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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太后現身帶走黑袍

2026-10-13 18:06:09 作者: 指尖上的行走

  「父皇!」

  太子忙扶住他,滿目擔憂。

  畢竟是生母,父皇一定很難受。

  他想到了廢后,他和父皇同病相憐,故而更能理解皇帝的心情。

  皇帝抓住兒子的手,微微靠在他身上,從喉間嘆出一句話。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記住,皇家不是特權,得百姓供奉,更該以身作則。」

  殺生母,他不難受嗎?

  難受的!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往後甚至可能背上弒母的暴君罪名。

  可,他找不到給南宮氏活命的理由。

  珠珠兒也不會讓南宮氏活著,這道題,他其實沒有選擇。

  但他並不怪珠珠兒,因不給他選擇的不是女兒,是他的生母南宮氏。

  她從未真正在意過自己這個兒子,故而隨意而行,才有了今日局面。

  而他,不曾經歷珠珠兒的苦,便無資格勸她善。

  可他到底也是做了個不孝的兒子。

  太子看著整個精氣神都散了許多的皇帝,很是心疼。

  心裡將南宮氏罵了千萬遍,都是她做的孽,的確該死。

  該死的南宮氏,瞪著空洞的雙眼面向皇帝離開的方向,難以置信。

  她的皇兒不管她了!

  「你不能這樣……」

  話沒說完,歸杳手中匕首抵在她喉間。

  「你若還有一點為母的良知,就不該再叫他為難。

  你的罪求父皇無用,要殺你的是我,告訴我,五色軍的下落,我會讓你死得體面些。」

  「你就不怕將來你父皇恨你?」

  南宮氏從未想過自己會落敗,還就敗得這樣草率和猝不及防。

  「母子連心,縱然你父皇眼下氣我,同意你殺我,但你若真殺了我,他必定會怪你。

  珠珠兒,就放我這一回,往後我遠離京城,再不與你們為難,可好?」

  

  「不好。」

  歸杳握住南宮氏的手。

  她的手保養得極好,年近六十,手指依舊白嫩纖細,塗著艷紅的蔻丹。

  歸杳記得南宮氏是個極其愛美的女子,先前在宮裡時,日日都要用鮮乳保養全身。

  「既然你不想體面死,那我便不客氣了。」

  話畢,她將黑袍的手摁在地上,匕首下壓,南宮氏四根手指頓時與掌心分離。

  「啊!」

  她發出驚天慘叫。

  更多是憤怒,「鳳寶珠,你該死!」

  被留下來的李德順忙用帕子包住了南宮氏的手,免得她的血髒的到處都是,也怕她血葫蘆似的被帶出去,會讓皇帝看著難受。

  歸杳用膝蓋將人壓在地上,又抓住了黑袍的另一隻手。

  「今日該死的是你,我最後問你一次,五色軍在哪?」

  如歸杳所想的那般,黑袍極其愛美,可她卻毀容了,一張臉慘不忍睹,無法示人,她所有的精緻都放在了可以見天日的一雙手上。

  可歸杳連她唯一能視人的手都斬了,甚至還想斬她另一隻。

  黑袍懼了,「在百越。」

  「你撒謊!」

  歸杳毫不猶豫,又斬了她另一隻手掌,「百越非尋常人可入,你如何將她們藏去百越。」

  「啊!」

  黑袍疼的大怒,「鳳寶珠,你不講信用。」

  她都交代了,她還砍。

  李德順沒多餘的帕子了,直接揪住南宮氏身上的黑袍撕下一大塊,胡亂捆住她的傷口。

  替歸杳說話,「小主子的信用是給人講的,你是人嗎?

