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以其它名目之類的?」袁守一不太相信,再三問道。
樂處長低眉順眼地說道:「袁部長,請相信我們的專業性,確實一次都沒有過。」
袁守一怎麼想怎麼都不相信,那賺這麼多錢有什麼用,就純粹用來多發福利,收買人心?自己不要一點好處?
不對,還是有點好處的,發福利的時候有自己一份?
有這麼大公無私的人?
喬伊雲是這樣的人他相信,因為他聽到過很多人說喬伊雲這個人有點不合時宜,除了他跟領導結識的早,可以說根本不該爬到這麼高的位置的。
但喬伊雲又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所以他不謀私利也好,還是改買人心也好,都可以理解。
有大志的人,都比較能夠克制自己的欲望。
但楊辰這樣的小年輕也能?
不是袁守一小看楊辰,而是他見過的年輕幹部中,基本上對規矩或紀律沒有什麼敬畏,膽子比他們這批人大的多,什麼都敢幹。
他們這批人最多也就是在吃喝玩樂等個人享受上下工夫,弄點錢也是留給孩子的,但這幫年輕人可不是,什麼樣的想法都有。
比如袁守一這代人,他們出國的欲望並不強,除非是孩子出國。
讓他自己出去,他反而不太願意,一來對去國外生活比較畏懼,不了解,不熟悉,沒有國內自在;二來這裡有父母有親朋有好友,遇到什麼事也好擺平。
但是下一批次的人,那是真想出國,舍了家也要出國。
所以他不相信楊辰不喜歡錢,或者說膽小到不敢動手,肯定是有其它方法。
這個時候黃丹丹在旁邊提醒道:「袁部長,楊辰部長在錢這方面,基本上不會犯任何錯誤,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她怕領導在這方面越陷越深,非要折騰一番去抓楊辰的經濟問題,還不如不抓呢。
袁守一果然不知道這個,疑惑地問道:「為什麼?他一塵不染,品德高潔?還是說他生活簡樸,從不花錢。」
樂處長也不知道這個,也好奇地看向了黃丹丹。
不喜歡錢的人,截止目前,她是沒見到過,即便是智商缺陷的人,也知道錢是好玩意,能買東西吃,能買煙抽,能買酒喝。
黃丹丹搖了搖頭:「不是,是楊辰部長非常有錢,所以他別的錯都有可能犯,只有錢這方面絕對不會。」
「這麼絕對?他有多少錢?」袁守一不太相信地問道。
除非家裡是做生意的,但家裡做生意,那也不是他的錢呀。
「具體多少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每年向要紀委和組織部門備案他的財富變動情況,據說至少在千萬以上。」黃丹丹很耐心地向他們解釋道。
「千萬以上?他這錢怎麼來的?紀委不查他嗎?」袁守一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半天才說出話來。
那邊的樂處長還沒有驚訝過來呢,她是負責審計的,見過個人資產多的。
但是別說一個領導幹部了,就是一個企業家,個人資產能上千萬的也少之又少。
楊辰這個可是純粹的個人資產,上千萬,太不可思議了。
「他向紀委和組織部門都有說明,但是據說是炒股賺的,他不是經濟學家嗎,對這個非常精通,有交易記錄可以證明;另外就是他寫書和發表文章,這個影響力也非常大,稿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據說還有發明專利什麼的。」有這樣的謠言,畢竟紀委和組織部門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不說的太具體,就不算違規。
「那他還來上班幹什麼,瀟灑人生去唄。」樂處長感覺人生不可思議到極點,怎麼還有這樣的領導幹部,你說你非法斂財幾個億都常見。
但你靠自己的本事就能賺這麼多,至少敢去紀委備案,肯定是明面上查不出問題的。
「所以大家都說,楊辰部長上班,那就是純粹為了理想,沒有個人私慾,所以在他這,只有工作能夠引起他的興趣,別的都沒有。」黃丹丹解釋道。
這也是楊辰跟部里的人都不是太熟的原因,不管是中層也好,還是下面的工作人員也好,是不是楊辰分管的,都一樣。
面對一個千萬富豪級的領導,你能怎麼樣?一般的巴結方法根本沒用,想玩也玩不到一塊去,拉近感情的方式,幾乎都沒用,能談的自然只有工作。
但是工作上想要討好人,那就太難了,特別是能入楊辰法眼,就更不容易了。
樂處長還在遙想,自己跟楊辰見面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看出對方是個千萬富豪呢,如果知道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
想跟人家拉近關係,也沒招呀,老鼠拉龜——無處下手。
「怎麼沒有人跟我說呢。」袁守一小聲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楊辰總是淡淡的樣子,似乎什麼都不動心呢。
這已經不一個層次了,人家是理想主義者。
要說錢,喬守一也不缺,雖然說比不上楊辰,因為很多錢,他敢花不敢拿,花了無所謂,一般不會計較,但是拿了,就是問題。
但是見不得光呀,拿不出來呀。
所以你還想拿捏人家,你憑什麼拿捏人家?人家經濟上不犯錯,基本上就立足於不敗之地了,工作上還有成績,上面的領導還知道他的名字,你能把他怎麼樣?
你最多也就是卡著他,不讓他進步,讓他慢慢熬資歷。
但擋人前程,如同殺人父母,無緣無故的,你跟他結這個深仇幹什麼?
人家又沒有得罪你,是你想收服人家,讓人家為你所用的。
這還真有點不好辦了,袁守一本來是想拿楊辰當抓手的,現在卻有點羞刀難以入鞘,這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