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劉彪走過去。
劉彪瞳孔猛地一縮。
完了,師父第一個要清理他這個叛徒。
徐靈兒立馬止住哭聲,偷偷鬆了口氣。
沒選她,就還有活路。
趙崢靠在牆上,看了一眼徐靈兒和劉彪,他嘴角直接翹起來。
「大師兄,剛才跪得比誰都快,現在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真是活該。」
周海走到劉彪跟前,低頭看著他,右手慢慢抬了起來。
劉彪自知和周海的實力差距很大,反抗也是無用,絕望地閉上眼。
下一秒,周海動了。
他猛地轉身,腳下青磚咔嚓一聲炸成碎塊。
整個人像顆出膛的炮彈,直撲主座上的陳默,凝聚內力,握緊右拳,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尖銳的嘯聲。
這一下變故太快。
劉彪猛地睜開眼,人直接傻在原地。
趙崢臉上的笑僵了半秒,瞬間狂喜。
他往前邁一大步,攥著拳頭嘶吼。
「師傅!別打死他,讓我補最後一刀!」
徐靈兒也開心露出笑容,只要陳默一死,他們就不用玩這什麼破遊戲。
「師傅,殺了他!快殺了他!」
周海的拳頭,停在陳默面前。
一圈無形的漣漪盪開,周海虎口直接震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陳默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杯里的茶水一平如鏡,沒有一點波紋。
趙崢的笑容直僵在臉上。
「不可能……師父是化真境中期……怎麼可能……」
周海咬牙,借著沖勢在空中一扭腰,左腿狠狠朝陳默腦袋劈下去。
也撞在那層無形屏障上,震得他腿骨發麻。
他不等落地,袖中一抖,三枚淬毒飛針激射而出,直取陳默眉心。
三枚飛針也停在到陳默眉心前三寸。
陳默搖搖頭。
「偷襲?就這點本事?」
他右手隨手一掌拍出。
「噗」的一聲悶響。
掌風撞在周海胸口,周海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轟隆一聲砸穿了牆壁。
周海摔在院子的石板地上,張嘴噴出一大口血,胸口凹下去一塊。
「宗師!」
周海瞬間就後悔剛才做的愚蠢決定!
他快速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
他艱難爬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沒多大會兒,他重新站在了三個徒弟面前。
劉彪第一個回過神。
他瞟了眼還在發愣的趙崢,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五指成爪,直取趙崢咽喉。
趙崢嚇得魂都飛了,慌忙抬手去擋,他只有內力境,根本接不住御氣境的劉彪。
一掌拍在肩頭,趙崢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劉彪還想繼續進攻,一隻沾滿血的手突然伸過來,死死攥住了劉彪的手腕。
是周海。
他滿嘴是血,可那隻手穩得像鐵鉗子。
劉彪使勁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不許動他。」
周海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吐一個字,嘴角就往外滲血沫子。
趙崢瞬間鬆了口氣,差點哭出來。
「師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周海沒理他。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主座上的陳默,直接跪了下去。
「公子,剛才是我犯了糊塗……」
陳默隨意擺擺手打斷周海。
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人,現在就是想看戲。
「理解理解,救徒心切嘛,換做是我,我也一樣。」
周海一時摸不著陳默的脾氣,但還是要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公子,您剛才說的四人活兩個的規矩,還作數嗎?」
陳默靠在椅背上,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慢悠悠開口。
「作數。不過改一下。」
他抬眼掃了周海一眼,嘴角勾起一點笑。
「你想活,就得親手殺了趙崢。」
「我記得,你是最疼他是吧?」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瞬間死一般的靜。
周海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趙崢臉上的喜色直接凝固,他瞪大眼睛,拼命搖頭。
「師父……你不會的……你說過要傳我館主之位……你還把我我當親兒子養……」
周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猛地咳了一聲,一口血沫噴在地上。
再睜開眼時,他抬腳朝趙崢走了過去。
腳步晃得厲害,每一步都拖著血痕,可方向沒半分偏移。
趙崢嚇得往後退,後背「咚」地撞在牆上。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聲音尖得變了調。
「師父!我跟了你十年!你不能殺我!武館的未來沒我不行!」
周海不為所動。
趙崢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師父不肯保他,那他就拼了,就算死也要拉陳默墊背,為族人報仇。
趙崢嘶吼著就朝陳默衝過去。
「都是你害的!我殺了你!」
剛衝出去兩步,後頸被一隻手牢牢攥住。
趙崢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手還伸在前面,五指張開,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另一邊,劉彪早轉身撲向了徐靈兒。
徐靈兒尖叫著揮拳反抗,她只有內力境初期,根本不夠看。
劉彪一把攥住她手腕,反手一擰,咔嚓一聲脆響。
徐靈兒疼得慘叫,另一隻手往劉彪臉上亂抓,指甲在他臉頰劃出幾道血痕。
劉彪面無表情,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徐靈兒蹬了兩下腿,很快就沒了動靜,眼睛還睜著,臉上全是恐懼和不甘。
劉彪鬆開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看都沒看地上的人。
兩邊同時收手。
周海直起身,劉彪轉過頭,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鬆懈。
「啪。」
「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陳默放下茶杯,慢悠悠拍了兩下手。
掌聲落下,客廳里只剩周海粗重的喘息,還有劉彪壓抑的呼吸聲。
陳默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劉彪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周館主,親手殺了自己最疼的徒弟,滋味怎麼樣?」
周海咬著牙,聲音嘶啞。
「你說過……能活兩個。」
陳默歪頭,裝模作樣想了想。
「我說過嗎?哦,好像有說過。」
他往前探了探身,嘴角帶著點笑。
「但規矩是我定的,能改第一次,就能改第二次。你們不會真以為……」
他靠回椅背。
「我會放你們活著離開吧?」
周海瞳孔驟縮,渾身的血冰涼。
劉彪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雖然早有預感,可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嚨。
「從你們踏進這個門開始,」
陳默端起茶杯。
「我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
話音剛落,劉彪「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往石板上狠狠砸,咚咚直響。
「公子饒命!公子!我還有用!我知道周海的秘密!我用這個秘密換一條命!」
周海猛地轉頭,眼睛紅得要滴血,嘶吼出聲。
「劉彪!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