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的背景都不在省內,對袁守一來說,這是個好消息,至少不用直面鬥爭。
但是人家有這麼強大的背景,也不是自己能貿然動手的。
就算藺春林已經是昨日黃花,剩下的步海雲、喬伊雲、花幼蘭哪一個都不是好打發的。
特別是步海雲,影響力不同於一般的省二把手,打個招呼,老劉也要賣面子。
段天涯只是一臉微笑看著他,笑而不語,充滿了揶揄的意味。
明明有那麼多的立威對象,你偏要挑實力最強大的那個,現在碰到鐵板了怨誰。
就算是找我討教下,看到同一立場的情況下,我也會多說幾句呀。
並不是楊辰不能招惹,只要招惹在一定尺度,一個省委常委動一個小副廳還是沒問題,背景只是背景,不可能什麼事都管。
又不是他爹、他爺這種關係,你稍一動手,可能就會引來猛烈反擊。
但是很明顯,投入和收益不成正比,你打壓他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因為你打壓不下去。
楊辰身上的弱點太少,不犯錯,憑成績立足,即使你跟他熬時間,你也熬不過他呀。
他在這個位置上待個三到五年的,反而是沉澱和積累,你呢,三五年的時間,你還是你,職務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結這個仇沒有必要。
袁守一也知道自己犯了兵法上錯誤,沒有知己知彼就貿然動手,失利也在所難免。
這就跟紅樓夢中的護官符那樣,到了一個地方,你首先要知道誰不能招惹。
好在得罪的不深,自己也沒有直接沖楊辰動手,用了審計的名義,現在換一個目標,也為時不晚。
至於小楊,先放放看看,這小子有錢有勢的,不好招惹。
想到這裡,袁守一好奇地問段天涯:「段部長,我聽說楊辰有多少錢,你這裡和紀委都知道?」
這樣好奇的人段天涯見的多了,於是就淡淡地說道:「人家主動過來報備自己的資產變動情況,說明資產的來源,我們肯定是要受理的,但是這個是高度保密的,即使是劉書記來問,我也是不能說的。」
袁守一不屑地笑了笑,他就不信,劉心懷要是問段天涯楊辰現在有多少錢,段天涯敢不說。
無非是拿喬,自己要是不問了,正合他的心意。
於是做了個微妙的表情:「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知道個大概數字就行。」
段天涯肯定不能直接告訴他,只是笑著不說話 。
「一千萬以上?」袁守一小心問道。
他也是聽說是在一千萬以上,所以這樣問。
段天涯微笑著搖了搖頭。
袁守一有些不敢相信,張大了嘴巴繼續問道:「兩千萬以上?」
到這個級別,別看只是最前面的數字變動了一下,也是層次上的改變,一千萬和兩千萬有區別沒,當然有區別了。
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都是個天文數字。
誰知道段天涯還是搖了搖頭。
袁守一更驚訝了:「三千萬以上?」
段天涯還是搖頭。
袁守一一直加到九千萬以上,段天涯還是搖頭,這下袁守一不信了,他就不信了,楊辰的個人資產還能上億不成,拉著段天涯,非要段天涯給他個准數。
段天涯肯定不能幹,但是又不想跟他繼續糾纏,只好對他說道:「我不能告訴你具體數字,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第一次搖頭是真的,後面就不一定了。」
袁守一明白了,不是一千多萬,而是兩千萬以上,但具體多少,段天涯非要賣這個關子。
不過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一千多萬,也就比他的錢多出去那麼一點,雖然他的錢見不得光。
可要是兩千萬多,那就不好說了。
「段部長,一個領導幹部,有這麼多個人資產,符合規定嗎?」袁守一不死心地問道。
「那是紀委該操心的事,關我們組織部什麼事。」段天涯哪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們組織部門也負責幹部的品德操守呀,不管嗎?」袁守一不願意跟省紀委的朱憲常打交道,看任何人的目光都帶著審視,省委常委又輪不到你管,你看什麼看。
但明知道這一點,袁守一還是有點心虛,不敢跟朱憲常多接觸。
當然,也有兩個人不是一個團伙的原因。
段天涯看了他一眼,不想理會他的挑撥離間,但是畢竟是同僚,只好回答道:「誰也沒有規定,領導幹部不能有錢,只要錢是正當收入。
屬不屬於正當收入,國家有明確規定,這是照規矩來的,只要紀委那邊認定是正當收入,我們是不管的,人家業餘兼職賺點錢是符合規定的。」
「兼職?他這個是上班搞的吧,這個算兼職?」袁守一覺得還是有空子可鑽。
「姓楊那小子的收入分三塊,搞發明創造那個是初期搞的,現在只是淨收益;
寫文章這個,你也分不清是上班寫還是下班寫的,人家完全可以上班構思下班寫,而且他的稿子大多數是供國家發展研究中心和各大頂級媒體,咱們巴不得他多發表幾篇呢;
至於炒股,人家是委託給了證券公司,僱傭的操盤手,不是自己操作的,他只提供策略,這個咱們也干涉不了。」段天涯解釋道。
然後他又補充說道:「準確來說,他這個收入是在國家紀委和國家組織部備案的,咱們省里只是捎帶手的事。」
然後段天涯又說道:「姓楊的小子這邊,你挖不到什麼東西的,別白費心機了,對他動手的不止你一個,沒有能成功的。」
袁守一一聽就急了:「我就是隨口問問,怎麼叫要對他動手了,他是我的手下,我愛護還來不及呢,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他對段天涯可沒有什麼尊重,馬上就要走的人了,相當於喪家之犬,臉面上過得去就行了,你還教育上我了,輪得到你嗎。
段天涯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笑容:「又沒有別人,敢做就要敢當。」
然後揚長而去,兩個人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