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丈人的話,周三豐很是嗤之以鼻。
嘴上老是這樣說,要和諧,要團結,要搞好關係,但是你怎麼不說少點錢呢。
嘴上老是說這種喪氣話,實際爭的時候,卻是毫不手軟。
對於這種口不應心的話,周三豐早就適應了。
「那個小楊竟然是自己人,我不知道呀,也沒有跟我說。」周三豐故作委屈地說道。
「我不是說了,他只能算是半個自己人,還不能完全算,而且他跟咱們也不是一路,別得罪太狠就行,也不用顧慮太多。」他在電話那頭說道。
「老姚那邊你不用管,我回頭打個電話解釋一下,這個小楊,不是想跟你見一面,你該見見,這有什麼不能見的。
該見不見,是咱理虧,見了談不好,是雙方的問題,又不是見了面就非要答應他什麼。」
「行,我知道了,我這兩天就回去見他一面,正好國內有筆生意需要過去處理。」周三豐乖巧地說道。
那邊只是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周三豐才對唐健抱怨道:「什麼關係都不交給我,我怎麼知道誰是自己人?
還半個自己人,怎麼算半個?
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半個是什麼?」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周三豐也知道,既然說是半個,那就說明對方的背景也不是那麼簡單,不然的話也稱不上半個。
想到這裡,他對唐健交待道:「你去跟對方聯繫一下,讓他來春申市見我,我只給他這一次機會,他要是不來的話,我可就不會再有任何手軟了,也不看誰的面子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看著湛藍的天空,漂浮的白雲,以及港灣裡面繁忙的船來船往。
眼神里透著凌冽。
唐健去當然不可能把周三豐的原話轉述,說的還算客氣,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
不過雙方上面的人想讓他們見一面,誰拒絕誰就理虧,只能見見了。
對方也不知道是附庸風雅,還是真的好這一口,晚上八點約在了春申市的一家咖啡館。
名字還挺繞口,楊辰也沒有在意。
到了春申市之後,楊辰先去拜訪步海雲。
步海雲忙的不可開交,也就在吃飯的時候,跟楊辰聊了一會。
等身邊沒人的時候,步海雲抱怨道:「自從確定了當不了這個一把手後,我都想讓接替的人趕緊過來,這個大個市,靠我一個人,有點玩不轉。」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是看他精神振奮的樣子,似乎又不是真的。
「主持的時間越長,對您也是好事不是。」楊辰說道。
人都是這樣,喜歡言不由衷,沒必要拆穿。
步海雲點了點頭,然後對楊辰說道:「前兩天劉心懷先給我打的電話,問我這邊還要李志新不要了,要的話他會儘快推動相關調整工作,讓李志新儘快過來。
如果說我不要了,那他會在昌州省給李志新安排一個正廳級一把手的位置。
我這邊正缺乏人手呢, 當然說我還要了,老劉就打定了。
你回去以後,讓李志新做好準備,調令隨時會下。」
楊辰點了點頭:「老李早就做好準備了,省里詢問他願意不願意接市委書記時,他都說不願意了。」
楊辰肯定要幫忙說幾句好話的,雖然讓李志新再在昌州待了一段時間,也是經步海雲同意的。
但步海雲這邊正值用人之際,你卻不過來報到,怎麼著也是你不對。
步海雲擺了擺手:「沒事,我又不計較這個。」
然後又說道:「小楊,你要是再年長几歲了,我就把你調過來了,現在你的年齡太小,不管是放到辦公廳,還是市委三部裡面,都不行。
你的最好去處是團委,干兩年副職,然後接替一把手的位置,三十五歲以後過度到正廳上,。
但是我估計你肯定不去,團委太務虛了,讓你在那裡多待幾年,能把你閒死。」
楊辰趕緊擺手拒絕:「我不著急,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提拔的事。」
步海雲皺了皺眉:「怎麼有人在我這說,提醒我這樣影響不好?」
楊辰搖了搖頭,一臉的無所謂。
步海雲也沒有再多說,只是問楊辰:「你怎麼過來春申了?」
楊辰嘆了口氣:「別提了,遭了無妄之災了,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年頭,不僅好人難作,好事也不能幹。」
楊辰就把自己遇到的情況一說,步海雲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聽說老冒的女婿生意做的很大,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然後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他不是今天晚八點約在咖啡館,我陪你一塊去,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楊辰趕緊阻止:「這怎麼敢勞您大駕。」
步海雲擺了擺手:「沒事,就當是放鬆一下了,我就是過去看看,不參與你們談話,省得他說我過去是欺負他。」
楊辰還是堅持說道:「真沒必要,您這樣的身份,去了只會被人說殺雞用牛刀。」
步海雲把臉一沉:「怎麼,我去丟你的人?」
楊辰趕緊說道:「不敢,歡迎您去。」
步海雲這才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別說你正好在春申市,就是在其它地方,遇到這種事,先跟我說,該給你撐腰肯定給你撐。」
「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跟他們合作,不管他們提什麼條件,我都不會同意,就是過去見個面,看看能不能把話說開。」楊辰一臉的息事寧人。
步海雲更不開心了:「這你有什麼可怕的,有我在還能讓你受了欺負不成。」
楊辰能說什麼,只能是感謝步海雲了。
步海雲能做到這份上,確實不簡單。
步海雲現在的身份,非同一般,雖然不是一把手,但也接近一把手了,這個身份出席這個場合,真的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但是他既然堅持非要去,楊辰也不能攔著。
到了晚上,步海雲輕車簡從,跟著楊辰出了市委,只帶了一個警衛。
來到約好的那個咖啡館,光是門頭看起來就怪異無比,進進出出的人,個個都透著高檔。
倒是楊辰和步海雲都顯得非常普通。
楊辰基本是卡著點來的,到了一報名字,服務生就把他領到了裡面的一個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