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先把鉗工培訓手冊弄出來，等教人的時候，慢慢讓人看到它的好處，再一點點往上推。
誰知道李副廠長一眼就看透了這東西的價值。
這李副廠長，確實有兩下子。
李成業忽然琢磨起一件事。
要是讓二大爺劉海中知道，他幹了一輩子，連個小組長都沒混上。
可眼下，李副廠長親口說，要給李成業安排個領導崗位。
那老頭兒不得氣瘋了？
李副廠長可是軋鋼廠第二把交椅，說的話不是鬧著玩的，肯定不會隨便給個芝麻官兒。
「這是你該得的。像你這樣有本事的人，就該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多發揮點作用。」
李副廠長揮揮手，語氣很鄭重。
「以後還有什麼好主意，直接來找我，不用敲門。」
他頓了一下，又看李成業一眼。
「對了，你想要啥獎勵？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弄來。」
李副廠長心裡琢磨著，得再拉攏拉攏眼前這個小伙子。
他有種感覺，這孩子將來的成就，不會比自己差。
「還真有一件事兒。」
聽見這話，李成業想了想，說出自己一直惦記的東西。
他一直想弄台電視機，可手頭沒錢，也沒票。
既然李副廠長主動問，他就沒藏著掖著。
「我想買台電視，就是沒票。廠長，您有沒有路子？」
「電視機？！」
李副廠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小子真是不客氣。
電視機這玩意兒，連他自己都沒見過，只有上面的大領導家裡才能擺上一台。
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多，他可捨不得掏這個錢。
本來以為李成業最多想要個收音機或者手錶，那還算正常。
「電視機……我也沒有。」
李副廠長有些無奈地說。
那東西比收音機強多了，他也眼饞。
「不過最便宜的也得三千多塊，你手裡有這麼多錢？」
他有點好奇地打聽了一句。
李成業的家底兒，他多少知道點。
烈士家庭，就剩他一個人，父母沒留下什麼錢。
他工資也不高，考上二級鉗工後，一個月也才三十出頭。
李成業那會兒掙得比現在少得多，而且他這歲數，上班也沒幾年工夫。
真要算下來，就算他這些年一分錢不花，全攢著，撐死也就存個千把塊。
當然，現實哪能不吃不喝，刨去日常開銷，他兜里能剩個幾百塊就算不錯了。
這幾百塊錢，買台電視機的零頭都不夠。
就這，他還敢打電視機的主意，膽子是真肥。
「我可沒那錢啊！」
李成業攤開雙手，老實巴交地回了一句。
「但我覺著，往後工資肯定能漲嘛。聽說買電視機的票，難搞得很。」
「我這不提前準備著嘛，就想著能不能請廠長您給弄一張。」
電視機在那年頭，那可真是稀罕物件，金貴程度差不多能跟小汽車比。
雖說價錢遠比不上汽車，可電視機票這東西，普通人壓根摸不著門路。
不過就算摸著了也沒用，三千多塊的價格，誰捨得掏那個錢。
「那等你攢夠了錢再說吧！」
李副廠長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錢湊齊了來找我，到時候我幫你整一張電視機票。」
對李副廠長來說，搞張電視機票也不是什麼輕鬆活兒。
那會兒國產電視機剛出來沒多久，產量少得可憐，基本不對外賣。
可李副廠長倒沒太當回事。
他心裡盤算著，就算李成業以後漲工資，想攢夠買電視的錢，少說也得四五年。
到那時候，電視機的產量估計也慢慢上來了，再弄電視機票，就沒現在這麼費勁。
再說，四五年過去，他這職位肯定還能往上升一升，到時候整這個也不難。
「好嘞！」
李成業樂呵呵地應了下來。
