰想了想,好像有這麼一回事,難道真的要得獎?
楊辰就把電話打給了胖子導演,胖子導演說有這麼一回事,他有一個朋友,是混漂亮國影視圈的,看了這個作品後,大受震憾,認為應該拿過去報名,這種獨特的風格一定能夠獲得評委們的肯定。
其實胖子導演在國內某些獎項上也報名了,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收,說你們這就是一GG宣傳片,冒充什麼紀錄片,根本就不符合評獎資格。
誰知道牆內開花牆外香,到國外一報名,竟然被選上了,而且口碑非常好,說極有資格獲獎。
這就很讓人意外了。
不過胖子導演也只能做到這樣了,他連國內獎項的公關能力還沒有呢,更不用說國外了。
不過卻給楊辰提供了一下思路,如果能夠獲得獎項,不管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容易打響知名度,特別是楊辰了解一下,國內的作品,獲得這個什麼泰利獎的還一個都沒有呢。
如果能夠獲得的話,一定非常有紀念意義。
想到這裡楊辰就告訴胖子導演:「你在京城先等著吧,回頭我安排人跟你聯繫,帶著你去北美進行公關,你只要配合就行,一分錢不用你花。」
只要是獎項,就沒有不能公關的,別說什麼有資格沒有資格的,楊辰派人去,就是為了確保能夠獲獎的。
然後又告訴樊利敏,如果對方再聯繫,就告訴他們,只能出售國內的版權。
國外版權要用來宣傳,不能他們,國內卻沒有問題。
等處理完這件事,派屈克又發來郵件,說他下周要來華夏,進行擬定好的考察行程。
然後又說他女兒不太想來,說華夏是個落後國度,最後還是他以斷零花錢為威脅,才同意陪他一塊過來。
想要扭轉人們已經形成的固定思維,這個是很難的,不過讓她來親眼看看,肯定還是有用的。
安排樊利敏做好接待準備後,楊辰當然還要給喬伊雲匯報一聲。
等他來到喬伊雲這裡,喬伊雲卻不在,說是去省委開會了。
楊辰剛出來準備下樓,正好看到喬伊雲返回,於是就站在門口等著。
喬伊雲來了之後,見到楊辰等在這裡,也不意外,就問楊辰什麼事。
楊辰把派屈克要來告訴了喬伊雲,喬伊雲立刻安排宣傳部辦公室向外事辦匯報,向省委辦公廳匯報。
匯報完,楊辰就打算告辭,誰知道喬伊雲突然喊住了他,讓他等一下。
結果卻遲遲不說。
楊辰也不知道他糾結什麼,一般情況下喬伊雲不是那種人呀。
過了好大一會,喬伊雲才對楊辰說道:「聽說你跟許鴻尚關係不佳?」
「也沒有什麼不佳的,是他先向花省長提出讓我去宜城擔任副市長的,結果後來又變卦了,然後說話還很難聽。」楊辰實話實說道。
然後喬伊雲深深地看了楊辰一眼:「剛才我們在會後閒聊的時候,段部長突然提議,說許鴻尚年齡資格都在線,又有能力,也符合這次提拔的條件,是不是把他列為推薦人選。」
「提拔為副省長?」楊辰不敢相信地問道。
他知道許鴻尚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也始終沒有放棄。
但是副省長要是這麼好上,全省五十多個正廳級一把手呢,也輪不到他頭上。
何況,現在省政府領導班子好像只缺一個位置,那不是方璧海的嗎,怎麼又要給許鴻尚呢?
面對楊辰的疑問,喬伊雲點了點頭。
楊辰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個基本上上上下下都說好了的,難道還能變卦不成。
而且方家不是說沒事,那麼問題影響不到方璧海的提拔,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許鴻尚呢?
喬伊雲又看了楊辰一眼說道:「段部長只是提議,但是劉書記又徵求我們幾個人的意見,這種情況我們肯定不能直面省委一把手的怒火,都表示同意,這樣的話,很快就進入實質性操作階段。」
「我記得你跟他關係有點問題,要是能彌補的話,儘量趁這個時候彌補一下,等人家上來了就晚了。」
初聽,喬伊雲的提醒標標準准,但是深思的話,好像還有另一種意思。
於是楊辰說道:「本來也沒有什麼,既然這樣,那我就先祝他成功吧。」
喬伊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在鼓勵。
從喬伊雲的辦公室出來,楊辰就想通了這件事。
許鴻尚對這個副省職務可以說是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為此甚至可以說是犧牲一切。
從他勾搭上齊見宏開始,楊辰就覺得他肯定是看上了齊見宏身後的關係,想讓對方幫他運作上去。
可是這跟方璧海不一定會產生衝突呀,對於有能量的人來說,副省級職務又不是只有一個,方璧海那邊基本上已經是明面了,再想攔就需要非常充分的理由。
然後楊辰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方璧海遭遇的舉報,原來是因為這個呀,還以為是其它人看上了方璧海這個副省長的職務,原來是許鴻尚呀。
關鍵是他怎麼敢?
方璧海的背後又不是一般人,難道說對方失勢了?
可是並沒有這個跡象呀?
就就算方璧海出現問題,也該影響不到對方身上的。
楊辰沒有著急,回到辦公室後,左思右想,他肯定是要提醒方家的,可是通過什麼渠道呢?
