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點小瑕疵，跟這場火災也沒半點關係。
再好的熱得快，你不拔插頭往床上一扔，照樣得著火。
只不過這幫禽獸想坑他掏錢，他當然得禮尚往來，讓他們自己狗咬狗。
閻埠貴在旁邊搓了搓手，一臉慶幸：「那個熱得快居然有問題，還好沒到咱們家。」
「不然這次燒的可就是我們了。」
閻埠貴扭頭瞅了瞅自己媳婦，聲音壓低了些。
易中海把熱得快塞給賈張氏那會兒，閻埠貴心裡別提多不得勁了。那麼大的便宜沒撈著，他一想起來就直咂嘴。
可回頭一琢磨，幸虧沒沾手。這玩意兒真要擱他家，搞不好著火的就是自個兒的屋子了。
「三大爺，您老這愛撿漏的性子，就算躲過這一回，下回照樣得栽跟頭。」
劉光福聽了閻埠貴的話，咧嘴笑了笑，拿話刺了他一句。
要讓閻埠貴改掉貪便宜的毛病，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一定。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那熱得快到底咋回事？我用著不是挺好的嘛！」
傻柱截住閻埠貴的話頭，一臉不耐煩。
「你們以為廠里為啥把這東西給易中海？」
「就因為他臉盤子大？還是因為他臉皮厚？」
李成業又對著易中海一通夾槍帶棒，把易中海氣得臉都青了。
一旁的劉海中看見李成業一個勁懟易中海，嘴角差點咧到耳朵根。
「你才臉皮厚！給我是因為我是廠里的八級鉗工！」
易中海火冒三丈地吼了回去。
「給你的那兩個熱得快，壓根不是正式貨，是試做的樣品。本來就是想靠你的手藝，看看這東西有沒有能改進的地方。」
「可沒讓你拿出去送人情。你是八級鉗工，懂行，知道怎麼使這玩意，不會亂來。」
「楊廠長這才放心交給你試用的，不是讓你轉手給別人。」
「你把它給了傻柱這麼個二愣子，他除了會按開關，知道用這玩意兒有啥忌諱嗎？」
「還有賈老太婆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熱得快哪些操作是違規的，她明白嗎？」
「最簡單的一條，以後正式賣的時候，包裝里都帶說明書。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從水裡拿出來之前，必須先拔掉電源，不能幹燒。」
「這說明書，你給賈老太婆了嗎？你給傻柱了嗎？你跟他們講過不能這麼整嗎？」
李成業每說一句，易中海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真不記得有跟賈張氏和傻柱交代過。
他當時演示的時候，嘴上是順帶提了一句，可絕對沒有專門強調哪些事 ** 都不能幹。
不過易中海心裡也憋屈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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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賈張氏不是使了好一陣子了嗎？也沒見出啥岔子。
以前也沒見她把這玩意兒直接往床上甩啊。
「這玩意，我跟他們提過的。」
易中海臉色一變，慌忙補了一句，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你說你提過，證據呢？你拿出來的那兩個熱得快，包裝和說明書可都沒見著。」
「這種半成品你也敢往傻柱和賈張氏手裡塞？我看你這腦子跟他們倆沒什麼兩樣。」
「不，你比他們還廢物。」
「就這水平，還想當八級鉗工？連個基本的安全操作都搞不明白，帶徒弟不是害人嗎？」
李成業的話，一句接一句往易中海臉上招呼。
易中海的臉皮子一陣青一陣白，跟調色板似的，別提多好看了。
「李成業，你嘴放乾淨點，誰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傻柱被一口一個傻子喊得怒火直竄。
「你不是傻子？那別人叫你傻柱，你答應得挺歡啊。」
李成業瞥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嫌棄。
「就你這點腦子，叫你傻子那是給你留面子了。」
「一大爺，你當時為啥不把說明書交給我？」
賈張氏也被李成業那番話扣上了文盲的帽子。
但她沒像傻柱那麼急眼——一是她確實不識字，二來嘛，她覺得李成業這話說得正中下懷。
她琢磨著，有了這幾句話墊底，找易中海要賠償可就名正言順了。
從前她跟許大茂也好，跟李成業也罷，說到底都是空手套白狼，全靠不要臉硬訛。
現在可不一樣了，被李成業這麼一掰扯，屋裡這幾個人都得認她占理。
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易中海往死里宰。
易中海這傢伙家底厚，賠得起。
「我手頭哪來的說明書？當時那東西還沒印出來。」
易中海無奈地嘆氣。
楊廠長當初塞給他倆熱得快，光溜溜的，別說說明書了，連個包裝紙都沒裹。
他上哪給賈張氏找什麼鬼說明書去？
