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拿起冊子,隨手翻了兩頁,沒學過的。
他心裡樂開花,面上卻裝作平靜開口。
「可以,明天下午來店裡拿。」
糙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生怕陳默反悔似的,轉身就往人群外擠。
「說話算話!老子明天一早就去等著!」
這話像往油鍋里潑了瓢冷水,當場就炸開。
「我也要預定!黃階功法一門!給我記上!」
「我兩門!換兩瓶!」
「排我後面!別擠!」
幾十號人爭先往前涌,桌椅被擠翻一地,手都快伸到陳默臉上了。
陳默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臨安城裡的男人太熱情,讓他超前完成任務。
不過要再限制一下,不能隨便什麼垃圾功法都換。
陳默拍了兩下桌子。
「大家停一下,想要秘藥和猛男酒的,先聽我說一句。」
等現場慢慢安靜下來,他才接著開口。
「沒想到咱們臨安城的爺們兒這麼熱情!」
底下立馬有人催促。
「張老闆,你快點說完,我還急著等預定呢。」
「是啊,是啊。」
陳默笑了一聲。
「我看得出來,大家都有著一顆想當猛男的心。」
「但實話跟大家講,我這秘藥、特製酒,做起來極其費功夫、耗材料。現在產量有限,每天兩樣各只有十瓶。」
「東西少,人太多,沒規矩就亂了套。所以今天把規矩定好,才能保證人人都有機會換到。」
陳默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
「規矩只有兩條。」
「第一,黃階以下的功法不收。拿不入流功法想碰運氣的,回家洗洗睡吧。」
人群里幾個攥著低階冊子的人,臉瞬間漲得通紅,偷偷把手往懷裡縮。
「第二,丹方只要化真境以上的。藥材也一樣,低於這個門檻的,留著燉湯吧。」
角落裡捧著幾株草藥的老漢,訕訕地把東西揣回了懷裡,頭埋得低低的。
「大家都排好隊,挨個過來登記。往後每天下午將按名單上的順序公布名單,名單上的人自行前來領取秘藥和酒。」
規矩落地,人群自發排起了長隊,踮腳的、探腦袋的,擠得滿滿當當。
王胖子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笑眯眯來到陳默旁邊,搓著手。
「張公子,我閒著沒事,來幫你記錄!」
柳敬亭把摺扇一收,也走過來。
「柳某也來搭把手。」
倆人配合,一個清點一個登記,登記好就遞給陳默。
陳默坐在主位,遞過來一本就翻一本。
系統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
【檢測到宿主正在學習:《狂風刀法》,是否錄入?】
是!
【檢測到宿主正在學習:《鐵線拳》,是否錄入?】
是!
……
發達了,發達了。
簡直就和進貨一樣。
一門門黃階武學被系統錄入,陳默只是簡單看了下功法的品階是否正確,沒有仔細看其他內容。
約莫一個時辰,人終於散得差不多。
王胖子擦了擦汗,把登記冊遞過來,聲音都發顫。
「張公子,您數數。一共57門黃階功法,9門內功心法,8份化真境丹方。」
陳默把所有冊子打包裝進布包,掂了掂份量。
他瞥了眼窗外的夜色,街面上還有晃悠的武者,隨口道。
「才第一天。等過幾天你的傳奇故事徹底傳開,這數字,得翻十倍。」
王胖子乾笑撓撓頭,咽了口唾沫。
「是公子的秘藥好,我是全仰仗公子的秘藥,這才能出點風頭。」
陳默抬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我店裡還缺少個看店的,以後踏實跟著我混,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王胖子早就對陳默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忙點頭哈腰。
「那肯定!往後我就死心塌地跟著張公子您!」
「照著登記名冊,藥和酒各挑十個人,單獨抄一張單子,標題就寫猛男名單。明天一早貼店門口,讓他們下午自己過來領,過期直接作廢。」
還沒等王胖子動手,一旁的柳敬亭眼疾手快,搶先抓過紙筆。
「張公子,這點雜活交給我來辦就行。」
陳默轉頭看向他,挑了挑眉。
「你想要來幫忙也行。」
柳敬亭連連應聲,埋頭飛快寫起來。
王胖子在一旁撇著嘴,心裡暗自不爽。
陳默壓根沒放在心上,有人競爭是好事。
他轉過身面向圍在跟前的眾人,高聲說道。
「大夥聽好,因為原料不夠,店裡的秘藥跟猛男酒每天只能各產出十瓶。」
說完接過柳敬亭寫好的紙,打開給眾人看一眼。
「看見這名單沒有,名單上的這二十人,明天下午自行到猛男的夢想店領秘藥和酒。到點沒來的,直接算自動放棄。」
他折好塞給王胖子。
「明早把這張紙貼店門上。」
說完陳默拎起隨身布包,抬腳往門外走,剛跨過門檻,腳步停下來,輕飄飄撂下一句。
「順帶提一句,我跟王主簿交情不淺,王主簿又跟縣太爺走得近,誰要是想來找我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幾個站在後排的漢子臉色瞬間一變。
排第一的糙漢「啪」地拍桌站起來。
「張老闆放心!誰要是敢打您的主意,劫了貨耽誤老子拿藥,就是斷我的路!老子第一個跟他沒完!」
「沒錯!誰敢動張老闆,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
「明天我親自帶人在店門口守著!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滿場群情激憤,比陳默自己放狠話管用十倍。
陳默沒回頭,只微微點了下頭。
出了醉月樓,夜風撲面,陳默往城東小院走去。
巷子越來越偏,兩邊是高牆,頭頂只有幾顆星星。
他腳步慢悠悠的,心裡早數得清清楚楚。
前面拐角藏了三個,身後三十米跟著兩個,屋頂瓦片輕響,至少還有四個。
兩個內力境,剩下全是不入流的貨色。
陳默嘴角勾了一下。
才九個人?
看不起誰呢。
走到巷子中間,前面拐角果然走出三個人,手裡拎著刀,月光下泛著冷光。
身後腳步聲同步響起,前後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地痞啐了一口,獰笑道。
「小子,把布包留下,饒你一條全屍。」
陳默布包都沒換手,右手上突然出現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