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朋不太能接受這種，私下裡就把誰的位置定了，哪怕你是市委書記也不能這樣呀。
好歹有流程，有測評，要醞釀，要上會的。
即使是方璧海也沒有在私下就這麼隨口說讓誰上不讓誰上。
但是於成朋也不好說什麼，就這麼點了點頭。
「其它人呢？」誰知道洪友方繼續問道，一臉很感興趣地樣子。
於成朋只好繼續說道：「當時他們鄉里派出所的正副所長孫大偉、丁步銘，現在一個在湖州縣任政法委書記，另一個在葉縣任縣長。
當時他們鄉的三產辦主任樊利敏，現在在省委宣傳部下面的一個公司負責，也算是三產公司吧。
當時的紀委委員陳浩然，現在在寧城縣任副書記。
其它的都沒能從平山縣出來，目前還都是科級幹部。」
就這麼三四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洪友方有點不滿意，就問道：「其它人怎麼回事？是沒能力？還是被擋了？」
於成朋沒法解釋，只好說道：「主要是機會不對，沒趕上吧。」
洪友方皺起了眉頭，就楊辰這個勢力，就不說上面的關係，光是在市裡的力量，應該也能推幾個人上來吧？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不是平山縣的縣委書記跟咱們不對付？」
於成朋搖了搖頭：「平山縣縣委書記叫劉海闊，是省委督察處處長劉天高的哥哥，兩個人跟楊辰的關係都比較好。」
然後於成朋解釋道：「楊辰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他的人情比較寶貴。」
洪友方一拍大腿：「這就對了。」
楊辰的人情多有價值，怎麼能輕易用在這些人的身上，他們自己能上來，就拉他們一把，自己跟不上，那怨得了誰。
領導不是給你擦屁股的，也不是給你當助推器的，你給領導干出成績，領導適當給予回報，這才是領導的作用，也是領導的正確打開方式。
這恰好說明，楊辰自視甚高，認為自己的人情很寶貴，不輕易給出去。
「沒有其它人了嗎？這幾個都是下嶺鄉的，那麼後來的呢？」楊辰才在下嶺鄉待了兩年，就帶出來這麼多處級幹部，後面呢？洪友方很感興趣地問道。
於成朋認真想了想：「他在平山縣工作的時候，帶出來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現在的高新區副主任、寧城縣委書記陳華安，當時我是縣裡的法制辦主任，陳華安是縣裡的招商辦主任。」
「這個陳華安跟韓國強同志的職務一樣呀？他跟楊辰同志的關係很好嗎？」洪友方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
陳華安跟楊辰的關係，甚至可以說其它人都比不上，但於成朋肯定不能這麼說：「楊辰同志在當時的開發區任副主任兼市招商辦主任的時候，陳華安同志是他的副手，兩個人共事的時間比較長。
楊辰同志離開清沅去國調隊後，陳華安同志去服務當時的副市長李志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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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友方看了於成朋一眼，那不用說，你服務方璧海肯定也是楊辰推薦的。
洪友方記得，高軍輝似乎跟楊辰的關係也非常好，再加上方璧海的話，楊辰似乎跟兩屆市委書記都保持了相當好的關係。
對了，還有去了商務部的江宏圖，再結合自己剛才看到的電話。
洪友方迅速腦補出了一個事實，江宏圖能去商務部擔任黨組成員、部長助理，高軍輝去了省參議院，方璧海更是直升副省長。
連續三屆市委書記都是副部，而宜城的份量比清沅市要重多了，許鴻尚想副部都快想瘋了，劍走偏鋒都沒有成功。
清沅市的市委書記為什麼連續三個都成了呢？
要說這不是楊辰的功勞？洪友方一萬個不相信。
楊辰還是太講究、太克制、太收斂了。
提拔的人太少了。
他打定了主意，要在這方面更加積極地表現自己。
市委書記只要是按規定、按流程提拔人，不違背組織原則，就一點錯沒有。
其實整晚下來，楊辰沒有跟他說幾句話，幾乎都是張婉如和於成朋在跟他說。
但洪友方卻非常滿意，楊辰要是待他非常熱情，他反而會擔心。
一路上，他都在輕輕吹著口哨，這是他的愛好，只是為了不讓司機發現，他吹的聲音特別小。
但是他的雀躍能瞞過別人，卻瞞不過他的枕邊人，偏偏他老婆知道他是去見張婉如去了。
見他這麼高興，興奮地回來就扒拉自己，老婆反而把他推到了一邊：「咋了，見著你的夢中情人了，沒得手，跑來我這找替代品了，沒門，回你的臥室去。」
洪友方一皺眉：「說的什麼話，胡攪蠻纏。
根本沒影的事，我高興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什麼原因？我只知道你垂頭喪氣地去了，興高采烈地回來了，其中必有原因。」
洪友方搖了搖頭：「不能跟你說，目前還需要保密。」
他老婆立刻驚訝地說道：「行呀，老洪你長本事了，咱們夫妻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現在要對我保密了？
幹的事見不得人？」
洪友方不悅地說道：「瞎想什麼，跟你沒有關係的事，你少打聽。」
他老婆立刻說道：「行，老洪，敢這麼說，今天這件事，你要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咱們可沒完，除非你打算一輩子一個人睡。」
洪友方知道他老婆說到做到，知道他不敢在外面花，故意拿這個狹制自己。
自己吃了多少次虧，就是熬不過他。
只好對她交待道：「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兒子在內。」
他老婆不悅地說道：「你說吧，我心裡有數。」
他沒把對楊辰的背景猜測說出來，只是 說了楊辰的神奇之處。
他老婆明顯不信，像看傻子一樣的眼光看著他。
最後乾脆對他說道：「別的廢話別說，你先讓他在春申市給你弄套便宜房子再說，不然的話就是假的。」
洪友方斷然拒絕：「那怎麼行，咱們跟人家還不熟呢，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咱們什麼忙都還沒給人家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