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佐婭眨了眨眼,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好像不疼耶?」
她記得自己在航天基地遊玩時被爆頭了,所以復活後的下意識反應就是腦袋疼。
死亡是假的,但是感受是真的。死亡那一瞬的徹骨冰冷在她腦中迴蕩,那種虛無感讓她恐懼,她發誓她再也不要體會到那種感覺。
「額,抱歉抱歉,我好像沒事。」佐婭雙手抱拳,上下搖晃著,為周圍這些為她擔憂的好人們感到歉意。
好在,周圍經歷過亞空間的幹員,對佐婭這種復活後的後遺症也不陌生。
再加上佐婭這麼好看的臉蛋,倒也沒人責怪佐婭的大驚小怪。
很多人見佐婭沒事,便相繼去做自己的事了。
一個大叔樂呵呵安慰道:「這位妹紙,你放心吧,不管你在亞空間遭遇了什麼,只要復活那肯定痊癒,絕對不會留下一丁點毛病。」
「哦。」佐婭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面鏡子,端在手中仔細的打量著自己。
嗯,淡金色的短髮飄逸著、湛藍色的瞳仁象徵著自由,那張精緻的臉蛋依舊令人動人,還是那麼完美。
佐婭伸出手指挑起鬢髮,認真打量起來,那個被德穆蘭狙擊的部位現在完全看不出一絲傷痕,光滑整潔。
「真的耶,一點傷都看不出來。」佐婭驚喜歡呼一聲,原本她都打算用醫療機器人來檢查檢查呢。
那位大叔環顧一圈,疑惑道:「妹紙,你隊友呢,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句話不太禮貌,補充道:「一般來說,進入亞空間,要麼全軍覆滅,要麼全部存活。」
佐婭想了想,昂首自豪道:「哼哼,我隊友很厲害的,他們一定能帶著我的意志成功撤離……」
話還沒說完,頭頂的玄色旋渦再次飛灑一片星光,一個人影正在緩緩凝聚?
佐婭嘴角微抽,心說我正在裝逼呢,打臉打的這麼快?
她發誓等會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拆台的傢伙。
很快,白康復活。
「小康子?怎麼第二個死的人是你?」
佐婭皺眉,按照她的想法,繼她死亡後第二個死的人應該是跟她一隊的麥曉雯才對。
怎麼是跟哈基蜂一組的白康。
她剛把手放在白康的肩頭,撲通一聲,白康整個人軟綿綿直接倒了下去。
「小康子!」佐婭大驚失色,連忙把倒下去的白康扶到自己的雙膝間,同時試圖喚醒白康。
可無論她怎麼呼喊,怎麼搖晃,膝間的白康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大叔!你不是說無論多麼慘烈的死狀,復活後都會完全痊癒嗎?」
佐婭立刻抬頭,求助這位大叔。
此人一時間則是琢磨不定,按理來說只要復活,身體的確不會留下任何一絲毛病。
可是面前這情況……
他來到佐婭面前,蹲下身檢查著白康的情況,好一會兒,他緊皺眉頭,遲疑道:「他……似乎是睡著了?」
啪啪!
聞言,佐婭毫不猶豫直接兩巴掌呼呼甩在白康臉上,見後者似乎沒有醒過來的蹤跡。
她轉頭盯著大叔,那表情似乎在說:「你管這叫睡著了?」
大叔也是一陣汗顏,好傢夥,挨兩巴掌竟然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他還真不確定白康是不是睡著了?
最終,兩人決定呼喚軍醫。
很快,一位一絲不苟的軍醫提著急救箱匆匆而來。
佐婭把白康的腦袋從自己膝中扶起,小心翼翼平放在地上。
軍醫立刻掏出聽診器檢查白康的情況。
這個過程中,佐婭極其乖巧,不吵也不鬧,就連大小姐的架子都完全收斂起來。
很快,軍醫收拾儀器……
佐婭迫不及待問道:「醫生,小康子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能不能救好他,無論多少哈夫克我都給。」
佐婭的一鍵三連直接給軍醫整不會了,
好傢夥,這副模樣他只在摯愛之人分離死別之際才見到過。
他推了推眼鏡框,鏡框反射出睿智的光芒,緩緩開口:
「嗯,他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他怎麼這樣?」佐婭生氣了。
軍醫抬了抬眸子,「你在質疑我的專業?」
頓時,佐婭像啞了火的炮彈,剛才湧上來的氣勢蕩然無存。
「沒,沒有,我只是疑惑……」
軍醫這才收回銳利的目光,重新看著白康,「嗯,他只是陷入深度睡眠而已。」
「深度睡眠?」佐婭喃喃自語,她知道這個狀態,陷入深度睡眠的人是很難叫醒的,而且最好不要輕易破壞他的睡眠。
「小康子怎麼會莫名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軍醫也是有些疑惑,「我也是頭一次見從亞空間出來的人會直接沉睡的。」
「不過別擔心,快則半天慢則一天,他就能醒來。」
……
送走軍醫後,
有人將白康專門送到了休息室,佐婭也跟了過來,甚至那位好心大叔也跟了過來。
「妹紙,他是你什麼人啊,對他這麼關心?」大叔問了一聲。
「他是我的朋友。」佐婭小聲說道。
「朋友啊……那估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想當年,我跟我老婆也是從朋友開始發展感情,嘖嘖,那段時間可真是美妙呢。
我呢,也看出來你對這小兄弟有意。作為過來人我建議你呢,遇到對的人就千萬不要放手……」
「哎呀,大叔你好煩啊。」佐婭受不了了,這大叔都在說啥啊,搞得她喜歡白康似的。
小康子可是小麥的男朋友,自己怎麼可能對小康子有想法呢?!
想著想著,她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氣堵在胸口悶得慌,瞪了大叔一眼,直接把大叔趕出休息室。
「大叔,醫生說了,我朋友需要好好休息,你趕緊給我出去……」
送走大叔後,佐婭重新回到了白康的旁邊。
看著白康的睡顏,大叔的絮叨仿佛在耳畔迴響,
「遇到對的人千萬不要放手……」
「真是的,大叔在亂說什麼呀……」
鬼使神差的,佐婭坐在白康的旁邊,輕輕扶起白康的腦袋,將其又放在自己的雙膝之間,感受著雙膝間那熾熱的鼻息。
垂著頭,碎發遮住了她的眼。
誰也不知道那個過來人的話究竟引起了這位少女怎樣的複雜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