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密林之中,沉悶的碰撞聲如密集的悶雷般接連炸響。
兩道身影拳拳到肉,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留下一片狼藉。
雷千岳渾身氣血沸騰到了極致,古銅色的肌膚上暗金色的奇異紋路散發出一縷縷光澤,拳力一拳重過一拳。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林青瑜的身形沉穩,每一擊都穩穩接下,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並非不能直接擊潰對方,而是這麼長時間了,她始終沒有遇見過這般純體修的對手,想要看看對方究竟還有什麼手段。
「啪!」
林青瑜白皙的右臂輕描淡寫地一抬,精準地格擋住了雷千岳勢大力沉的鞭腿。
兩股巨力相撞,雷千岳只覺得自己的腿骨仿佛踢在了一塊金剛石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面容一陣扭曲。
然而不待他有任何反應,面前白衣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隨後還了一記更為乾脆利落的鞭腿,狠狠甩在雷千岳的胸口。
「嘭——轟!」
這是雷千岳被第五次轟飛出去。
他艱難地從亂石堆中爬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滿是戰意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懷疑人生。
他們天衡宗的煉體修士,哪個不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結,宛如一頭頭人形凶獸?
可眼前這個大腿還沒他胳膊粗的白衣女子,為何肉身力量會如此恐怖?!
雷千岳無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還有沒有什麼絕招?你們煉體修士就只會純靠肉身搏鬥?」
林青瑜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疑惑。
她的煉體之路,全憑一本功法,再輔以偶爾在藏經閣中偶然尋得的零星資料,一路自行摸索而來。
奈何煉體一脈早已沒落,世間相關典籍少之又少,若不能踏足下個境界,她根本無從知曉其究竟有何神異。
「額...」
雷千岳見對方沒有乘勝追擊,剛暗自鬆了口氣,聽到這話後卻是一愣,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這…你怎麼能不知?」
雷千岳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煉體之道全憑自行摸索,自然不清楚。」
林青瑜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倨傲之色。
然而這份雲淡風輕的樣子,卻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雷千岳的心口。
他猛然想起自己師尊的話:
「千岳啊,煉體之道唯有苦修一條路,天賦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師尊,俺覺得你在騙人!
「快說!」
見他還發起了呆,林青瑜眉頭微蹙,掌心光芒一閃,一柄赤色長劍憑空浮現。
「咕咚~」
感受著劍鋒上透出的凜冽劍意,雷千岳狠狠咽了口唾沫,急忙擺手道:
「俺知曉得的也不多,煉體修為達到第三重時,才是咱們體修崛起的開始,據師尊所說,這一境會覺醒第一個本命天賦。」
「本命天賦?」
「沒錯!」
雷千岳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上古時期的修士皆是法體同修,到了金丹境,自會覺醒本命天賦。而如今的修仙界,絕大多數人只修鍊氣一道,這本命天賦,唯有肉身達到一定層次才會自行覺醒。」
聽完後,林青瑜心頭不由升起一絲期待。
雖然她如今的煉體修為距離第三重尚有不小的差距,但對方的這番話,無異於為她撥開了眼前的迷霧。
她斷定,一旦自己的煉體修為破入第三境,戰力必將再次迎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念及至此,林青瑜看著不遠處的傻大個也順眼了幾分,於是她果斷伸手:
「功法拿來看看。」
「啊?哦...」
雷千岳隨手拋出一本冊子。
林青瑜看著懸浮在面前的老舊書冊,一言難盡地看了眼對方一眼。
「你就這麼給我了?」
「嘿嘿~」
壯碩青年再次撓了撓頭,傻笑一聲。
「咱們天衡宗的煉體功法早就傳遍修仙界了,但是除了我們基本沒人去練。」
聞言,林青瑜將信將疑地翻開書冊,片刻後她一臉晦氣地拋了回去。
只因這門功法名為《純陽煉體訣》,第一頁便寫著:
入門需以真火煅燒神仙水,浸泡七七四十九日。
雷千岳也不惱,接過書冊後收了回去,旋即他搓了搓手,一臉陪笑道:
「那俺可以走了嗎?」
他雖然莽,但絕不蠢,遇到打不過的人可不能鼻孔朝天地說話了。
「葬魂花,全部留下。另外,再去替我尋五十株來。」
林青瑜語氣平靜地開口,但空氣中莫名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若做不到,下次再見,你便沒有活路了。」
修仙向來都是如此,弱肉強食。
只不過後來修行的人多了,才由那些頂尖大能出面立下規矩,用以約束底層的螻蟻。
但那不過是披上了一層虛偽的外衣罷了,其本質,從未有過半分改變。
林青瑜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在守住底線的前提下,不擇手段變強。
當然,這一過程中自會見到不同的風景,或許她會駐足欣賞一番,但絕不會為任何人或物改變自己的初衷。
倘若哪天,真有人能用所謂的羈絆擾亂她的道心…林青瑜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斬殺對方。
來個長痛不如短痛!
雷千岳倒也光棍,抬手便將儲物袋拋了過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林青瑜神識探入,挑出幾株葬魂草後,毫不留戀地將儲物袋隨手扔了回去。
隨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呸~窮逼體修!
「呼~」
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終於消失在密林深處,雷千岳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剛才對方拔劍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天老爺,太恐怖了。
他發誓,等返回宗門後,一定要狠狠煉上個一百年體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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