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局？
陳默靠在后座沒動。
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說。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這種部門是電影裡編出來的。
可這個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部門，張口就叫得出他的姓，看樣子似乎對他還很了解。
「證件收得太快，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特工微微皺眉，顯然沒料到會被反問。
他重新掏出證件，這次攤開在陳默眼前，停了兩秒，下巴抬得很高。
「特情局，探員道爾頓。現在，下車跟我走一趟。」
陳默看著他，還是沒動。
道爾頓臉上的耐心一點點退乾淨。
他一掌拍在車窗邊框上，俯下身。
「陳先生，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咔。
打火機響了一聲，不大，剛好把他的話蓋過去。
火苗湊上來，陳默把煙點上。
陳默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後退。
「你擋著我車門了。」
道爾頓被車門頂著退開一步，臉青了一陣。
陳默已經下了車，站在車頭前面，自顧自吸了一口。
其餘車門打開，艾娃第一個下來，公文包抱在胸前。
艾米、索菲亞、莉莉三個跟著下車，挨在一起，誰都沒敢亂看。
維多利亞·戴爾森最後一個出來，掃了一眼那輛攔路的SUV，眉頭皺一下。
艾娃快步上前，攔在陳默身前。
「我是陳先生的代理律師。你的搜查令呢？傳票呢？沒有這兩樣，我的當事人有權拒絕回答任何問題，有權……」
她的話沒說完。
黑色SUV的車門一起打開。
三個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先後下來，散開站位。
最後下來的是個黑人，裹一件黑色風衣，臉上也架著一副墨鏡。
道爾頓立刻閉上嘴，退到一邊。
風衣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他沒先找陳默，走到幾個女人面前站定，抬手取下墨鏡，從艾娃開始，一個一個地仔細打量。
看得很慢，從臉看到腳。
看完一個點一下頭，嘴裡嘖嘖兩聲，再看下一個。
走到艾娃面前，他在她臉上停了停，又掃過她抱在胸前的公文包。
走到維多利亞面前，多停了一秒，嘴角往上挑。
像核對一張清單。
看完最後一個，風衣男人才轉頭朝陳默一笑，牙齒很白。
「陳先生的品味，比傳聞里還好。」
陳默沒接話，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來。
他倒要看看，這黑人打的什麼主意。
風衣男人踱到他面前站定，抬手輕輕扇了扇飄過去的煙，另一隻手捂住口鼻。
「陳先生，抽菸可能會致癌。」
陳默又吸一口。
煙在肺里停留一秒。
然後他湊近一寸，把煙吐在對方臉上。
「我就這一點愛好。」
煙劈頭蓋臉糊過去。
風衣男人沒惱，還保持微笑，又不緊不慢扇了兩下，等煙散開，才伸出右手。
「認識一下。特情局，羅茲。」
那隻手停在半空。
陳默低頭看一眼那隻手，像看一件不相干的東西，又抬起眼。
「我向來沒有和陌生人握手的習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羅茲也不懊惱。
他收回手，順勢整了整風衣領口，朝四周看了一眼，這才湊近陳默耳邊壓低聲音。
「陳先生，我這次來，是想請教陳先生一些……秘密。」
他看一眼周圍。
「這裡說話不方便。」
秘密！
陳默眯起眼睛！
這個詞，他最近聽過。
檢察長打電話來勒索他的時也提過。
他們到底知道自己什麼秘密？
這個羅茲，和檢察長之間有沒有關聯？
還有這個稱呼，「陳先生」。
他的身份信息是利用黑客技術抹除過的。
可這個今天才第一次聽說的部門，張口就叫得出他的姓，還掐准他今早回莊園的時間。
更關鍵的是，他似乎對自己這幾個女人很感興趣？
陳默吸了口煙。
要麼，他們真知道些什麼。
要麼，他們以為自己知道些什麼。
無論是哪一種，都要滅口！
但還是要先套話看看，他們到底知道哪個秘密，還有哪些人知道，才好一網打盡。
幾息之間，主意已定。
他把菸頭摁滅在鞋底，直起身。
再抬臉時，換上一臉笑。
「不如去我的莊園裡面談談吧。」
羅茲挑了挑眉。
陳默轉頭看向莊園大門。
「這莊園剛裝修好，我還沒來得及住，就先被你們的同事關照過，剛處理好，今天才有機會過來看看。」
羅茲嘴角一抽，昨晚的一百億美金懸賞任務，弄得整個美利堅所有人都都知道。
其他人不清楚任務的發起人是誰，但他們特情局是知道的。
從州長和檢察長電話下令解除別墅扣押時，他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陳默乾的。
不過那些和他無關，他的任務目標只是陳默。
他仍然保持微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聊聊對你沒壞處。」
陳默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響了一聲，電話就接通。
「我到門口了，還帶了幾個客人。你們人呢？」
那頭停了一秒。
「歐，my god！非常抱歉，Boss。」
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誇張的懊惱。
「我和那伽正在您的別墅里。這兒的景色實在太美，我們看得入了神，把時間都忘了。這就出來。」
過了一會，鐵門從裡面打開，兩個人走出來。
羅茲臉上的笑，第一次僵住。
他認得這兩個人。
都是暗網殺手榜上的人物。
幽靈快步走到陳默面前，彎腰致歉。
「Boss，實在抱歉，讓您和客人久等，這是我的失職。」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不過請允許我為自己辯解一句，要怪就怪您的別墅，它太美了。」
那伽跟在他身後，也朝陳默低頭行禮。
幽靈回頭望了一眼園子，像個剛朝聖回來的信徒。
「宋氏別墅，我以前只在畫冊上見過。今天在裡面走一圈，每一處景色都讓我陶醉其中無法自拔。說真的，Boss，我已經開始嫉妒您了。」
那伽跟著點點頭。
幽靈轉回來，眼睛發亮。
「我要照您的別墅，給我自己蓋一座小點的。」
陳默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燃吸一口。
「你要修的話可要抓緊時間，那些工人和設計師可能著急回國了。」
「我已經給他們雙倍價錢，讓他們留下來。」
幽靈笑得眯起了眼。
到這時，幽靈才像剛發現門口還站著個人。
他轉過身，朝羅茲禮貌一笑。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羅茲重新笑起來，這一回他沒有伸手。
「特情局，羅茲。冒昧打擾。」
「特情局？」
幽靈挑眉，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
「Boss說你們是客人，裡面請吧。」
陳默已經帶著五個女人往莊園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