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
白康在航天總裁臥室甦醒,一眼就看到了小助理在房間內走來走來去,定眼一看原來是在打掃房間。
「伊姆,我還在這裡呢,清潔房間好歹等我不在吧。」他無奈道了聲,這小助理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以前好歹還知道避嫌,自從處理完中控危機後,這個傢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反正老大睡得跟小豬一樣,怎麼樣都吵不醒。」伊姆雙手叉腰,一臉理所當然。
當白康在現實活動時,亞空間的賽伊德就會陷入深度睡眠,這種情況下,無論伊姆做什麼白康都絲毫沒有察覺。
白康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睡著時,伊姆都會非常大膽,暖被窩什麼的都是日常操作。
「話雖然是這個理,但是從你口中說出來咋這麼奇怪呢。」白康掀開被子,穿上熟悉的衣服,起床就要去工作。
「哎,老大你怎麼起來了!」伊姆一驚,直接把手裡的抹布丟掉,跑到白康身旁扶著他。
「你的傷還沒好呢。」她埋怨一聲,她之所以跟著老大寸步不離,就是上次老大莫名奇妙得了支氣管擴張後便一直沒有好,時常會吐血。
「無妨,我又不是廢人。」白康擺了擺手,帶著伊姆來到了總裁室,直接坐在總裁位上。
桌子上擺著小山似的文件,這些全部需要他批閱。
隨意打開一份,便是黑室要報銷機械運轉的花銷,也就是哈夫幣不夠了,白康微微皺眉,將這份文件放在一旁,打開另一份。
浮力設備需要報銷,航天電力部需要報銷、上個月的工資批閱……
全都是跟哈夫幣有關。
許久,白康輕輕吐了口氣,將這些文件放至一旁,轉而看向伊姆,「咱們的金庫還有多少錢?」
「還有一個億。」伊姆立刻說道,類似這種基礎數據,她一直記在腦子裡,只要白康詢問,她立刻就能答上來。
「一個億。」白康微微沉吟,心中開始計算。
「老大,我算過了,這些錢剛好夠航天基地內設備的報銷,但是這樣的話工資就付不起了。」伊姆像是白康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後者還沒算完,她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緊接著她繼續說道:「沒事的,我問過兄弟們了,他們都願意拖欠幾個月薪水。」
「不可。」白康果斷開口,「先把工資發下去,至於剩餘的錢……我另有辦法。」
不管遭遇怎樣的經濟危機,最不能拖欠的一定是工資,這是一個企業能夠長久發展最根本的基礎。
伊姆歪著腦袋,好奇道:「老大要做什麼?」
白康沉吟片刻,眼神閃爍,輕輕開口:「看來得回零號大壩一趟了。」
伊姆眨了眨眼,零號大壩?老大的老家,那地方的發展還沒有航天基地好呢,有什麼錢?
……
巴克什,巴別塔,relink植入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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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手術室內正在進行一場手術,依稀能夠看到三三兩兩的白大褂醫生的身影。
手術室外,一位哈夫克士兵正在等待著,他在走廊來來回回踱步,時不時看向手術室方向。
終於,手術室指示燈上紅色的「手術中」字樣變為綠色的「手術結束」。
士兵虎軀一震,連忙來到門口等待著。
叮——
大門開啟,一位白大褂醫生率先走了出來,士兵立刻問道:「醫生,總監沒事吧?」
醫生點點頭,「手術很順利,你現在可以進去了。」
聞言,士兵如釋重負,連忙道了聲謝就衝進手術室,很快,他就看到躺在手術台上德穆蘭。
此時的德穆蘭,模樣實在稱不上很好,半頭銀髮凌亂地披在肩頭,面色憔悴,看起來很疲憊。
「總監,您沒事吧,是否感到哪裡不舒服?」士兵恭候問道。
德穆蘭緩緩轉頭,她對這名士兵有印象,乃是她親衛隊的一員,也是,她唯一的女兒已經跟她決裂,除了親衛隊,誰還會來探望她呢?
表面上她是技術總監,風光無限,可誰又知她孤家寡人的心酸呢。
「硬要說的話,移植的手臂有些難受。」德穆蘭沙啞開口。
上次賽伊德直接用磁吸炸彈把她炸得半殘,她在重症icu內躺了半個月這才醒過來,她醒來後,立刻就感受到了右臂的空蕩蕩。
直到現在,才完成手臂的移植。
可是她自己的手臂已經在爆炸中化為殘骨,現在移植的是別人的手臂。
對於一個狙擊手來說,這無疑是毀滅性打擊,她的狙擊技術將再也不可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初期不舒服是正常的,等過段時間,血肉完全融合就沒問題了。」一旁,醫生解釋道。
就算再怎麼契合,說到底也是別人的手臂,總會有排斥反應的,目前德穆蘭就處於排斥階段。
德穆蘭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再沒有開口。
親衛隊嘗試喊了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他頓時緊張了,心說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了吧。
就在他準備呼喚主治醫生時,床上的德穆蘭終於開口:「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
親衛隊張了張口,一切安慰的話在看到總監落寞的神色時戛然而止,斷臂……對於專業的狙擊手來說究竟是多大的心魔呢?
「總監,有事喊我。」他悶悶說了一聲,在外面等待著。
「你也出去吧。」德穆蘭看向留在這裡觀察的醫生。
「你……行吧。」醫生想了想,心想這裡是哈夫克的地盤,以他們的手段只要人沒死,再嚴重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便也離開了此地。
所有人離開後,德穆蘭的表情越來越寧靜,安靜得令人害怕,她低著頭,看著新的右臂,嘗試活動五指,然而,手臂這才剛移植,他根本無法做出流暢的動作,伸出的五指,只有四指彎曲。
德穆蘭的嘴角往下彎了彎,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賽伊德那張臉。
最開始時,她聽聞賽伊德的名號,根本沒將此人放在心上。
而後,跟賽伊德第一次交鋒,對方將她趕出了航天基地。
現在,她先手打死了賽伊德同位體,對方依然在重傷的狀態下打斷了她的手臂。
絕望在心中蔓延,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種人。
「天空屬於哈夫克。」
「大地……又屬於誰呢?」
手術室內,傳來低聲的疑問,這是一位中年女人對自己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