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陳默把沈念送上車。
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口,兩人下車,她卻沒有移動腳步。
陳默輕撫她的臉頰。
「嫂子,你跟你女兒出國吧。」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在醫院裡我和王俊說送你們去阿美利堅,那是故意忽悠他,誤導他,其實我是想讓你們去日本。」
她盯著陳默看了好一會兒。
「你讓我走,我就得走?」
「你留在國內,會有危險。」
陳默偏過頭看她。
「走了,天高海闊,沒人找得到你。」
「你是怕他們找我,還是怕麻煩。」
陳默笑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走了之後,你跟你女兒安安靜靜過日子。國內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她看著車窗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可以走。但是走之前,我要你陪我一天。」
陳默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只是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她轉過頭來,迎著他的目光。
「你不問我為什麼?」
陳默把問題輕輕拋回去。
「你想說嗎。」
「我問你。」
「你要我說實話?」
陳默靠在座椅上,聲音不高不低。
「我猜得到。但你開口跟我開口,分量不一樣。」
她盯著陳默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人,連問句話都不肯老實問。」
「我問了,你就會說?」
「你不問怎麼知道。」
陳默笑了一下,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行。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我陪你一天。」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來看著他。
「我跟王俊十年,他很少碰我,是你讓我體驗到了做女人的快樂……」
「就只陪你一天嗎?」
「一天就夠。」
陳默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明天,老地方。」
沈念轉身走進小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後消失在拐角。
陳默回到租房,陸星瑤已經睡了,客廳里只留了一盞壁燈。
蘇晚從臥室出來,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裙,頭髮散著。
她沒問他去哪了,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然後坐在沙發上。
「怎麼還沒睡。」
「等你。」
陳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蘇晚的手指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按了一會,然後才起身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大早,沈念就發簡訊來催。
陸星瑤和蘇晚兩人都還沒醒,陳默給二人發了條消息:林躍那邊出了點事,今晚不回來。
他來到酒店,推門進去的時候,沈念已經坐在沙發上。
素色緊身連衣裙,純白色,裙擺剛過膝蓋。精心化過妝,頭髮紮起來,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大清早火氣本來就大,現在弄得陳默有點上頭。
「嫂子,你真美。」
……
兩人在酒店裡待了一天一夜,大成境的雙修技能,讓沈念經歷了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段時光。
第二天早上陳默醒來的時候,沈念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看著他。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我走了。」
「我轉你兩百萬,在國外用。」
陳默靠在床頭,拿起手機。
她站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包,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陳默。」
「嗯。」
「我現在是你的女人,什麼都聽你的,那兩百萬,我收下了。」
她停了一下,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靠在床頭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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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收拾好,幽靈就打電話來。
「Boss。」
幽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的從容。
「我的藝術品,被人動玷污了。」
陳默說知道了,趙家必然會處理王俊。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那件藝術品,我畫了那麼久。」
幽靈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每一筆都是我精心畫上去,就差最後一筆,就可以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就差最後那一筆。」
陳默沒有接話。
「結果有人闖進畫室,拿起筆,替我把最後一筆畫了。」
幽靈停了一下。
「他畫得對嗎?不對!他懂這幅畫嗎?根本不懂。
他只是拿起筆,蘸了墨,往畫布上戳了一下,然後我的作品給毀了。不是毀在最後一筆畫錯,是毀在最後一筆不是我畫的。」
「幽靈,在我們華國有句話,是殘缺也是另一種美。」
有些急促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Boss,我不甘心。您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麼嗎?不是作品被毀,是毀我作品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毀的是什麼。」
陳默點了根煙。
「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懂藝術品,好的藝術品註定只能被少數人欣賞。」
「算了,這件作品,我不要了。被人碰過的東西,我看著噁心。」
幽靈的心情似乎好轉些,語氣恢復平靜。
「放心,該給你的刀樂一分都不會少,這次的合作令我很滿意!」
「歐!boss,您真是一個慷慨的老闆,和你合作很愉快!」
幽靈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紳士的調子。
「你值這個價。」
「期待和你下次合作。」
「放心,下次合作應該會很快,到時聯繫你。」
陳默說完掛斷電話。
從酒店出來,陳默走進一家摩托車行。
他要回石頭村一趟,把種子給村長,三十里路,沒有交通工具,太難受!
展廳里停著十幾輛車,他選了一輛黑色越野摩托,付錢開到沒人的地方,帶摩托一起穿越過去放好又穿越回來。
沒辦法,他發現青銅戒兩立方米的空間太小,裝不下摩托。
之後他又走進一家成人用品店。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店員,燙著捲髮,正在嗑瓜子。
陳默把櫃檯里藥力最猛的幾種偉哥各拿了兩盒,摞在櫃檯上。
女店員的瓜子停在嘴邊,目光從那摞盒子移到陳默臉上,又從陳默臉上移到那摞盒子上。
她張了張嘴,把瓜子殼吐掉。
「小伙子,你拿這麼多,是批發還是自己用。」
陳默回答。
「我有一個朋友,身體有點虛,多送點給他用。」
女店員又看了一眼那摞盒子。
「送人送這麼多,你那朋友身體還行嗎。」
陳默說還行,扛得住。
女店員把盒子一隻一隻掃進塑膠袋,遞過來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她把陳默從頭打量到腳,從臉看到腰,從腰看到腿。
「小伙子,姐再問你一句。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陳默接過袋子,笑了一下。
「阿姨,你看我像需要這個的嗎。」
女店員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瓜子殼吐掉。
「不像。走吧。」
陳默拎著塑膠袋走出店門,這會兒腿腳一點都不軟,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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