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
「我能讓老爺子多活十年。」
整個正堂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角落裡幾個年輕子弟張著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出聲。
葉雲舒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全是光。
葉三姑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發顫。
「小伙子!十年?你知不知道老爺子的腎臟功能已經衰竭到什麼程度?協和的專家、國醫大師,沒有人敢說這種話。你憑什麼?」
陳默沒看她,他的目光只落在葉大伯身上。
葉二伯也開口,語氣比葉三姑更沖。
「臭小子,你知道十年是什麼概念嗎?老爺子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你張口就是十年。你是神仙?」
陳默還是沒看他。
葉二伯被無視了兩次,臉色鐵青,剛要再開口,葉大伯抬了一下手。
只一下,葉二伯的話就卡在喉嚨里了。
葉大伯端著茶杯,沒有喝。
他看著陳默,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已經在快速思考利弊。
十年。
這不是簡單的延年益壽,他或許就能在下次競爭中更進一步!
他在那個位置上,差的就是最後一步。
老爺子在,人脈在,根基在,那些老部下就還會念著老爺子的情。
爭那個位置,他有七成把握。
如果老爺子不在了,一切都白搭。
這小子剛才對大校不滿意,還敢說出十年。
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有底氣。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
太穩了!
這個年輕人在和他對峙中,還能掌握主動權,牽著葉家所有人的鼻子走。
雖然給他更高的職位會有一定的風險,不過這點風險和收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要是賭對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向陳默。
「文職大校之上,就是少將。文職少將。這是我能給的最高軍銜。」
陳默搖了搖頭。
葉大伯臉色沉下來。
「這已經是破格頂配,再高就不行了。」
「不是軍銜的事。」
陳默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指了指葉二伯和葉三姑。
「文職少將確實可以,我很滿意。但他們兩個剛才說的話,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又改主意了。」
葉二伯臉色瞬間漲紅,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身,手指直指陳默。
「你放肆!我們葉家……。」
「啪!」
葉大伯猛一拍茶几。
茶杯蓋彈起來,在桌面上轉了兩圈才落下。
葉二伯被這一下打斷,手指僵在半空,嘴還張著,但聲音全卡在喉嚨里。
葉三姑胸口劇烈起伏,手在發抖,咬著嘴唇一個字都沒敢往外蹦。
葉大伯轉過臉,看著陳默。
「你說,還要什麼。」
「光有身份,沒有個體面的住所也不行。我從小就聽說京城的四合院很有名,就要一座四合院吧。」
「最好的那種,不是隨便找個空地蓋幾間房糊弄我。」
「老四。」
葉大伯看向葉雲舒的父親。
「這事你去辦。地段、院子,都挑最好的,不計代價。把圖紙拿來給小陳看,他滿意了再定。」
葉雲舒的父親連忙點頭。
葉大伯又轉向葉二伯。
「軍銜的事,你親自去辦。文職少將,走最快流程。」
葉二伯站在原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大哥,少將銜不是隨便就能……」
「我知道。」
葉大伯打斷他。
「你照我說的辦。」
葉二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不再說話。
葉大伯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
「小陳,軍銜給你了,四合院也給你了。三百份藥材,葉家照給。老爺子的病,你得上心。如果……」
他沒有把「如果」後面的話說出來。
整個正堂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陳默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弧度。
「領導,你話說反了。」
葉大伯回到座位上,眉頭微蹙。
「哦?那你說說,應該怎麼講?」
陳默將嘴裡的煙取下,指尖隨意把玩著。
「你應該慶幸。」
「慶幸剛才,剛才持槍的警衛,沒有真的闖進來。」
一句話落下,全場氣氛徹底凍結。
「我這人向來有自己的規矩。」
陳默語速平緩,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誰拿槍指著我,我就讓他這輩子,再也拿不起槍。」
輕飄飄的一句話,沒有嘶吼,沒有威脅,卻瞬間擊穿了在場所有葉家核心的心理防線。
他們現在終於知道這個年輕人的真正底氣!
葉大伯端著茶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類人現在全國就只有兩人。
一個隱世在外!另一個在一號身邊!
而陳默明顯是第三人!
這種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旁邊強裝鎮定的葉二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表面依舊挺直身姿,看不出太大異常,可後背的淺色襯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層層冷汗浸透,暈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他心底翻起無邊無盡的後怕。
剛才下令調警衛、持槍圍堵門口的人,就是他。
他剛才一心想壓下這個不知敬畏的少年,可現在回想,遍體生寒。
若是剛才那些持槍警衛真的破門而入,動手對峙……
今天的葉家,會是什麼下場?
不敢想,也根本不敢往下想。
另一邊,葉三姑默默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指尖顫抖著,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拭著鏡片。
她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直視陳默的目光。
先前所有的質疑、輕視、不服氣,此刻盡數化為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旁葉雲舒的母親,牽著她的手。
「雲舒,剛才你擋在門口,拼死攔住所有人……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積壓了整整一夜的委屈和恐懼,在此刻徹底崩塌。
葉雲舒再也忍不住,用力點頭,大顆大顆的眼淚瞬間滾落,哽咽出聲。
「我不能說,我答應過陳先生保密。」
清脆又壓抑的哭聲,在死寂的廳堂里格外清晰。
這一刻,所有人才徹底反應過來。
是陳默,饒了葉家所有人。
良久,一直硬撐著的葉二伯,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渾身的戾氣和高傲盡數散去。
他轉過身,面對陳默,彎腰道歉。
「陳先生,剛才是我糊塗,衝動了,說話大聲些,多有冒犯,還望包涵。」
話音剛落,葉三姑也走到陳默面前,微微低頭彎腰。
「之前是我目光短淺,出言冒犯了您。謝謝您,手下留情。」
陳默隨意擺擺手,對他們的道歉並沒有多在意,這次因為這兩人,他可撈了不少好處。
葉大伯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微微欠身。
「陳先生,今天的事,是葉家不對。剛才老二和老三說了不該說的話,我這個做大哥的,也有責任。在這裡,我給陳先生賠個不是。」
陳默彈了彈菸灰,沒說話。
葉大伯直起身,看著陳默的眼睛。
「陳先生,我們會儘快把軍銜、四合院、三百份藥材辦妥。以後陳先生需要什麼,只管開口。葉家能辦的,一定辦。」
陳默笑了一下。
「領導,你這話說得太客氣了,我一個農村出來的。」
葉大伯擺了擺手。
「陳先生,你別叫我領導,都生分了,直接叫我老葉。」
「你的本事,我們都看在眼裡。農村出來的怎麼了?英雄不問出處。」
陳默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語氣隨意:
「那行,以後就叫你老葉。」
他突然笑著說道。
「對了,你們葉家不會事後來報復我吧。」
葉大伯立刻接口。
「陳先生放心,剛才的事,是我葉家不對在先,往後絕不會再做出任何對不住陳先生的事。」
他說完轉頭看向葉家眾人。
「這件事到此為止!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許再提。」
陳默把煙叼在嘴裡,笑了一下。
「那就好。我這人記仇,但也不愛翻舊帳,過去的就過去了。既然都談好,那就開始治療吧,我的時間很寶貴。」
葉大伯眼睛一亮,立馬站起身伸出手。
「行,陳先生這邊請!」
ps:終於完成今天的任務!
剛才看到一個一星差評,還是閱讀了9個小時,真的寫得那麼差嗎?
研究股票去,還是股票有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