楊辰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把這個人情交給李志新比較合適,本來方家就欠他的,不如讓他們欠的更多。
楊辰這邊反而不需要這個人情。
想了想,楊辰還是把電話打給了陳華安,把剛才喬伊雲說的那番話告訴了陳華安。
然後讓陳華安幫他想想辦法。
陳華安還沒有領會過來呢,楊辰又對他說道:「你要是想不出來什麼辦法的話,可以去問問志新書記,他對這些事比較了,你去問他吧。」
楊辰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就怕對方採用什麼規則外的手段。
等掛了電話之後,楊辰又想到了陸長安,自己在宜城市埋下的這枚棋子好像沒有發揮作用呀,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楊辰就想了想,就喊過來宋凱:「你給宜城的陸秘書長打個電話,我有點事要問他,你讓他在方便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宋凱有點不理解,但還是趕緊去落實了。
然後一會過來匯報導:「楊部長,陸秘書長聯繫過了,他說現在正在開會,下午再給您聯繫。」
宋凱覺得很難理解,領導不親自給對方打電話,卻讓自己打,你們兩個身份級別差不多,應該不需要我這個小兵來回傳話吧。
何況打個電話而已,還用得著一下子推到下午再打這個電話?
楊辰解釋他的疑問,做為領導,保持一定的高深莫測是很有必要的。
到了下午,陸長安親自跑了過來,楊辰看他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按說一個秘書長,至少該聽說點什麼吧?
就問他:「你最近在忙什麼?」
陸長安很不好意思地承認道:「我們下面有個縣的縣委書記突染重病,縣裡又比較亂,市里就派我去維持一下局面。」
「你知不知道,許書記馬上要提拔了?」楊辰故意問道。
這一刻陸長安的臉上不是驚喜,而是驚訝。
然後才問道:「要來省里嗎?」
楊辰點了點頭。
陸長安帶著祈求問道:「沒有辦法了嗎?」
「省里是阻止不了了,想要阻止,就得向上反映。」楊辰是肯定不想讓許鴻尚上位的,但是怎麼阻止,那得方家出面發力。
明面上,跟他沒多大關係的。
就象陸長安,他也要看陸長安的決心有多大。
「那我上次那些材料?」陸長安帶著希望問道。
「那你得送到有用的人手裡才行。」楊辰臉色慎重地說道。
「需要我親自送嗎?」陸長安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問道。
「只能說這樣效果更好。」到這個層次,你送什麼匿名材料根本沒用,人家輕而易舉就能攔下來,只有實名舉報,才能起到實質性的效果。
事到關頭,陸長安有點下不了決心,他自認為跟許鴻尚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但真到了刺刀見血階段,他頓時覺得,似乎沒有那麼大的恨意。
因為一旦他親自去舉報,成了還好說,不成呢?許鴻尚會放過他嗎?
別說他身上也帶有這個時代領導幹部特有的通病,就算沒有,人家也能讓他有。
而且父母、妻子、孩子,會不會受到影響甚至威脅,他同樣不敢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有了退縮之念。
只是,他抬頭看了看楊辰,人家會允許他退縮嗎?
楊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於他的猶豫彷徨早有預料。
雖然說阻人前途如殺人父母,實際上達不到這種程度,只有那些視前途如生命的人,才會有這麼大的恨意。
就陸長安的性格而言,他對許鴻尚的恨意沒有他相像中的那麼大,真讓他捨棄一切,就為了拉許鴻尚下馬,他做不到。
人家好歹還給了他一個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當安慰呢。
看他下不了決心,楊辰就知道指望不上了,不然的話自己的秘書長舉報自己,那怕舉報不成呢,許鴻尚也能夠成為昌州官場的笑柄。
不過這種場,不是強求的事。
楊辰也沒有指望他會捨身一搏,自然也就沒有失望。
不過到最後論功行賞,肯定也沒有他的份。
所以,任何事物都是雙向的。
楊辰一直看著他,等著他說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而陸長安,猶豫、糾結,他不敢出面,但是以前話又說的太滿。
同時他也知道,如果他這個時候選擇了退縮,那麼不論成與不成,自己都沒有什麼好處。
兩邊都沒有討好不說,甚至還都得罪了。
不論官場還是做人上,都非常忌諱這種鼠尾兩端的情況,讓人騎虎難下、左右為難,絕大多數人無法做出取捨。
這不是賭,這是決定,決定你要站在那一方。
很遺憾,陸長安這個時候沒有這個勇氣,他也不知道告發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他也不知道楊辰讓他送到誰那裡,他只知道許鴻尚獲得了強有力的支持,而楊辰這邊卻失去了最大的支持。
他甚至不敢再跟楊辰直視,而是小聲說道:「楊部長,我覺得我親自出面不太合適,我能不能找個人出面?」
「你不會不知道,那怕是同樣的材料,在不同人的手裡也是不一樣吧?」楊辰直接問道。
問的陸長安啞口無言。
「這樣吧,你只要把這些材料私下送給某個人,但是必須得你親自去,你願意不?」楊辰覺得自己還是要給陸長安一個機會,同時也是不想在這件事上插手太多。
陸長安抬頭看了楊辰一眼,雖然同樣是副廳,而且他還比楊辰大很多,但是這一刻,他看到的是氣勢,看到的是自信。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我願意。」
楊辰寫了一串數字給他:「這是國家組織部的方司長,你把材料交給她就行,至於她怎麼和你說,你聽她的就行。」
楊辰盡到了自己的責任,盡到了自己的心意,感覺就行了,是方璧海要當副省長,又不是自已要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