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紅旺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開槍。
迎接他的自然是死亡。
隨著槍聲響起,是半層樓的驚慌,好在有人過來控制住了場面,聽說下面還有兩個歹徒,兩個老頭直接就下去了。
公司的人就開始議論兩個白人老頭的身份。
有人就後知後覺道:「我說怎麼明明有專業的保潔和保安,為什麼還要雇兩個經常坐在那裡閒聊的老頭呢,還以為是拿他們裝門面的,原來是暗裡的保安呀。」
「什麼暗裡的保安,人家明明就是保安。」旁邊有人說道。
沒過一會,警方就來了,錄了口供,提取了監控錄像,然後把開槍的那個白人老頭拷上帶走了。
至於過來的這些人,自然也都被抓起來帶走了。
當天晚上,準確來說是凌晨兩點多,周三豐正睡的舒適呢,手下搖醒了他。
他一開始還有些迷茫,以為是做夢呢,等發現不是做夢後,就沒好氣地問道:「幹什麼?」
手下把手機遞給了他,他一看是老丈人的,就揮手讓手下退出了房間。
「爸?」他強忍起床氣喊道。
「你不用喊我爸,我沒你這個女婿。」對方語氣一聽就帶著憤怒。
「爸,看你說的,不管怎麼樣,看在倩兒的份上,我也是你女婿呀。」周三豐趕緊說道。
「哼!」對方冷哼一聲:「女兒我是換不了,但女婿可不一定,你要再給我找麻煩,倩兒就會收到你的死訊。
她可能會難受一段時間,但我相信她最終會忘了你的。」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而且語氣冰冷,不像以前罵歸罵,這次透著徹底的失望。
周三豐趕緊說道:「爸,就算我錯了,你總得讓我知道錯在哪,我也好改正。」
對方冷笑一聲說道:「我讓你乖乖回來安生待著,你為什麼就是不聽,不就是覺得翅膀硬了,有錢了,可以不聽了。」
看樣子是東窗事發了。
「爸!」周三豐趕緊哀求道。
「你幹事能不能有點腦子,但凡你下手狠一點,也算一回事,還讓人拿假槍去嚇唬人,能殺幾個人我還會高看你一眼。」對方嘲笑著說道。
其實他想的是,發生這件事,真的還不如死幾個人呢,這樣的話他就狠下心來,把周三豐弄死送回去交差了,至於女兒難過,好好哄她,總能哄過來的。
假槍?周三豐覺得不對,自己只是沒有明說,暗示對方假裝走火,該開槍開槍,沒讓你用假槍呀。
而且我給你的是什麼價格,三千萬是讓你拿假槍嚇唬人的嗎?
這個價格買幾條命都有了,你拿假槍去嚇唬人?
假槍的話我隨便拿幾十萬在香江都找人幹了,還得用著找你?
「爸,我就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就找人嚇唬嚇唬他們。」周三豐解釋道。
老頭已經不想聽他的辯解了,直接說道:「聯辦那邊的人非常生氣,說我沒有管教好你。
本來那些錢還能拿回來一部分,現在徹底沒戲了,想都別想了。」
實際上這筆錢,老頭是打算跟別人分了的,這是他女婿的錢,當然要拿回來。
這個拿回不是拿回國內,而是拿回到自己手裡。
錢當然還留在香江,只是要換個名字了。
現在又出了這事,他在跟別人爭這筆錢的時候,就落了下風,大約要少三分之一拿,他當然生氣了。
「還能拿回來呀?」周三豐不敢相信地問道。
如果不是痛心這筆錢,他也不會衝動下手。
「你以為呢,你把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他恨恨地說道。
「你又沒有早說。」周三豐委屈地說道。
「正商量呢,又不一定,只是差不多商量好了,你又來這一手,你讓我怎麼說?」他乾脆把所有罪過都怪在女婿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呀。」周三豐悔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哼,幹什麼事謀定而後動,多想想,你這剛回來,就趕緊去報復,人家能不防備才呢。」老丈人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這個時候周三豐反而放下心來,肯罵自己,說明還沒有去婿留後的打算。
「爸,我沒讓人拿假槍去,我讓他拿的是真槍,誰知道他換成了假槍,爸,您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怎麼一回事呢。」周三丰情真意切地說道。
「你呀。」他老丈人就把具體情況告訴了他。
他聽完這才明白,原來是拿了一把真槍,其它都是假槍,結果真槍被人家搶過去了,人家以為是假槍呢,就隨手開了一槍,結果把人打死一個。
「那他打死人就沒事了?」周三豐不甘心地問道。
這樣豈不是胡紅旺白死了。
他聽說打死了個頭目,以為死的是胡紅旺呢,卻不知道胡紅旺根本沒打算去。
他老丈人只好解釋道:「首先,是你的人拿著槍找上門去的,按照人家的法律原則,這種情況打死也是白死。
反而是對方占住理了,再次不依不饒地非要處理你不可,我們是是答應了很多條件,人家才打算不追究。
而且那筆錢,你是想都別想了。」
聽到這裡,周三豐的潑皮勁上來了:「爸,錢就不要了,但是那個動手殺人的不能放過,不說讓他以命抵命,也得把他弄到監獄裡折磨他幾年。」
等他到了監獄,就由不得他了,就算暫時干不掉他,等風頭一過,也要幹掉他。
這口來氣必須出掉,這樣才能以慰胡紅旺在天之靈。
結果他老丈人說道:「不行,這個老頭是漂亮國人,還是個退役士兵,並且還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你就當是個精神病吧,一聽槍聲就發作。
就算不是正當防衛,他殺了人也沒多大事,誰叫你當著他的面動槍呢。」
「漂亮國的人就牛逼呀,殺了人就不用償命?不行咱們也找個精神病幹掉他。」周三豐無法接受這麼荒謬的理由,殺了人竟然一點懲罰都沒有。
「你先安生點吧,我還沒找你麻煩呢。」老丈人沒好氣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