「那你的意思是，你死活把一個有問題的東西塞給我了？」
賈張氏一把抓住易中海這句話，嗓門立刻就高了。
「你哪怕不給說明書，好歹交代兩句注意事項啊。」
「你屁都不放一個，我哪知道這玩意兒不能用？現在燒成這樣，全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賈張氏一點也不客氣，這口黑鍋直接扣死在易中海頭上。
「一大爺，你這麼大個財主，傻柱欠李成業那麼多錢，你眼睛都沒眨就甩了兩百。」
「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讓你賠兩千不過分吧？不行，得賠三千。反正你三年工資也能掙回來。」
賈張氏已經在心裡頭開始盤算這筆錢怎麼花了。
「當初是你死皮賴臉求著要的，不是我要塞給你的！」
易中海被她這番無賴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胸口堵得喘不上來。
賈張氏當初可是鼻涕一把淚一把，非求著人家把這熱得快給她家的。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這東西傻柱自己留著用不好？
「賈張氏，你還有臉翻舊帳？當初你啥嘴臉自己不清楚？現在東西出了毛病，就翻臉不認人了？」
一大媽實在憋不住火，也跟著懟上了。
「這些年我們家幫了你們多少回？你良心讓狗叼走了？說這種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早知道當初那些東西餵了狗，狗見著咱還知道搖搖尾巴呢。」
「你們一家子，個個都是白眼狼。」
一大媽氣得牙痒痒。
易中海這些年老幫傻柱，圖的就是以後能有人給養老。這事一大媽心裡門清，也不攔著。傻柱這人，她瞧著挺順眼，對聾老太太特別上心，有孝心，靠得住。往後他們老了，八成真能指望上他。
可後來易中海老往賈家貼錢貼物，一大媽就不樂意了。賈張氏那德性，明擺著不值得幫。
易中海總說賈家孤兒寡母太艱難，又說傻柱惦記秦淮茹，得幫著撮合。還說秦淮茹要真跟傻柱成了，他倆養老的事兒就算穩了。再瞧瞧賈張氏那麼厲害一老太太，秦淮茹都能忍下來，要是跟了傻柱，肯定也能對他倆孝順。
這番話把一大媽說動了。秦淮茹平時對她也挺恭敬，有啥事都主動搭把手。
可一大媽哪知道，易中海這麼上心幫秦淮茹，不光是因為傻柱喜歡她。易中海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也裝著秦淮茹。
「你罵誰白眼狼呢？你嘴巴放乾淨點！」
賈張氏叉著腰就跟一大媽對罵起來。
「我看你才是良心讓狗吃乾淨了，拿著壞東西給我們家，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
「我家日子本來就緊巴巴的，你們還往死里禍害！」
「就是，一大媽，你這話可不厚道！」
李成業也跟著摻和進來，渾水摸魚。
「易中海不是成天念叨嘛，賈家過得多難，全院都得搭把手，不該圖啥回報。」
「每次捐款，誰少捐一分錢就得挨他訓。怎麼輪到你們自己了，屁大點事都記這麼清楚？」
「賈家日子不好過，你們家是全院最富裕的，幫他們不是天經地義？」
「這點小事還要掛在嘴上，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想治這種人，就得用他自己的招。
易中海平日裡最愛拿道德這桿秤去衡量別人，今天輪到自己被秤砣砸了，那股憋屈勁兒就別提了。
「可不是嘛，一大媽，咱院裡幫賈家的次數還少？誰咋呼過一句？」
「你家底厚實，多幫襯幫襯賈家，那不是天經地義麼。」
「一大爺老掛在嘴邊的話，做好事不求回報，您咋還老念叨這點破事兒，不太好吧？」
三大媽在一旁，話里話外都帶著刺。
「院子裡數我們往賈家搭得最多。」
易中海感覺胸口像堵了塊石頭，道德這玩意兒砸在自己身上，滋味真 ** 難受。
可平日裡他拿這玩意兒砸別人砸得順手，現在被砸了，也只能硬著頭皮扛著。
「這回把熱得快給賈家嫂子，那也是她自己張的口要的。我們純粹是發了善心。」
「就是好心辦了件錯事罷了。」
「好心辦了錯事，照樣得擔責。」
李成業立刻接上話茬，一句追著一句，壓根不給易中海喘息的機會。
「明兒個我發善心去你家做飯，不小心一把火把你房子點了，我也說是好心，是不是就不用賠了？」
「那能一樣？你這就是胡攪蠻纏，做飯怎麼可能把房子點了？」
易中海急得臉紅脖子粗。
「怎麼不一樣？你一個八級鉗工，連基本的操作規矩都能忘，比我這事離譜多了吧？」
「沒錯，老易。你好歹也是幹了幾十年的老師傅，又是八級鉗工。安全操作這種最基本的東西，怎麼能忘得一乾二淨？」
劉海中搖著頭，嘆了口氣，看著易中海的眼神里滿是費解。
「你這次的失誤太要命了，幸虧沒鬧出人命來。」
「你說要是在廠里，因為你一個馬虎眼，出了生產事故，那得是多大的亂子？得有多少工友跟著遭殃？」
「老易，咱倆平時關係是不錯，可這次我實在沒法替你說話，責任全在你。」
怎麼就扯到生產事故了？又扯到工友死活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