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當然知道這個了,因為像海陸生這樣的情況,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可以說是比比皆是。
他們那個圈子的子女,想要留學的話,國外名校幾乎對他們無限制開放。
等畢了業,那些在華夏開展業務的跨國企業又會對他們無條件打開大門。
這樣的情況,少說也有幾千幾百個。
至於說男人擔任公職,女人成立公司、辦會、基金,然後互相配合著,既要名又要利,這些都是跟西方學習的先進經驗。
楊辰雖然沒有直接批評這些人,但話裡面透著的指責,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態度。
就差把雙方不是一路人寫到明處了。
海陸生被楊辰當場大罵一通,沒有還擊之力,是因為他那套沒有任何能拿上檯面說的,但不代表他會善罷甘休。
肯定會打壓或者給楊辰使絆子,特別是他再出手,就有人幫他了。
「你先回去吧,最近少出風頭。」喬伊雲皺著眉頭說道:「我想法給你找找關係。」
「不過我跟那個圈子也不熟。」
喬伊雲看了看楊辰,很想提醒他一下,可以去找方璧海試試,但是好像聽說楊辰最近跟方璧海有些疏遠,方璧海不一定願意為楊辰得罪人。
準確來說,包括呂現、郭思圖都不是那個圈子的,喬伊雲就更不用說了。
楊辰認的這些人裡面,能算在這個圈子的,也就方璧海和楊解放兩個。
但是涉及到這種事,人家不一定會幫楊辰。
要知道他們這個圈子哪怕內鬥不止,但對外有些時候還是比較心齊的。
第二天,楊辰準備返回昌州,自從座談會結束,楊辰就接了很多電話,說什麼的都有,有勸解的,也有支持的,當然也有表達憤怒的。
楊辰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擔心 。
不過確實有點捅了馬蜂窩的樣子。
楊辰就要登機呢,突然接到了李天國的電話。
「天國叔,怎麼這麼稀罕?」楊辰問道。
難不成他也聽說了這個消息,安慰自己的?
在津海消息也挺靈通的呀。
「小楊呀,你呀,還是控制不住脾氣,怎麼能那樣說呢。」果然,上來李天國就這樣說道。
「天國叔,我也不想的,當時一生氣,就沒忍住。」楊辰也沒有解釋太多。
「我聽到後都為你捏一把汗,不過呢,也不完全是壞事,我們這邊那位倒是挺高興,他早就煩那幫人煩的不行,但是又不好意思欺負他們。
你這樣做,正好幫他出了一口惡氣。
他倒也聽說過你的名字,知道你跟方省長比較熟,跟我也有關係,就讓人找到我,托我轉告給你,說欠你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呢,你什麼時候想用都可以,只要他能幫上忙的,都沒有問題。
你也知道,他這個人情的寶貴,不要隨便用了就行。」
楊辰當然知道他這個人情的寶貴,自然不會隨便用。
眼看著登機時間就要到了,楊辰只好掛了電話。
等到了昌州,楊辰先去找袁守一報到,告訴他自己回來了。
袁守一看楊辰的眼神,帶著嘲笑,同時又帶著一絲絲敬佩。
這小子膽子果然大,怪不得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呢。
「劉書記正好回京里了,回之前讓我交待給你,這幾天你也不用上班,在家好好休息。
不要有心理負擔,不管別人怎麼看你,至少在昌州省,別人想要對付你,是隔不過劉書記的。」
有劉心懷這番話,楊辰才算是有點放心。
既然袁守一說了不用上班,楊辰也懶得看他的嘴臉,直接就回家了。
知道楊辰回來後,
楊辰回到家裡,剛把公文包放下,沙嫣紅就迎了過來。
略微有點擔心地嗔道:「光會惹禍,多少年了,人家都是這樣過來的,用得著你去說。」
「說都說了,還能怎麼樣。」楊辰隨口說道,然後就問:「我寶貝閨女呢?」
沙嫣紅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讓自己跟著擔心,就回答道:「阿姨帶她去外面玩了,現在大了,一刻都不想在家,一醒來就拉著人讓人陪她出去。」
又接著問道:「你呢,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楊辰說道:「袁部長說,劉書記臨走前交代了,讓我這幾天在家裡休息,正好多陪陪你們,彌補一下把你們扔到島上的過錯。」
「那又怨不了你。」沙嫣紅頗為通情達理地說道。
換好衣服後,楊辰來到客廳這裡,半躺在沙發上,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靜,只有眼神可以看出他並沒有完全放鬆。
沙嫣紅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楊辰的性格,平常看起來很溫和,實際上骨子裡卻是極其驕傲的一個人,對任何事,都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從不慌張,對任何人,都是極為自信地平等相待。
很少看他這麼一臉慎重。
正在這個時候,楊辰的電話響了。
楊辰一看,是洪友方打來了。
一接通,洪友方就在電話那頭說道:「楊部長,我在你家門口呢。」
兩個阿姨都不在,沙嫣紅只好過去開門,很快就走了回來,身後跟著洪友方。
他沒有帶秘書,身上也沒有穿正裝,只是穿了一件筆挺的深色夾克,有點後世行政玩意兒。
「洪書記,您怎麼來了?」楊辰迎了過去。
「聽說你幹了一件壯舉,過來求證下。」洪友方笑著回來打量了楊辰一番:「看來精神狀態不錯,沒被那幫人嚇倒。」
楊辰請他坐下,一邊說道:「我要是害怕,就不會那樣說了。」
沙嫣紅沏好茶,給兩個人端了過來,然後坐到旁邊。
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家庭婦女,也有參與和聆聽的必要。「消息傳得這麼快嗎?」楊辰問洪友方,昌州這邊知道的人,真不多。
「我原來在國家組織部把一個朋友,專門打電話問我,說跟你認識不認識,熟不熟。
有機會的話,他想過來拜會您一下,您說出了他們很多人都不敢說的話,太有力度了。」洪友方介紹道:「也有人把你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整理出來,正偷偷傳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