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典獄長出現在門口,渡鴉整個人都是懵的。
可謂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渡鴉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桀桀」笑聲,他將嘴巴拉成誇張的弧度,他似乎沒感覺到格赫羅斯那窒息的壓力,反而張開雙臂,主動去擁抱格赫羅斯。
格赫羅斯皺眉,微微側身,躲過了這個擁抱,而渡鴉呢?
哪怕典獄長拒絕了他的擁抱,也不見絲毫惱意,反而整理著身上的小黃衣,開心道:
「我親愛的典獄長,不知您有何事找我?」
渡鴉的聲音很怪異,像是被煙燙了似的,嘔啞嘲哳,聽上去很難受。
事實上,除了聲音外,渡鴉整個人都是不正常的。在哈夫克度過的那段時間,他每天經歷的就是無休止的實驗,在藥物的摧殘下,他的身體變得很糟糕,精神也瘋瘋癲癲的。
渡鴉咧開嘴巴,撩起自己的大背頭,目光掃了一眼白康等人,「這幾位是……典獄長大人的朋友嗎,呵呵,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在渡鴉赤裸的注視下,蝶皺起眉,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佐婭就沒有這麼好脾氣了,她絲毫不加以掩飾,「丑貨,別看我。」
此言一出,渡鴉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陰森森笑道:「這位女士,真是抱歉。」
他伸出手,撫摸自己的面龐,「我也很厭惡這張醜陋的臉,如果以後有幸能離開監獄,我會考慮整容的,最不濟,我也會戴面具擋住的。」
格赫羅斯冰冷地看著這個剛才瘋癲,現在又自嘲的渡鴉,下達了命令,
「帶走。」
話落,親衛隊中立刻走出兩人,給渡鴉扣上手銬,直接扣押。
渡鴉沒有反抗,因為反抗沒有任何意義,他倒要看看日理萬機的典獄長為何找他。
十分鐘後,
一行人出現在地下室。
而渡鴉,已經被釘在鐵架台上,旁邊只剩下腦袋的布偶陪著他。
「嘶,這裡好陰森啊。」佐婭抱了抱脖子,小聲嘀咕道,「誰家好人把拷打房建在總裁室地下啊。」
現實中的地下室,給人的感覺遠勝副本,多了很多細節。就像是端游跟手遊的區別一樣。
熊貓走了一步,感覺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好傢夥,一具白色人體模型就在地上。
熊貓面色微白,默默地貼近白康,似乎只要跟著老大,地下室的陰森就能驅散。
倒是麥曉雯,眼神明亮,饒有興致地環視周圍,時不時還伸出手撫摸那些人體模型,似乎很欣賞這裡的布置。
「小麥,你不覺得這裡陰森恐怖嗎?」佐婭弱弱說道,她看到麥曉雯上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提心弔膽的,似乎害怕那人體模型會活過來一般。
「恐怖?」麥曉雯歪著腦袋,彎腰撿起一個人偶,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不覺得啊,你不覺得這挺好看嗎?」
佐婭盯著麥曉雯手中只剩下一條胳膊一條腿的人偶,眼皮子跳了跳,心說我咋不知道小麥你還有這愛好,這麼瘮人的玩意哪裡好看了啊!
她默默閉上了嘴,
罷了罷了,不理解,但尊重。
格赫羅斯像是發現了同道之人,第一次主動跟麥曉雯說話,「這裡的布局乃是我親自邀請知名設計師設計的,你覺得如何?」
麥曉雯點頭,「很不錯,能否將設計圖借我一看。」
白康眼皮子一跳,心說小麥你要地下室設計圖幹嘛,難不成你也想建一個地下室?
他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當然可以。」格赫羅斯很高興,難得有人跟他品味一致,哪怕此人是gti的人,他也願意分享設計圖。
這時,渡鴉幽幽說道:「典獄長大人,不知我哪裡惹怒您了嗎?」
一直被無視,他只覺得腦袋疼,曾經注射藥物留下的後遺症令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聞言,格赫羅斯終於將注意力落在渡鴉身上,他看了白康一眼,沉重的聲音在地下室迴蕩著,
「有人告訴我,你勾結gti,企圖造反。」
渡鴉瞳孔猛地一縮,
勾結gti?他的確有這個想法,造反?他也的確在暗中籌劃著名,但是,典獄長為何得知。
不過他眼中的震驚只有短短一瞬,隨即露出笑容,語氣偏向奉承,「典獄長大人在潮汐監獄的權力至高無上,我只是一介被國家拋棄的普通人,又怎麼能,又怎麼敢造反呢?」
說著,他頓了一下,眼中殺意一閃而過,「不知是誰想要陷害我?」
典獄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白康。
白康會意,輕笑一聲。
笑容在壓抑的地下室很是突兀,成功把渡鴉的注意力引了過去,他幽幽盯著白康,幽幽道:
「看來是這位朋友了,不過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知這位朋友為何要陷害我呢。」
「究竟是不是陷害,誰知道呢。」白康輕飄飄說了一句。
「渡鴉,曾經阿薩拉的王子,隨即被國家拋棄,被哈夫克折磨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倒想知道,現在的你,究竟是對哈夫克的仇恨多,還是對阿薩拉的仇恨多呢?」
渡鴉沉默,語氣幽幽,「仇恨與否,又有何用呢?我的餘生都將在這座監獄度過,所謂仇恨,在出不去的情況下,只不過是心中的不甘罷了。」
「出不去?那你為何要收納小弟,勾結警卒呢?究竟是出不去,還是你不想出去呢。」
此言一出,整座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平靜。
格赫羅斯的眼神也瞬間鋒利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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