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趕到聖莫尼卡海灘時,陳默一行人早已經離開。
數輛警車停在沙灘邊,紅藍警燈瘋狂閃爍,照亮了滿地狼藉。
二十具殺手屍體橫七豎八癱在細沙里,鮮血洇開一大片暗紅,槍械、彈殼散落得到處都是,連見慣兇案的老警員都倒抽一口冷氣。
領頭的警探叫霍夫曼,五十多歲,肚腩把防彈背心撐得緊繃繃的。
他蹲在一具屍體旁邊,看著眉心的彈孔,又抬頭看了看海灘停車場那幾輛被打成篩子的SUV。
車身千瘡百孔,車窗碎了一地,輪胎癟了,引擎蓋上還冒著縷縷青煙。
「監控呢。」
霍夫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
手下一個警員遞過來一塊平板。
停車場監控畫面里,陳默和幽靈還有司機三人以SUV為掩體,和二十名槍手展開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戰術對射。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應對得非常冷靜,一點都不慌。
特別是那個華國人,槍法精準得嚇人!
二十個武裝槍手連十米都沒靠近,就被全數殲滅,全程不過五分鐘,三人毫髮無損,從容駕車離開。
霍夫曼面無表情地把監控從頭看到尾,然後把平板遞給手下:
「查一下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錄像備份帶走,現場按槍戰處理。」
他走到警車旁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二十名槍手,全死亡。那三個人毫髮無傷。監控錄像在我手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冰冷的聲音。
「把錄像帶過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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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朝手下揮了揮手。
「收隊。」
洛杉磯某棟寫字樓的頂層私人會議室內,燈光昏黃。
光頭富豪戴爾森坐在會議桌主位,面前擺著半杯沒喝完的威士忌。
他旁邊圍著幾個人,都是那天在地下拳賽的富豪。
戴眼鏡的瘦高個叫里奇,是個二代,他家是做地產起家的;
對面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叫湯米,手裡攥著雪茄卻忘了點;
還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叫溫斯頓,靠在沙發里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手指一直在膝蓋上敲。
霍夫曼的匯報錄音在房間裡回放。
每一個音節落下來,就像往滾燙的油鍋里又潑了一瓢水。
錄音播完,整個會議室沒有一個人說話。
憤怒和恐懼同時壓在每個人胸口,沉默得能聽見角落裡那台古董座鐘的秒針在走。
鐘擺晃動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Jesus,我們這是惹上了什麼怪物?」
湯米最先開口,聲音打顫。
「二十個專業殺手,全副武裝,眨眼就被團滅,這根本不是正常人。」
戴爾森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用力按滅在菸灰缸里。
他抬起眼,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這個人必須死。」
他一字一頓地說。
「怎麼把他殺死?」
溫斯頓睜開眼睛。
「我們再派二十個?四十個?戴爾森,和那個華國東方死神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行為!」
戴爾森咆哮道:
「那你說怎麼辦。那可是五十億美金!五十億!」
這時里奇靠進沙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各位叔叔,你們都老了,已經跟不上時代!你們別忘了,這裡是美國!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是他一個華國人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他身體前傾,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美利堅是個講法律講證據的國家!警局、緝毒局有我們的人,就連稅務系統也有我們的人。東方死神不怕子彈,難道他還能不怕美利堅的法律嗎。」
湯米愣了愣:
「你是說……」
「傳喚他。」
里奇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鏡片反著光。
「以配合槍戰調查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把他帶到我們的地盤上。到了警局,就不是他槍法好能解決的了,我們想怎樣就怎樣。」
溫斯頓睜開眼,接過話頭:
「往他車裡放幾包東西。藏毒,運毒,罪名夠他蹲一輩子。」
湯米反應過來,緊跟著補了一句:
「還有IRS!他一個華國人,帳戶突然多了十幾億美金,這錢的來路他就算說破嘴也解釋不清!逃稅、洗錢的罪名一安,國稅局那些瘋狗,能把他底朝天扒個遍,這罪可比殺人難脫身多了!」
戴爾森靠進沙發,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他重新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利落地切掉尾端,叼進嘴裡,劃了根火柴慢慢轉著圈烤雪茄頭。
「那就按照聯邦法律來辦。傳喚他,栽贓他,查他的稅。三重手段同步推進,我要他死在美利堅。」
「里奇,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幾人相視一眼,嘴角俱是勾起冰冷刺骨的笑意,陰鷙的算計在會議室里肆意蔓延。
一張無形的巨網,已然從警局、緝毒、稅務三方同時收緊,悄無聲息,朝著陳默籠罩而去。
此時陳默坐在林肯車內,已經駛入UCLA校園,校園裡滿滿的青春氣息。
沒一會兒,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下,莉莉領著陳默、索菲亞、艾米上樓,刷卡打開宿舍門。
這是標準雙人間公寓,布置得粉粉嫩嫩,堆滿了女生的小物件,莉莉的舍友剛好今晚出去約會,不回宿舍。
莉莉關上門,反手鎖好。
「看來今晚整個宿舍都是我們的,沒人會來打擾。」
陳默坐到莉莉的床上,試了試床墊的彈性,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
「老師們,開始給我補習英語吧。」
莉莉從書桌上抽出一本厚厚的英文詞典,翻到某頁,指著上面的例句開始念。
她念得很認真,發音標準得像BBC播音員,但念了沒兩句就被索菲打斷。
索菲嫌她教得太死板,說學語言要從生活場景入手,然後直接坐到陳默旁邊開始情景對話。
艾米不服氣,說你們兩個一個太學術一個太隨性,真正高效的方法是沉浸式教學,然後她開始用正常語速跟陳默聊天,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三個人的教學方法越來越激烈,聲音也越來越大。
莉莉堅持要糾正每一個發音細節,索菲開始手舞足蹈地演示動詞的肢體含義,艾米乾脆整個人湊到陳默面前讓他看她唇形。
陳默看她們教得辛苦,給她們打了一針,注入些葡萄糖,增加點體力,沒想到沒紮好,扎出血了。
還好三人體力好,一直教到很晚。
突然,隔壁牆被人用力敲了幾下。
咚咚咚!
「Fuck you!莉莉,已經凌晨兩點!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另一人說道。
「莉莉!我們參加你們嗎?」
安靜了兩秒。
三個人同時噗嗤笑出聲,然後繼續爭論誰的發音更標準。
牆又響了,這次敲得更用力。
樓下的天花板也傳來敲擊聲。
走廊外響起拖鞋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後有人用力砸門。
「Shit!深夜了!別吵了!整棟樓都聽見了!」
「Fuck!莉莉,你對象是頭牛嗎!」
房間裡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莉莉的臉刷地紅了,索菲吐了吐舌頭,艾米抬手比了個「噓」。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壓抑著的竊笑同時爆發。
莉莉拿枕頭捂住臉,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英語課一直上到凌晨三點,聲音時大時小,隔壁牆又被敲了好幾次。
最後三個女孩累得橫七豎八躺在床上,莉莉還攥著那本詞典,但眼睛已經閉上了。
陳默學習了一整晚,只學到了四個單詞。
「oh yeah () me」
第二天清晨。
陳默靠在床頭,被手機震動吵醒,是幽靈發來的消息。
「Boss,警局的人傳喚我們,要配合調查昨天的槍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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