  虎毒尚不食子,你對陛下,對小主子做的事,畜生都不如。」

  還好意思罵他小主子。

  若不是看在她是陛下生母的份上,他恨不能將她烹煮煎炸了。

  「你個閹奴……」


  南宮氏又要罵李德順。

  李德順好心提醒她,「小主子的問題,你還沒回,再敢墨跡,老奴拔光你的牙。」

  他是真的對南宮氏很氣,早在揣測到皇帝不會包庇南宮氏時,就往身上藏了把剪刀。

  恐嚇完,不等黑袍反應,剪刀戳進她嘴裡,咬住一顆門牙用力一絞,就將南宮氏的一顆門牙給扯掉了。

  這對愛美的人來說,簡直是無可忍受。

  「啊啊啊……」

  南宮氏覺得自己要瘋了,「你們太欺負人……」

  「還不說。」

  李德順剪刀又戳進南宮氏的嘴裡,又一顆門牙離家出走。

  南宮氏再不敢耽擱,漏風道,「我沒撒謊,她們真的在百越。

  原本我想將她們藏在城外龍骨山的血屍池裡,煉化成陰兵。

  結果你臨死前獻祭,不知與什麼做了交易,她們的屍身就都從血屍池消失了。

  我尋了許久,才尋到她們被帶去百越的痕跡。」

  看了眼歸杳手中蠢蠢欲動的匕首,和德順的剪刀,她解釋道,「百越與世隔絕,非族人不得進,不與世俗行巫邪交易,這些都是以前的規矩。

  自三百年前,百越神皇隕落後,百越的規矩便破了。

  他們雖依舊避世,但再不是鐵板一塊,總有經不住誘惑的人。」

  歸杳琢磨了下她的話,問道,「你的邪術,是從百越學來的?」

  她打探過,以前的南宮氏根本不會這些。

  南宮氏沒有否認。

  「你復活太后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歸杳打量她,她不信連孩子都可以不要的女人,會對朋友那般深情執著。

  「別跟我說什麼,你們是好姐妹,你真捨得不她,可以和她一塊死。」

  南宮氏眼神避閃,手下意識地想去握胸前吊著的玉葫蘆,反應過來,手指沒了,也似怕歸杳反應,又將胳膊垂了下去。

  李德順見她不說,雙刀夾了夾剪刀,「不想成禿子,就老實交代。」

  南宮氏腦中不合時宜地想像了下自己變成滷蛋的模樣,打了個寒戰。

  「冷姐姐邀我聯手對付先帝時,我不放心她,從鬼市買了命契。

  騙她與我結命契,如此,二人氣運,壽數,災劫皆捆在一起。

  她為主命,乃陽根,我為陰枝,她在世時,凡災禍,業債都由她承擔。

  這命契不會隨著她的死而消亡,相反,她死後,兩人所有的不好皆由我承受。」

  「果然是虛偽至極,卻騙得太后親信為你效命。」

  李德順冷哼,心裡是有點高興的,南宮氏越不堪,皇上的負罪感就越輕。

  歸杳則注意到南宮氏方才的動作,一把扯下她胸前的玉葫蘆。

  運轉靈力擊碎玉葫蘆,一道淡淡的縹緲的身影漸漸顯露成行。

  是太后。

  歸杳喚了句,「皇祖母。」

  太后亡魂慈和地笑了笑,「好孩子,是皇祖母不慈,未忍心料理她,連累你受苦了。」

  她又看向南宮氏,「南宮家和冷家發展繁盛又相交甚好,被先帝忌憚,故意將我們一同娶進皇宮,從中挑唆你我姐妹反目,兩家對立。

  你不信任我,用那命契牽制我,我都知道,亦理解,但你萬不該為了復活我而作惡。」

  她嘆了口氣,「還叫孩子們為難。」

  隨即,她陡然威嚴,冷聲道,「南宮,你是自己了結,還是哀家出手。

  這些年,哀家雖被你困在玉葫蘆,但你我結契,兩命一體,你所修術法亦增長哀家鬼力,殺你綽綽有餘。」

  「冷姐姐。」

  南宮氏身子一抖,「我對你是有真心的,你的屍身我都有好好護著,我復活你,不只是因為命契,也因我實在思念你……」

  「噗!」

  南宮氏話沒說完,太后整個手掌穿透了她的心口。

  鮮血自嘴角溢出,南宮氏難以置信的垂眸面向自己的心口,「冷姐姐,你變了……」


  太后抽出手,手上不染半點鮮血,「哀家的確該變,先前就是太仁慈,倒是你,被斬手拔牙還不長記性,磨磨唧唧,勞得哀家親自動手。」

  她甩了甩手,臉上一片冰冷,她待南宮氏真心,南宮氏卻讓她死後不得安寧,她如何還能不變。

  藏頭露尾,先前弄得神秘兮兮的黑袍就這樣死了。

  死在她囚禁的亡魂手裡。

  太后看向歸杳,「你答應皇祖母一件事,皇祖母告訴你關於五色軍的秘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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