電視機難搞，除了它本身的價格，電視機票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可以說，這種電視機票幾乎不流通到市面上，李成業現在級別不夠，想找門路都找不到。
而且電視機票跟自行車票不一樣。
自行車票在 ** 上，差不多能頂一輛便宜自行車的價。
但電視機票沒這麼離譜，原因很簡單—— ** 上基本沒人倒騰電視機票。
級別夠了的人，根本不用買，單位直接分。
級別不夠的，一般也掏不起那個錢。
不過就算這樣，一張電視機票最少也得值個大幾百甚至上千塊。
李副廠長答應幫他弄一張，這情分可不輕。
跟李副廠長告了別，李成業轉身回自己車間。
可走到半道上，偏偏撞見了易中海。
李成業一露臉，易中海那張臉就拉得跟驢似的，冷哼一聲，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沒還。
就因為這傢伙瞎攪和，昨天除了許大茂那點捐的錢，易中海一分錢都沒撈著。
許大茂那小子看到大伙兒全不掏錢，也動了賴帳的心思，磨蹭了一晚上，硬說兜里沒現金，得第二天去銀行取。要不是傻柱那拳頭還在那兒擺著，許大茂鐵定能把這事兒賴過去。
李成業這麼一鬧騰，易中海至少要多往外掏上千塊。
昨晚上賈張氏還死纏著問他，啥時候能拿錢出來蓋房子。他 ** 得沒辦法，隨便扯了個謊糊弄過去了，可那婆娘也不是省油的燈。
再弄不到錢，他就得自個兒把老本全貼進去。
這時候瞅見李成業，易中海要是能給他好臉，那才叫見了鬼。
易中海對他沒個好臉色。
李成業看到易中海，也懶得搭理。
「小李，廠長那邊找我有事，你順道跟我一塊兒過去吧。」
兩人擦肩的當口，易中海眼珠子一轉，腦子裡冒出一條陰招。
他還記得楊廠長交代過，要拉攏李成業。
可現在這情況，想讓李成業倒向楊廠長，門兒都沒有。
再說易中海也不樂意真把李成業弄到楊廠長那邊去。不管是傻柱還是他自己，現在看到李成業就頭疼得不行，巴不得趕緊把這瘟神從院裡轟出去。
要是李成業真成了楊廠長的紅人，他們以後的日子能好過？
那姓李的要真被廠長看重了，以後是不是得騎到他頭上拉屎？
到時候這四合院，是他易中海說了算，還是姓李的說了算？
可楊廠長的吩咐，易中海也不敢硬頂。
於是他心裡揣了個壞主意——讓李成業自己「拒絕」
。
易中海算準了，就這麼開口喊他，李成業八成不會賞臉。
到時候他就能在楊廠長面前狠狠告一狀。
就說李成業壓根沒把廠長放眼裡，覺得李副廠長比廠長靠譜。
他甚至可以把話說得再狠點——自己拿著廠長的名義去請人，李成業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不給面子。
楊廠長聽了肯定火冒三丈，再也不會想拉攏李成業。
說不定還會給他穿小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紅星軋鋼廠，到底還是楊廠長最大，一個二級鉗工，想捏還不是隨手的事。
易中海腦子裡一轉，立馬冒出個陰招。
他臉上笑得慈眉善目，嘴上說的話卻暗 ** 光。
「小李，這次廠長點名讓我帶你過去，應該是要交代點事。你上次搞出那個熱得快，廠長早就記住你了，說你年輕有本事。」
「走一趟吧，去辦公室露個臉，也算在領導面前刷個存在感。」
他說得滴水不漏，活脫脫一副提攜新人的老好人模樣。
李成業瞥他一眼。
這話騙鬼呢？楊廠長真找他，會繞這麼大一圈讓易中海來傳話？
他雖說摸不准易中海打的啥算盤，但也懶得多想。
他之所以把熱得快和後面的東西交給李副廠長，而不是楊廠長，原因很直接——
楊廠長跟傻柱、易中海走得太近了。
特別是傻柱，那傢伙是楊廠長的心腹，比親信還親。就算他把東西交上去，只要傻柱在旁邊嘴一歪，他照樣得吃癟。
傻柱和楊廠長的關係，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