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灣,凌晨一點。
張昊癱在灣灣的私立醫院病床上,胸口纏著繃帶,只要輕輕一呼吸,就傳來鑽心的疼。
床頭柜上放一台筆記本,屏幕還亮著。
他剛註冊了個小號,把剪輯加工好的視頻發到了灣灣的視頻網站。
視頻標題特意寫得極具煽動性。
【內地農民當眾毆打當紅藝人,兩千萬粉絲求公道!】
手指快速刷新頁面,短短几分鐘,視頻播放量直接破萬。
評論區里全是灣灣本地網友在替他喊冤,清一色的維護言論。
「太過分了!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就隨便打人?」
「心疼昊哥,平白無故受這種委屈!」
「支持藝人維權,必須討一個說法!」
看著這些替自己撐腰的評論,張昊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一動,胸口的傷勢瞬間拉扯開來,疼得他倒抽冷氣。
但這點皮肉疼痛,遠不及他心裡的恨意。
他原本可是坐擁兩千萬粉絲的當紅流量,下個月就能進組出演大製作古裝劇的男二號,星途一片坦蕩。
平日裡隨便說幾句甜言蜜語,就有大批女粉絲淪陷。
稍微暗示兩句,這些女粉絲就甘願為他付出一切。
可現在,全毀了。
劇組直接解約,經紀公司火速發了辭退聲明,微博超話被永久封禁,後援會徹底解散。
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拜陳默所賜!
但他至今仍然記得車上製片人的叮囑。
「那個姓葉的女人,在內地背景通天,權勢極大。今天這事,所有人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老老實實認栽,誰都不准再提、不准鬧事!」
當時同行的另外兩個流量小生嚇得大氣不敢出,乖乖認慫。
可張昊心裡一萬個不服!
他平白被人踢受傷,憑什麼還要忍氣吞聲、自認倒霉?
內地混不下去,但他還有灣灣。
那邊有他的家人,還有合作的經紀公司,大不了從頭再來!
所以他根本沒跟著大家去醫院治療,強忍著劇痛,第一時間飛回了灣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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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特意找另一人要了那段現場視頻。
他篤定,內地的勢力再大,也伸不到灣灣來!
只要輿論徹底炒起來,全網聲討陳默,他不僅能洗白自己,還能借著熱度翻紅,重回大眾視野。
一想到陳默即將被萬千網友唾罵、身敗名裂的下場,張昊眼裡就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
可就在這時,屏幕畫面驟然一變。
他再刷新,剛才的視頻直接憑空消失,頁面彈出【該視頻不存在】的提示。
他不死心,反覆刷新數次,結果一模一樣。
緊接著,帳號直接掉線。
再次登錄時,系統冷冰冰的提示彈出。
帳號永久封禁!
「操!」
張昊怒火攻心,一把抓起滑鼠狠狠砸在床頭柜上。
劇烈的動作瞬間牽扯到胸口傷勢,劇痛席捲全身,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戴著醫用口罩、剃著光頭的醫生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標準白大褂,手裡端著一個醫用托盤,托盤裡整齊擺著幾支針管。
醫生身材有點壯,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發亮的笑眼和光禿禿的頭頂。
張昊愣了一下,沒見過這麼一個光頭醫生。
「你是誰?新來的?」
「嗯,今天剛調過來輪崗。」
醫生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悶悶的。
他將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柜上,手指在幾支針管里撥弄了兩下,挑出一支格外粗長的針筒,對著燈光輕輕一彈針頭。
「過來給你打針。」
張昊盯著那支大號針管,比普通麻醉針粗了不止一倍。
「這是什麼針?」
「等下要給你做手術,會有點痛,先打點麻醉。」
張昊瞬間慌了。
「什麼手術?我不需要做手術!」
「不,你需要。」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光頭醫生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低頭看一眼照片,再抬頭對比一下張昊,反覆確認兩遍。
照片上,正是張昊最火的一組官宣劇照,白襯衫少年,笑容陽光,也是他沿用至今的社交頭像。
「沒錯,張昊先生,兩千萬粉絲的大明星。」
醫生把照片翻過來,淡淡開口。
「你看,這個是不是你。」
張昊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難道是那個男人的報復?還是他的粉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我的粉絲?」
張昊聲音發顫。
光頭醫生低頭抽取藥水,動作不緊不慢。
「粉絲?算是吧。」
「我在暗網上接到你的單子,五百美金一次,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貨色,沒想到是個大明星。」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張昊,眼神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打量。
「真人比鏡頭裡還白嫩好看,我最喜歡你這種。」
話音落下,張昊渾身警鈴大作,他猛地掀開被子,忍痛想要下床逃跑。
光頭醫生伸出一隻手,把他按回床上。
張昊張嘴就要呼救,另一隻大手立刻捂了上來。
「乖,別鬧。」
溫熱的氣息噴在張昊耳邊,語氣輕柔。
「讓我打一針。」
冰涼扎進手臂,短短兩秒,他整個人就沒了力氣。
他想嘶吼求救,喉嚨只能擠出蚊子般的聲音。
醫生緩緩鬆開手,抬手摘掉了臉上的口罩。
一張圓乎乎的胖臉,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頂光頭鋥亮。
他直勾勾盯著張昊,上下打量,舔了舔嘴唇。
「我叫傑哥,是你的終極粉絲。」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掏出另一根粗針管。
張昊瞪大眼睛看著那根針管,嘴裡發出虛弱的嗚嗚嗚聲。
傑哥直接把他整個人翻過來,脫下他褲子,興奮地拍拍他屁股。
「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話說話,傑哥拿針管對著張昊的屁股猛扎進去!
張昊能感覺到針尖刺破皮膚、穿進血管,能感覺到藥水推進去時的脹痛,但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想反抗,想叫人,想跑,但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
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一旁的牆壁,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打濕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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