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億到帳的提示在薇拉手機上震了一下。
幽靈微笑著向陳默匯報。
「Boss，五十億懸賞金已經發到薇拉小姐的帳戶，還剩四十九億多的懸賞。」
那伽把槍抱進懷裡。
「這次懸賞任務時間太短，許多人都還趕到就結束。」
陳默靠著艙壁，準備休息一會。
「這趟收穫不錯，你和那伽的酬勞提高，一人五千萬美金。」
兩人聞言一喜。
「非常感謝您。」
幽靈等了一秒，確認他沒有別的話才繼續。
「回艾娃的別墅？」
「嗯。到了叫我。」
陳默閉著眼睛，又補充一句。
「她們現在一定在等我回去睡覺。」
「先生，非常抱歉打擾您，恐怕不能安全送您回別墅了。」
前面的薇拉突然說道。
陳默睜開眼，心情不悅。
幽靈和那伽同時看向外面，三架改裝黑鷹同步變陣。
一架貼左，一架靠右，最後一架死死咬住機尾，把他們的直升機圍在中心。
後方的直升機里，維克托盯著懸賞頁面剩餘的四十九億，戲謔的笑聲傳過來。
「Vera，恭喜發財。」
薇拉雙手緊握總距杆，但聲音卻始終保持沉穩。
「維克托，這單有你一半賞金。別現在發瘋。」
維克托低笑一聲。
「No no no，薇拉，不是一半，是全部！」
右側直升機里傳來一陣輕佻的口哨聲，左側機艙響起細碎的鬨笑。
薇拉臉色陰沉，沒想到維克托這麼快就撕下偽裝。
她目光冷冷掃過左側對準機身的槍口。
「維克托，賞金已經結算完畢，我們當初約定好一人一半，你想違背承諾嗎？」
維克托把話筒湊近唇邊，語氣輕佻，像是怕驚擾快到手的巨款。
「Vera，你搞錯了。我不光要你手裡那五十億，這筆懸賞剩下的錢，我也要全部拿走。」
「殺了我們，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薇拉沉聲回擊。
維克托磨了磨後槽牙，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脅迫。
「所以我才留你們活到現在，立刻把所有的錢全部轉給我。你的那五十億，還有懸賞剩餘的四十九億！全部都是我的！」
「別考驗我的耐心。每隔十秒，我就廢掉你這架直升機的一處部件。」
「先摧毀艙門，再打爛旋翼，最後就是解決掉你們。」
話音落下，右側直升機驟然逼近。
機槍打出一輪短促警告點射，子彈貼著機身下沿掠飛，在漆黑海面扯出一道刺眼白色水痕。
薇拉操控飛機紋絲不動。
「你們聽清楚沒有？這只是警告！下一輪掃射直接貫穿你的機艙。」
他報出一串收款帳戶尾號後就開始計時。
「十，九……。」
機艙內幾人臉色沉重，直升機飛在大海上，倘若被擊中墜機，生還機率幾乎為零。
后座的那伽將槍緊握在手中，槍口朝窗外。
目光死死鎖定機艙門外的動靜，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渾身緊繃蓄勢。
幽靈慢悠悠扣著袖口，剛扣好一顆，又隨手鬆開。
薇拉臉色有些蒼白，她考慮過維克托會反悔，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把她的計劃全部打亂。
倒計時數到三時，陳默抬手輕輕擰小了無線電的頻道音量，像是嫌耳邊的聒噪太過煩人。
他低頭瞥了眼手腕的表，淡淡開口。
「維克托。」
頻道里維克托的倒數聲驟然停頓，以為對方要妥協準備轉帳，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歐，先生，很高興你能這麼快就想明白，錢沒有了可以再賺，生命只有一次，比金錢更寶貴。」
「提醒你一下，待會轉帳的時候一定要仔細核對帳戶，千萬別弄錯。」
陳默平靜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半點情緒。
「你不該打我的主意，不該打擾我休息，更不該破壞我回去找女人興致。」
維克托一臉懵。
「What the fuck？」
薇拉立刻側頭看向后座，眼底滿是錯愕。
「你要做什麼？」
「殺人！」
陳默摘下降噪耳機，直接推開機艙門。
海風瞬間倒灌而入，把幾人頭髮吹亂，幽靈抬手壓住髮絲，想維持髮型。
耳機里還在傳來維克托憤怒的咆哮謾罵，右側直升機的機槍手嬉皮笑臉請示要不要再來一輪點射。
此時陳默的身影，已經不在座位。
清冷月光驟然被一道利落黑影劈開，陳默猛地落在左邊直升機的艙頂，沉重的力道直接將鐵皮踩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機艙內的駕駛員剛抬頭察覺異動，陳默的手指已然摳進機身金屬接縫，猛地向下一扯。
尾梁控制杆當場斷裂，漆黑的液壓油噴涌而出，瀰漫成一團黑霧。
駕駛員慌忙去推總距杆，操控杆早已徹底失靈。
整架直升機瞬間失控原地旋轉，順著慣性斜斜砸入黑海。
機上四名機組人員，連跳傘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無線電里剛溢出半聲倉促呼救，下一秒就被洶湧的水聲徹底吞沒。
右邊直升機的機槍手剛調轉槍口對準薇拉的機艙，突然整塊側窗轟然碎裂。
狂風率先灌進機艙，緊隨而至的掌力狠狠砸在他胸口。
整個人直接撞碎座椅，狠狠砸向駕駛艙操作台。
副駕駛伸手想去觸碰無線電求救，指尖還未碰到按鍵，機頭驟然下沉，直直扎進浪濤之中。
沒有劇烈爆炸，只翻起一團白色浪花，轉瞬就被漆黑海面徹底平復。
最後一架是維克托所在的主機。
當機艙門被暴力撕開的那一刻，維克托臉上的獰笑還未褪去。
兩名護衛機組同時抬手拔槍，槍口剛抬至半空，脖頸瞬間被兩道內力洞穿，噴射出鮮血，徹底失去生機。
維克托慌忙去摸腰間那把鍍金手槍，指尖剛觸到槍柄，手腕就被兩根手指精準扣住。
輕輕一擰，骨裂的脆響驟然響起。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維克托大張著嘴，還沒來得及發出半點慘叫，陳默的掌心已經按在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維克托的胸骨整片塌陷，雙眼圓睜，徹底沒了聲息。
陳默再次跳回薇拉駕駛的直升機。
不到三分鐘，喧鬧的無線電頻道瞬間死寂。
方才三架武裝直升機合圍的壓迫、密集的槍口對準、刺耳的威脅喊話，盡數消散。
海面之上，只剩兩攤漂浮的油污與細碎殘骸。
薇拉三人瞪大眼睛看著回到座位上的陳默，滿臉不可置信。
這是人類能夠做到的嗎？
陳默看著駕駛室的薇拉，淡淡開口。
「殺手小姐，你剛才看見了我的秘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成為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